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欣真的有點心急。要是他們對方雲飛用刑怎麼辦?只要一想到那樣的場景,安家欣的心裏就跟被刀割一樣,難受得很。
“於曼,你說吧,你到底想要怎麼樣?你要怎麼樣纔會放過方雲飛?”她低着頭,用類似懇求的語氣說,“只要你說,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會做到。”
於曼沒有想到,安家欣原來對方雲飛用情如此之深。可是他們的感情越好,她就越覺得討厭,她心裏就越恨。
“我想要什麼?”於曼笑了笑,然後湊近她,說,“我想要什麼,都可以嗎?”
安家欣直覺她肯定不會說出什麼讓她想聽的話的,但是這個時候她也沒有辦法了,於是只好說:“你說。”
“好。”於曼坐正身體,看着她說,“我要安氏,你給嗎?”
“你說什麼?”安家欣沒有想到,她竟然敢如此的獅子大開口,“你瘋了,安氏?我怎麼可能會把安氏給你。”她覺得要不是她聽錯了就真的是於曼瘋了。
“哈哈,你剛纔還表現得一副爲了情郎什麼都能放棄的樣子,現在呢?只不過是區區的安氏罷了,難道跟方雲飛的性命比起來,它的分量還要重嗎?看來,你也不是多麼在乎他嘛。反正條件我已經說了,同不同意就是你的事情了。哦對了,我要跟你說一件事,我告訴你啊,警察局局長,跟我可是老鄉呢,咱們的交情可是不小啊,還有司法部門,我也有認識的人。所以,只要我說一句想要讓這件案子早點破的話,你相不相信,方雲飛能夠很快就被定罪?
而且,他犯的可是殺人案啊,外加強姦未遂,你說,他會被判什麼刑罰呢?”說完,於曼哈哈大笑了兩聲,然後站了起來,“我給你時間好好考慮,要是想通了就來找我,想不通的話,想不通我也沒辦法了,你就等着給方雲飛收屍吧。”說完就走了。
安家欣渾身無力,於曼的收屍二字令她渾身一冷,忍不住就要想象方雲飛被槍殺的場景。她抱着隱隱作痛的頭,心裏既掙扎又糾結。她該怎麼做呢?她究竟該怎麼做才能夠救他呢?
其實,於曼一開始的時候是沒打算要放過方雲飛的,她想要的就是讓方雲飛死。但是由於今天安家欣來找她,她突然想到,原來還可以利用方雲飛來向安家欣索取安氏。雖然安家欣沒有答應,但是她有信心,她遲早還是會來找她的,而那個時候,就是她放棄安氏,將安氏給她的時候。
只要一想到很快連安氏都是她的了,於曼就忍不住想要大笑。她說過,她會站在這個世界的頂端,她會讓所有都仰視她。很快,她就要做到了。
安家欣回到家裏,把包扔在茶幾上,自己躺在了沙發上。她用手遮住眼睛,滿腦子全是剛纔於曼說的話。
“只要我說一句想要讓這件案子早點破的話,你相不相信,方雲飛能夠很快就被定罪。而且,他犯的可是殺人案啊,外加強姦未遂,你說,他會被判什麼刑罰呢?”
什麼刑罰?就算她對法律不是很清楚,但是也知道,像這樣的,方雲飛很有可能就會被判處死刑。死刑?這兩個字讓她渾身一抖,她放下手,睜開眼睛,看着周圍的一切,可是慢慢地,眼前卻浮現出了昨天方雲飛帶她去的那個地方。
那個地方是那麼美好,那麼幹淨。她真的很喜歡。可是她更加喜歡的,是她和他在一起的感覺。沒有外人,沒有紛爭,只有她和他。
那個時候她覺得,整個世界似乎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只有彼此。
可是現在,他卻要面臨着被判處死刑的危險。
一邊是她心愛的男人,一邊是安氏,是父親創辦的公司,也是她自己的心血。這兩者,無論讓她捨棄哪一樣,她都心如刀割,她一樣都捨不得。可是,她必須要做出選擇,她要是不選擇的話,也許方雲飛就會沒命了。
怎麼辦,她該怎麼辦?到底怎麼做纔是最好的選擇呢?難道她真的要放棄安氏嗎?
