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氏提溜了一根小竹棍,橫眉豎目的往王欣一衝去,似乎就想要一把抓住她,然後好生的教訓她一頓,王欣一當然不會光站在那裏,等着她來教訓,一面挑釁的朝馬氏做着鬼臉,一面往院門外衝過去。
好在王欣一現在的這具身子能跑的很,大約是常年在山野間鍛煉出來的,不像前世的她,跑個四百米都能累的跟條狗似地。
馬氏緊追在王欣一的身後,手中小竹棍不時在空中揮舞着,口中不住叫囂着,“小兔崽子,你給我站住,看我今兒個不教訓你。”
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王欣一是深深記得這句話,雖然她不算是地頭蛇,至多算是一條地頭蟲,但好歹這是王家村,可不是她陳家村。王欣一跑出院門以後,就換了副樣子,一面跑,一面不住回首對馬氏哀求道:“舅母,一一錯了,你不要打我,我肯定不跟人家說你又來我們家喫白食了。”
馬氏本性雖然刻薄了一些,但也是一個好面子的人,如今聽的王欣一的這句話,頓時臉色就黑的跟鍋底一般,可是不教訓王欣一她也不甘心,便兀自繼續追在了王欣一的身後。
漸漸的,隨着王欣一在村中繞着圈子,越來越多的人聚在了路上。
馬氏見此情景,步伐越跑越慢,手中高舉着的小竹棍也慢慢降低了高度。但奇怪的是,王欣一始終在她面前一丈遠處,似乎她略微跑兩步,小棍子一甩,就能真個的在王欣一身上狠批一記。
見到馬氏追着王欣一打的王家村人自然是議論紛紛,不時有****指着馬氏悄聲罵着一些什麼。但說她是悄聲,實則聲音也不小,足以讓馬氏以及其他人聽到。
馬氏臉色不由更黑腳下狠踩了兩步,就要追上王欣一,教訓她一頓。
正這時,馬氏面前突然閃出一個人來,是與王欣一同支的一箇中年男子,王欣一隻記得自己喚他二叔,至於到底那二叔跟自家是什麼關係,那就不清楚了,反正整個王家村的人都差不多是一個祖宗傳下來的。
她二叔橫在了馬氏面前,一把將馬氏手中的小竹棍搶奪了下來,冷着臉道:“你是王友全家的舅母?”
馬氏手中棍子被奪,本想跳腳罵上兩句,但一瞅面前男子人高馬大,若是人家一個不爽,抖手一巴掌打在她臉上,那喫虧的可就是她了。馬氏急速計較了一番,忙轉身想喚自家的男人來助陣,反正若是論起打架來,一般男子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可是等她一轉身,哪裏有她男人的身影?只有好幾個王家村的****圍在她身後,大部分人她都不認識,只與其中一兩個見過面。
馬氏立刻就縮了回去,訕笑道:“是啊,我就是一一她舅母,這位大哥怎麼稱呼?”
男子隨手將小竹棍扔在了一旁,指着王欣一對馬氏冷聲道:“我是她二叔,你若是不介意,也跟着這丫頭喚我二叔好了。哼……原來你真是她家的親戚啊,我還以爲是哪裏來的想拐賣孩子的,在追着孩子打,想讓她封口呢。”
馬氏一怒,剛想跳起來反駁,但眼角掃見那所謂的二叔一臉的兇狠,看起來是絕對有可能不顧衆人當前,賞她一頓好打的,馬氏剛冒出來的一點兒膽氣一下子又縮了回去,再次訕笑道:“哪能啊,我最是疼一一了,怎麼可能打她呢,誤會,這都是誤會,我跟她舅舅說着要回家教訓我兒子的,哪裏曉得一一聽到,以爲是我們要教訓她呢。這不,她就嚇的跑了出來,我本想跟她解釋一下的,所以也跟着她跑了出來,壓根沒想到生出這樣的誤會來。”
馬氏說着,又笑着朝王欣一招了招手,“來,一一,咱們回家吧,舅母哪裏會打你,你忘了?舅母最是疼愛你了,來,快跟舅母回去。”
馬氏眼中惡光閃爍,似乎王欣一若是不乖乖的走到她面前,當着衆人的面跟她回家,那她就肯定會拔了王欣一的皮一般。
王欣一手縮在袖中,狠狠掐了自個兒一把,又想着自己再也不能回去萬能的新社會,只能留在萬惡的舊社會,頓時眼淚就落了下來,一下子撲在了那二叔的身上,哭着嚎道:“二叔,我不要跟舅母回去,舅母會打我的,我只不過在問姐姐,爲什麼舅母每年都到咱們家喫白食,舅母就要打我一頓,嗚嗚……二叔,我怕,你不要讓舅母帶我回去。爹孃跟哥哥都不在家,我要是跟舅母回去,舅母肯定會殺了我的。”
雖說童言無忌,但就因爲小孩子不懂事,所以說的話更容易讓旁人相信。王欣一這一哭,頓時衆人原本有些相信馬氏的心立刻轉了向,顯然這馬氏不僅膽大妄爲到在王家村就打王家人,而且還編造謠言誆騙他們,難不成真個以爲他們王家村的人都是傻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