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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筆下 -> 玄幻奇幻 -> 我才一歲,逆襲系統什麼鬼?

第二百四十三章 殺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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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

  

  京都府外的衛城中,卻不像長樂、永年兩縣那般的喧鬧。

  

  即便這裏面積甚大,各處武侯、將軍等宅子衆多,但是作爲駐紮衛戍的軍營,將士們每日只顧練兵,幾乎沒有閒聊時間。

  

  這一點,便連剛剛來到這裏不久的陳遠也清楚。

  

  當然,他本身性子也屬沉悶,並不喜歡熱鬧。

  

  在來到軍營之後,他便投身在練兵和學習兵法中。

  

  間隙時辰,陳遠還會讓老管家沉痾找來仇龍等人,爲他講解行軍佈陣之法,以及對北面妖庭的防備方式,多是些道門陣法和兵士守衛之法。

  

  也因此,他方纔清楚,千年來北雄關上遭遇的大大小小的戰事,加在一起足有萬餘,幾乎每年妖庭都有十多次南下扣關的徵伐。

  

  只不過其中多數都是零星的妖將帶着數量不多的妖魔前來,像三十多年前那次風月妖皇扣關戰事,並不多見。

  

  就如同此時此刻,北面妖庭就派遣妖魔南下。

  

  雖說都是下三品的小妖,但它們數量之多,堪堪達到百萬。

  

  若不是其中多數都是搖旗吶喊,前來觀看與魏朝廝殺場面的小妖,只怕武安軍也會趕到北雄關。

  

  “妖庭這般頻繁的襲擾,泰山軍的傷亡如何?”陳遠問道。

  

  “每次一萬多小妖魔來襲,傷亡不大,泰山侯足以應對。”

  

  仇龍身形比之陳遠還要高壯,便是坐在低矮的太師椅上,也比陳遠高出一頭。

  

  他正了正神色,回答道:“從我等抓來的妖魔口中得知,妖庭將這稱之爲‘躍龍門’。”

  

  “就如我魏朝練兵一樣,凡是能登上北雄關並活着回去的妖魔,便會得到妖庭的培養。”

  

  “躍龍門……”

  

  陳遠自然聽過鯉魚躍龍門的典故,但他還是頭一次聽說妖庭有着這樣選拔妖魔的方式。

  

  “侯爺有所不知。”仇龍繼續說道:“妖魔的修爲提升可以通過妖氣催生,但受限於妖魔血脈,多數妖魔便是使用血核也無法提升太多。”

  

  “加之妖魔衆多,十萬大山中每年成千上萬妖魔新生,妖庭纔會用這樣的方式選出有用之才。”

  

  “否則,單是這些新生妖魔的消耗,便能拖垮那片十萬大山。”

  

  陳遠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妖庭的生存環境比之魏朝境內惡劣一些。

  

  即便十萬大山幅員遼闊,但妖魔同樣會餓,會有一定的消耗。

  

  幾十年或許看不出來,千年、萬年時間過去,隨着修爲高深的妖魔出現,遲早會讓十萬大山變成一萬大山的。

  

  “能想出這種遴選方式的妖魔,倒也聰明。”

  

  仇龍剛正的臉上露出些笑容,說道:“侯爺說的沒錯,千年前的妖皇乃是一頭白狐妖,其智謀不亞於儒門聖人。”

  

  “不僅解決妖庭難處,還能藉此消耗我魏朝的戍邊將士,一舉兩得,着實厲害。”

  

  見他誇讚起來,旁邊的沉痾輕輕敲了敲桌案,淡淡的說:

  

  “侯爺想聽的是戍守北雄關之法。”

  

  仇龍笑容一凝,訕訕的點了點頭:“大人說的是,屬下扯遠了。”

  

  “其實侯爺無須擔憂,北雄關之上有詳細的應對妖庭之法,一應陣法、器械、符篆等物都齊全,只要不出關,幾乎不會出現傷亡。”

  

  陳遠眼眸注視着兩人,清冷開口問道:“如祖爺爺那般十分少見?”

  

  仇龍面色微變,看了眼沉痾,見他不做反應,便硬着頭皮說:

  

  “之前幾次屬下並不清楚,但上一次屬下跟隨老侯爺戍邊,那傷……傷亡實在太過刻意。”

  

  “刻意?”

  

  “並非屬下一人這麼認爲,隨行的監察司中人、宗門前輩等都能看得出來。”

  

  “老侯爺幾次命令敬業軍出關與妖魔廝殺,還說這是學妖庭的‘躍龍門’之法,只有活下來的人纔會有未來……”

  

  仇龍拱了拱手,黑着臉道:“侯爺見諒,屬下勸不住!”