監獄裏,方雲飛顯得很從容淡定。雖然再次被抓進來,但是這一次,他不再擔心自己會被冤枉了,因爲孫明的手上有於曼殺人的證據,所以,只要讓他把證據送到警局就可以了。
他上次和孫明聯繫的時候記得他說還在出差,應該就這幾天會回來了,等他回來知道他在裏面的時候,他肯定會把證據交給警方,這樣的話,他會很快就沒事了,而且於曼也能夠受到應有的懲罰。
他想,終於一切都快要結束了。雖然就這樣讓於曼獲刑讓他覺得有點便宜她了,他更想做的是先一步步毀掉她的豪門美夢,讓她一無所有,然後再讓她接受法律的懲罰。但是現在這樣的情況,也容不得他去選擇了,只能讓於曼提前嚐嚐被抓進監獄的滋味了。
方雲飛又突然想到了安家欣,這次等他出去,等於曼獲刑後,他決定要好好地跟她解釋清楚。他會告訴她,他是喜歡她的,以前跟她說的那些話,只是因爲情勢所逼而已,他只是不想讓她跟着他一起墮入復仇的深淵罷了。
但是現在,一切都過去了,那麼,他也該爲了自己的未來打算了。
想到安家欣,方雲飛冰冷的表情上終於浮現出了一絲暖意。家欣,等着我,等我出來。
安家欣躺在牀上,雙手抓着牀單,額頭冒着點點虛汗。她在做夢,夢裏方雲飛被判處了死刑,然後就是一大幫的人拿槍對着他,她看着,大聲地想要喊不要,但是她還沒喊出來的時候,一陣陣的槍聲就響起來了,然後方雲飛就躺在了地上,一地的血泊……
“方雲飛!”安家欣大叫着醒過來,她不停地喘氣,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她不是在監獄那裏,而是在家裏,所以,這一切都是夢。
打開牀頭的燈,安家欣抽了張餐巾紙將額頭的汗水擦了擦,然後就陷入了沉思。
她剛纔是在做夢,夢裏的方雲飛被人槍殺了。可是,如果她要是不做決定,不讓於曼將方雲飛放出來的話,那麼很有可能方雲飛就真的會被判死刑,會被槍殺了。
安氏沒了,她還可以憑藉自己的力量再重新創辦一個安氏,但是方雲飛沒了,她還能再找到那樣的一個男人嗎?
這一刻,安家欣心裏做了一個決定。
於曼知道安家欣會再來找她的,只是沒有想到會這麼快罷了,才一天不到的時間,難道她就已經想通了嗎?
“這次找我來又是有什麼事情呢?”於曼當然知道,她肯定是想要用安氏去換方雲飛的命了,真是沒想到,堂堂的安氏總裁,在外被人稱作是冰美人的她,居然會爲了一個男人而放棄安氏,說出去恐怕都沒人相信吧?
安家欣看着她,艱難地開口:“放了方雲飛。”
“放了他?”於曼笑了笑,“怎麼,你想通了?決定把安氏給我了?”
安家欣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是,我願意把安氏給你,所以,你要放了方雲飛。”
“無憑無據的,我怎麼相信你?安氏的股份轉讓書呢?你拿來了嗎?”
安家欣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於曼的面前。“這是我的股份的轉讓書,只要到時候方雲飛出來了,你可以去律師那裏蓋個章,之後,我手頭上的股份就都是你的了。”
於曼仔細地將這份股份轉讓書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發現還真的是將安氏的股份轉讓給她了。她抑制住內心裏的激動,看着安家欣說:“安家欣,爲了一個男人,你放棄安氏,放棄你父親的公司,放棄你自己打拼的江山,你覺得值得嗎?”
值得嗎?安家欣自己也問過自己這個問題,但是沒有答案。她不知道值不值得,但是她知道,她不想方雲飛死,不想。在和他生命比較的時候,她突然覺得,其實安氏也沒那麼重要了。
在這個世界上,總是有很多東西,是比你本來認爲的最重要的東西還要重要的。
方雲飛,在她心裏就是比安氏還要重要的人。
“不管值不值得,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只是我想告訴你,於曼,你現在得到的這一切,你不要以爲你能夠長久地擁有,遲早有一天,你擁有的所有東西都是會失去的。因爲,它們本來就不是屬於你的。我已經將安氏交給了你,我希望能早點見到方雲飛,否則的話,我隨時有可能會後悔的。”安家欣說完便站了起來,“下午之前,我要見到方雲飛。”接着便走了。
遲早有一天,你擁有的所有東西都是會失去的。安家欣的這句話在於曼的耳邊迴響,她冷笑了一會兒,心想,她的東西她怎麼可能會讓它失去呢?不管是什麼,只要是她擁有的,她一定會好好地擁有,長久的擁有。
安家欣開着車,可是卻不知道能夠去哪兒。現在,安氏已經不是她的了,除了安氏之外,她還能去哪兒呢?
手機響了起來,她在一邊停好車,然後接通。
“媽。”簡心如前兩天去了法國,那裏有她的小姨在。小姨的丈夫去年去世了,所以一直就很想讓她過去陪陪她。
安家欣也是很贊同簡心如過去的,畢竟可以散散心,而且在那裏的話環境也比要在這裏好,所以最後在她的勸解和小姨的強烈要求下,簡心如終於同意去了。
“家欣啊,你在公司嗎?”簡心如問她。
安家欣看了看道路兩旁的建築,她說:“是啊,這個時間我當然在公司了,不在公司還能在哪裏呢?媽,您呢,在小姨那兒還適應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