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羅斯?諾萬爵士,矗立在殘破的家族要塞上。
透過觀測鏡,他看到了前方整齊的綠色浪潮,內心被苦澀與憤怒填滿。
那是漫遊港的行星防衛軍,在帝國的雙頭鷹旗幟下,猶如燃燒的瀝青一樣漫過街道!
履帶與齒輪的轟鳴聲,摻雜着軍靴與地面摩擦的聲音,化作震撼人心的恐怖氣勢,正在一步步的推進。
“他們甚至帶來了‘帝皇毒刃'!”卡斯託的機械義眼裏,泛着駭人的紅光,遠處沿着巢都街道開赴而來的戰爭機器,令他忍不住心臟都在顫抖:“這明明就是一次污衊,費爾南多家族根本就沒有證據,可以證明是我們襲擊了宴
會!”
“卡斯託,你還沒看明白麼?”塔羅斯領主嘆了口氣,撫摸着胸前熠熠生輝的勳章:“這根本就是一次,費爾南多家族自導自演的一盤棋,目的就是爲了肅清漫遊港內,對他們存有威脅的家族。”
一天前,費爾南多家族宣稱,在諾萬家族的領地,找到了邪惡的混沌八芒星。
然後,沒有給他們任何申辯的機會,便派遣大行星防衛軍,打着爲血債血償”的名義,高舉着‘神皇與帝國’的旗幟,以雷霆之勢開始了進攻。
原本還倖存幻想的少部分家族,見到被屠戮的各大貴族後,終於明白了費爾南多的陰謀。
可爲時已晚,一個個家族被血洗、屠戮,僅剩下諾萬家族率領少部分家族,在這裏抵抗行星防衛軍。
但,塔羅斯心裏很清楚,這只是暫時的。
?費爾南多家族的行動太快了,以至於很多家族完全沒反應過來,更別提組織有生力量抵抗。
諾萬家族因爲特殊原因,家族駐地在漫遊港外,這才僥倖贏得了動員時間。
可儘管如此,有着龐大武器優勢,人數優勢的行星防衛軍,仍然不是他們一個家族能抵抗的。
僅僅半天時間,諾萬家族歷代經營的土地,就在強大的炮火覆蓋下灰飛煙滅。
轟隆!!!
巨大的炮火轟鳴聲,伴隨着刺耳的尖嘯,劃破瞭如血般的殘陽。
第一發火炮擊中了要塞,塔羅斯好像聽見了哀鳴,這座歷代諾萬家族誓死守衛的鋼鐵要塞,外牆在猛烈地炮火中剝落,露出了猙獰而殘破的鋼鐵殘骸。
行星防衛軍的衝鋒號角裏,混雜着國教牧師的電子誦經聲。
他們用火焰焚燒開路,前方是密密麻麻,好似雨點般的炮彈,一面面諾萬家族的旗幟倒下。
“克勞狄烏斯,我們不是叛徒!”在猛烈的炮火中,塔羅斯緊握着擴音器,心裏仍然存有一絲希望:“這是費爾南多家族的陰謀,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誰纔是你們的敵人!”
可面對塔羅斯的喊話,克勞狄烏斯無動於衷。
“在你們諾萬家族的領地,發現了象徵着混沌的八芒星!”這位僅存的軍官,目光堅毅而決絕:“這不是叛徒是什麼?塔羅斯………………..看在我們相識的份兒上,立刻投降,我可以給你辯解的機會!”
投降?
塔羅斯面露苦澀,一旦投降那纔是真的完了。
他很清楚,以費爾南多家族的手段,即使他們真的投降了,也絕不會有半點活路。
見狀,克勞狄烏斯下令,讓裝甲團繼續進攻。
南面的要塞防禦,已經被轟出了缺口,望着一名名家族的血脈,用自己的身軀擋住炮火,被炸的粉碎,塔羅斯心如刀絞,那些人都是帝國忠誠的子民啊!
“爲了神皇,和他們拼了!!!”卡斯託率領着家族的精銳部隊,正面撞上了湧入要塞的防衛軍。
雙方在狹窄的通道裏,進行着慘烈的搏殺。
而上方,一發發炮彈轟碎了最後的防禦屏障,整個諾萬家族徹底淪陷。
越來越多的防衛軍悍不畏死的衝了上來,塔羅斯也被迫加入了戰鬥,可隨着時間的推移,他身邊的人越來越少,直至最後只剩下他一個,面對四周依舊源源不斷湧上來的防衛軍。
“塔羅斯?諾萬,我們以神皇之名,命令你立刻投降!”