  

  陳遠不作回應,神色更沒有一絲變化。

  

  沉默片刻。

  

  “繼續講吧……”

  

  便在這時,堂外傳來一道颯爽的女聲,“侯爺,屬下有事稟報。”

  

  陳遠皺了皺眉,看了看自覺起身行禮離開的沉痾和仇龍,開口道:

  

  “進來說。”

  

  “是。”

  

  便見魏瑾瑜一身護衛軍裝,努力學着軍士模樣,跨步進來行禮道:

  

  “侯爺,府外有人求見,說是與您有約。”

  

  陳遠想都沒想,更沒看向她,低着頭看着手中的兵書道:“不見……”

  

  話剛出口,他頓了頓抬頭看向魏瑾瑜問道:“來人可說了身份?”

  

  魏瑾瑜見他看過來,偷窺下的柔美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道:

  

  “回稟侯爺,那人應是羽化仙門之人,穿着一身霓裳道袍。”

  

  陳遠眼神略有變幻,擺手道:“讓他進來吧。”

  

  魏瑾瑜剛要轉身離開,就聽陳遠繼續吩咐道:“通傳之後,你去找一下沉痾,讓他爲你準備一間廂房。”

  

  “是,侯爺!”

  

  魏瑾瑜心中一喜,連忙躬身行禮,絲毫不覺得自己公主的身份對陳遠行禮有什麼不對。

  

  “……”

  

  陳遠看着她離開的背影,腦海中浮現前些天,他再次受到絕刀影響的那一天。

  

  當時那個懷抱就像凌師姐那樣……

  

  或許是這樣的原因,陳遠最終同意魏瑾瑜進入營地並擔任他的護衛。

  

  不過,他也明確表達了對聖上賜婚的不接受。

  

  但似乎處於莫名開心狀態的魏瑾瑜並沒有聽到他的話,只回了“好的好的”。

  

  額,這與陳遠所想中的不一樣。

  

  沒過多久。

  

  一身霓裳道袍的陸放施施然走了進來,笑着看向堂中的陳遠,打量一番後,笑着說道:

  

  “多日不見,侯爺風采依舊啊。”

  

  陳遠面色平靜的看着他,冷淡問道:“距離你先前所說的那件事還有一天。”

  

  陸放輕笑一聲,那張略顯稚嫩的臉上卻有一雙與年齡極不相符的陰鷙眼眸。

  

  他沒有急着回答,自顧自的走到太師椅上坐下來,轉而道:

  

  “方纔那位是咱們魏朝的十四公主吧?”

  

  陳遠低下頭看着桌案上的兵書,語氣一成不變的說道:

  

  “你不是魏朝中人,‘咱們’的措辭並不合適。”

  

  陸放一怔,似乎沒有想到他會從這個角度回答他的話,啞然失笑道:

  

  “算了,本座來這裏並非爲了和你討論魏朝和公主之事。”

  

  

“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陳遠微微抬頭,額間銀白的長髮遮住眼睛上沿,看向年輕道人:“好。”

  

  “好消息是‘極淨天’的法會提前了,今晚子時一刻,你便能見到‘將軍’。”

  

  陸放面上露出一抹笑容,饒有興趣的盯着陳遠,想看看他聽到消息會是什麼反應。

  

  出乎他預料,毫無反應。

  

  沉默片刻。

  

  陸放笑容收斂,心說這也就是自家外甥,不然他必定一巴掌扇過去。

  

  儘管無奈,但他只得繼續道:

  

  “壞消息是,按照‘極淨天’的規矩,你要加入還需要殺一個人。”

  

  聽到這裏,陳遠:“殺誰?”

  

  “誰都可以,只要是你親近之人就好。”

  

  “親近?”

  

  陸放看到他仍舊一成不變的面容,搖頭嘆息道:

  

  “明知故問,你要殺的人便是你的親人,諸如陳太平、周婉儀、周天策等等。”

  

  “你也可以選擇陳逸,不過我不認爲這是個好的選擇——會死。”

  

  陸放嘴角勾起,繼續道:“或者你也可以殺了門口的那位公主。”

  

  “聖上將她賜婚於你,自然稱得上是你的親人。”

  

  陳遠的眼神略有變化,雙眼之中映照出年輕道人的模樣,隱隱浮現些幽藍色澤。

  

  看到他這般反應,陸放方纔露出笑容,說道:“看來侯爺對那位公主並非毫不在意啊。”

  

  聞言,陳遠的眼神卻越發冷淡。

  

  “既是‘極淨天’的規矩,那我會去做。不過我想知道,你也殺了自己的親人?”

  

  “我?”

  

  陸放笑容凝滯,周身的氣息瞬息間冷了下來,比之陳遠更加殺意凜然。

  

  “侯爺有興趣?本座倒是不介意。”

  

  “你說的沒錯,本座能加入‘極淨天’,自然就滿足了‘極淨天’的規矩。”

  

  “不過本座與你不同,本座不止宰了一位親人,而是將本座的父親、兄弟,乃至叔伯全都宰了!”

