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黨,郡守府文遠臨時居住地。
“啓稟主公,南匈奴單于呼廚泉派使臣前來,恭賀主公平定幷州之喜。”
“哦,這個呼廚泉,他來的倒是挺快的。”文遠聞言彷彿並不意外,只是哦了一聲,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
徐庶在一旁笑道:“是啊主公!這次呼廚泉爲了結好主公可謂是花了血本,送來牛羊一萬頭,良馬一千匹,這麼大一份厚禮,呼廚泉還是挺大方的。”
“不錯不錯,第一次打招呼就這麼客氣,看來以後呼廚泉此人應該還是不難打交道的。”
徐庶道:“怎麼,主公打算轉而支持呼廚泉嗎?”
文遠擺了擺手:“哪能幹那麼蠢的事情?兩個都有資格當上單于的異族互掐,咱們在一旁看熱鬧豈不更好嗎?這場熱鬧越晚落幕越好,兩邊都有壓力,他們纔會肯乖乖聽咱們的。”
徐庶拱手道:“主公高明,徐庶佩服!”
文遠淡淡一笑道:“好了,既然呼廚泉這麼上道,倒也省去了我一番心力,擺下酒宴好好招待使者,告訴他,我不會出兵助劉豹奪他的單于之位,不過我終歸是答應保護劉豹安全的,讓他看在我的面子上,就不要動劉豹的主意了,劉豹就暫時還讓他做他的左賢王。畢竟嘛,做人不能不講信義。”
徐庶恭聲領命,文遠眼中精芒閃爍,喃喃自語道:“呼廚泉和劉豹都向我示好,連最後的障礙也掃清了,是時候開始準備下一步的動作了,這一次我要把匈奴人徹底掏空!讓他們以後再無法與我漢人敵對!”
“主公的意思是?”
文遠嘴角泛起一抹壞笑,道:“用最烈的燒刀子款待他們!”
離石北劉豹的營地。
聽了暗探的彙報,劉豹驚呼道:“什麼?呼廚泉派人給張遼送去厚禮,張遼收下了?還設酒宴款待了呼廚泉的使臣?”
暗探道:“是啊大人。小的可是親眼看着呼廚泉的使者醉醺醺的從上黨郡府裏出來,張遼還賞賜了十大車美酒讓使者給呼廚泉帶去。”
劉豹一拍桌案怒道:“這個張遼!之前還答應我助我登上單于之位,不想竟然出爾反爾!還把大將烏蘭古騙了去,真是氣死我了!”張遼失信,劉豹氣得大發雷霆,不過他也只能在自己的地盤上發泄發泄而已,想想眼下自己就這麼點單薄的兵力,和張遼強大的軍事實力一比,劉豹雖然生氣,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心腹阿司卡勸道:“大人冷靜啊!其實這也是很正常的,呼廚泉現在的勢力遠遠強過咱們,他向張遼示好,即便換做是我我也會接受的,畢竟爭奪單于是咱們匈奴人自己的家事,他幹嘛要爲了大人和呼廚泉撕破臉皮,白白耗費兵馬錢糧給咱們替咱們奪位?”
阿司卡的一席話無疑在理,可劉豹仍心有不甘道:“可是張遼既然收了呼廚泉的禮物,擺明了是不幫咱們,若是他不肯幫忙,就憑現在這千餘兵馬,咱們那什麼去對抗呼廚泉的兩萬大軍?”
阿司卡道:“所以啊,咱們這時候是萬萬不能得罪張遼的,大人可親騎到求張遼庇護,在派人四下傳播張遼承諾保護大人的消息,中原人最講臉面,張遼若是愛惜他的名聲,想來定然不會對大人的安危置之不理的。”
劉豹想了想,良久才咬牙切齒道:“爲今之計,也只有如此了,我這就親自往上黨跑一趟,張遼好狡猾的人!你們漢人沒一個是好東西,你給我記住,這個仇我遲早有一天會報的!”
整個三月,文遠都在忙活着處理幷州境內匈奴的事情。
先是匈奴單于命人攜重禮前來拜會文遠,暗陳結好之意,接着,劉豹親自來到上黨,向文遠哭訴呼廚泉有除掉他的野心,求文遠保護他的周全。
此外,外面也到處傳揚這文遠曾許諾保護劉豹的流言蜚語。
或許是迫於外面的傳聞壓力,文遠答應若呼廚泉對劉豹發動攻勢,他就會發兵支援劉豹。並且當着劉豹的面給呼廚泉寫了一封書信,令呼廚泉不可輕啓戰端,好好安撫劉豹這個親侄兒,否則將出動大軍不惜代價剿滅呼廚泉,扶劉豹上位。
得到了文遠的承諾,劉豹這才放心離去,而呼廚泉見文遠並無意助劉豹奪他的單于之位,也是心中竊喜。叔侄二人一個爲了身家性命,一個爲了地位穩固,爭相去抱文遠的大腿。對二人的殷勤饋贈,文遠也毫不吝嗇的將鉅鹿出名的燒刀子回贈給他們。雖說這兩家都只是表面上向文遠大獻殷勤,不過可是他們誰又曾想到呢?文遠只不過是向利用二人的慾望,達成自己計劃已久的目的。或者說呼廚泉、劉豹明明知道文遠並非是存着好心,可是爲了爭權奪勢,二人寧願被利用着,並且樂此不疲。
身爲政客,本來就沒有絕對的敵人,只有絕對的利益
由於和匈奴頻繁的交流,似有心似無意,冀州鉅鹿的燒刀子以令人難以想象的飛快速度在匈奴擁有大量財富的匈奴貴族中流傳開來,成爲匈奴貴族喫飯時必不可少的一份子,以及無數匈奴平民無比嚮往的東西。
草原上的人一般都性格豪爽,酷愛喝酒,尤其是愛喝烈酒,有些人甚至一點不誇張的說嗜酒如命。匈奴人當然也不例外。酒精度達到六十多度純糧釀造的燒刀子,在他們眼中無疑是酒中極品。
只可惜猶豫生存條件惡劣,食物稀缺,酒這東西對匈奴人來說只能是少數貴族才能享用的奢侈品,自打文遠把整整十大車軍中特供的烈酒燒刀子送給呼廚泉之後,燒刀子轉眼之間便在匈奴貴族之中風靡。許多貴族爲了向呼廚泉討得一罈酒喝差點把呼廚泉的大帳都擠塌,更有精明之人直接繞過呼廚泉直接找上文遠,請文遠讓他們嚐嚐這傳說中的燒刀子究竟是如何夠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