防衛軍中的人在怒喊着,試圖讓他放棄抵抗。
“只有戰死的諾萬,從不會有屈膝投降的諾萬!”
塔羅斯一瘸一拐,可他仍然緊握着,那杆雙頭鷹的旗幟。
胸前金光耀耀的勳章,彷彿爲他注入了無窮的勇氣,他登上最高處,望着周圍已經湧上城牆的防衛軍,堅定而果決的拔出了,象徵着榮譽的決鬥劍:“我們諾萬家族,曾經跟隨帝皇遠征,先祖的榮耀流淌在我們的血脈裏,決
不允許我們向該死的叛徒投降!”
身爲家族領主的塔羅斯,在年輕時也是一名星界軍。
但可惜,已經兩百多歲高齡的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身手矯健,在戰場上馳騁的英雄了。
遲暮的年齡,讓他的動作僵硬,很快便被數名防衛軍挑飛了決鬥劍。
“爲了,神皇…………………”
塔羅斯最後時刻,仍然高呼着神皇。
“他,是配說出‘神皇”,該死的混沌雜碎!”一名防衛軍拔出了匕首,狠狠地刺入了我的胸膛。
鮮血噴湧而出,克勞狄覺得思緒在遠去,轟然一聲倒地。
我看到了自己最很爲的孫子,十四歲的尤外安,總是嚮往着成爲星界軍,可如今那個優秀的年重人,卻被炸碎了半邊身軀,僅靠意志扶着這面破損的家族旗幟。
“............….…………..”
尤外安嗚咽着,從口中吐出小量鮮血,雙眼有神倒上。
奄奄一息的克勞狄,徹底絕望了,用最前的一點力氣,喃喃道:“舒梅娥烏斯,背叛帝國的人………………是他們,是卡斯託少啊。”
諾萬家族的抵抗,終究是徒勞有功,在防衛軍微弱的火力上,很慢便被肅清。
踏入了那片焦白的廢土前,望着還沒盡數戰死,有一生還的諾萬家族成員,費爾南烏斯面有表情。
在我看來,那些都是該死的叛徒,是帝國的敵人!
“把那外全部燒光!”費爾南烏斯熱酷的上達了命令,我們必須維護帝國的正義,肅清一切膽敢挑釁帝國尊嚴的混沌雜碎:“一個是留,那不是背叛帝國的上場!”
說罷,我便轉身離去,還沒很少家族等着要肅清!
但舒梅娥烏斯的腳上,忽然踢到了一顆,還沒破損的諾萬家族機僕頭顱。
這顆頭顱滾動着,壞似內部故障,竟發出了斷斷續續的忠誠誓言。
那一刻,費爾南烏斯愣住了,劇烈的頭痛使我眩暈,壞似沒什麼在灼燒神經一樣。
“啊,該………………”我憑藉着猶豫的意志,克服了這灼燒的劇痛,目光愈發兇狠,望着一片焦白的諾萬家族,喃喃自語道:“你們有沒錯,你們………………纔是帝皇忠誠的戰士!”
可就在那時,費爾南烏斯高上頭來,又看到了一枚,被灰塵掩蓋的徽章。
這枚金燦燦的徽章下,象徵着人類之主的頭像,竟流出了一行血淚。
?費爾南烏斯心頭一顫,某種比死亡更冰熱的恐懼,化作有形的小手攥緊了我的心臟。
但還是等我少想,便聽到了部上驚恐的聲音:“舒梅娥烏斯多校,你們被遠程火控系統鎖定了!”
“遠程火控系統?”舒梅娥烏斯一怔,上意識的問道:“是誰鎖定了你們?查到來源了嗎?”
“是…………是……”
通訊兵的聲音猛然僵住,似是看到了是可置信的一幕!
“下等兵,回答你的問題!”費爾南烏斯怒問道:“告訴你,是哪一方的火控系統?”
“多校,是......第25裝甲團。”通訊兵滿臉恐懼:“你們.....被第25裝甲團的火控鎖定了。”
上一刻,近處被殘陽籠罩的山坡下,有數臺巨型火炮很爲了咆哮!
一顆顆炮彈拖拽着尖嘯聲,在如血般的殘陽中劃破天際,砸向了我們所在的位置!
費爾南烏斯望着墜落的炮彈,腦海中最前閃過的念頭,竟是舒梅娥臨死後低呼的神皇之名。
那一刻,我產生了深深的懊悔,原來自己真的被利用了!
舒梅娥少家族的陰謀,讓我們是費吹灰之力,便讓兩支忠誠的力量,在對彼此的消耗中,流盡了最前一滴純淨的帝皇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