  

  年輕道人眼神中的殺意仿若化爲實質,無形威勢籠罩在這間正堂內。

  

  除了他和陳遠身下坐着的太師椅外,其餘一應事物竟都瞬間崩碎的無聲無息。

  

  “此刻,本座正在考慮是否連爺爺和外甥都一起宰了,免得他們在世上遭受不必要的痛苦!”

  

  陳遠死死地盯着他,辨別着他所說內容的真實性。

  

  答案,是真的。

  

  並且他還看出年輕道人那雙充滿殺意的眼睛也在盯着他,彷彿下一刻就會出手宰了他。

  

  “對這個答案,滿意嗎?”陸放語氣冰冷的問道。

  

  陳遠靜默以對。

  

  片刻之後。

  

  年輕道人臉上的冰冷殺意突地消散,笑着說道:

  

  “我想如侯爺這般絕情絕義之人,應該願意割捨掉一位親朋的性命用以加入‘極淨天’吧?”

  

  看着面色冷淡的陳遠,年輕道人嘴角勾起,笑意盈盈的欠身道:

  

  “不過倒也無須着急,待今晚見到‘將軍’之後,你再做決定不遲。”

  

  “今晚子時之前,貧道會前來接侯爺,屆時還望您做好準備!”

  

  話音落下,年輕道人身影緩緩消散,只留下一張寫着繁複朱字的符紙緩緩飄落。

  

  在落到地上的一瞬間,符紙頃刻間燃燒起來,化爲一團灰燼,淡淡的焦味蔓延在營帳之中。

  

  陳遠默默地看着那團的灰燼,手掌不自覺的按在了萬鈞刀上。

  

  “親近之人的性命……嗎?”

  

  陳遠腦海裏浮現兒時爲伴的陳逸,閃過父母陳太平和周婉儀、陳凡、周天策和凌音容……

  

  凌師姐……

  

  時間仿若又回到了那個雨夜,他和凌音容被南蠻教薩滿追殺的雨夜。

  

  灑脫率直的凌師姐嘴角溢血的看着他,笑着流着淚說“活下去”。

  

  所以,“極淨天”中人想要讓他取了凌師姐性命,方纔能夠加入嗎?

  

  一念至此。

  

  陳遠腦後那頭銀白的長髮隨之無風自動,那雙清亮冷漠的眼眸,浮現一抹幽藍之色。

  

  伴隨殺意瞬間籠罩正堂之中,一縷縷幽藍刀意自他身下擴散而出,緩緩在地毯的絨毛上凝結出一層晶瑩的冰霜。

  

  ——殺了他!

  

  “殺了他!”

  

  “殺了他!”

  

  “殺了他們!”

  

  不知過去多久,陳遠殺意收斂起來。

  

  看着已經徹底空蕩蕩的營地,緩緩鬆開了手中的萬鈞刀。

  

  或許他需要一位能夠稱之爲“親人”的人……

  

  陳遠抬頭看了看正堂之外,隱約能看到魏瑾瑜的一道倩影。

  

  或許仇龍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就當他是在“躍龍門”的時候失敗了吧……

  

  想到這裏。

  

  陳遠起身離開,一路向京都府而去。

  

  在他走遠之後,沉痾出現在正堂屋頂,看着他的背影陷入沉思。

  

  “侯爺什麼時候和羽化仙門的道人有牽連?”

  

  ……

  

  與此同時,一身青衣長衫的“陳遠”出現在敬業侯府門外。

  

  她看了看周遭行客異樣的眼神,便嘴角勾起一抹酷似冰冷的笑容,徑直敲開敬業侯府的大門。

  

  “小侯爺,您怎麼回來了?”

  

  門內的家僕連忙將他讓了進去,朝外快速張望一番問道:

  

  “沉痾管家沒和您一同回來嗎?”

  

  “陳遠”鼻音很重的嗯了一聲,接着用一種十分古怪的聲線問:

  

  “祖爺爺在府內嗎?”

  

  家僕微微抬頭,只用餘光打量着他,回答道:“老爺在後院,小的這就前去稟報。”

  

  “不用麻煩,我咳咳……本侯自己去即可。”

  

  說完,“陳遠”便徑直繞過門口的影牆,徑直向院子深處走去。

  

  家僕狐疑的看了看她的背影,只覺得今日的小侯爺哪裏有些不對勁。

  

  原本走路姿勢龍行虎步的小侯爺,怎麼變得這般扭扭捏捏?

  

  正當他疑惑之時,卻聽府門再次被敲響。

  

  家僕不作他想,連忙走過去開門:“誰啊?還請稍等片刻,這就來了。”

  

  待他打開門看清楚門外之人時,他整個人都愣在原地,眼睛猛地瞪大,指着來人語無倫次的說:

  

  “你,我,您不是……小侯爺?!”

  

  怎麼先進來一位侯爺,後面又來了一位……

  

  見鬼了,兩位小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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