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的達米爾一連獰笑的看着從火獄中逃出的百姓,對着自己手下的蠻兵下令格殺勿論。
此時正從西城趕來的劉峯看到這一幕,目疵欲裂,這些活生生的生命就這麼被虐殺,是的虐殺。
這一刻,劉峯的心冰冷無比,寒意遍體,不管是蠻子還是他們華族掌權人從來都沒有把百姓放在眼裏。
這在他前世簡直是不可想像。
看着城下淒厲的慘叫聲,不停翻滾的身影,劉峯久久不能忘懷,無論這場內戰結局如何,南安郡的百姓永遠是受害者。
“沖霄,來的好,把你手下的弓手集中過來。”尉遲豐看到劉峯走了過來,便開口命令道。
劉峯抬眸看向他,眼睛裏佈滿了血絲,殺意縱橫。
這一瞬間,尉遲豐遍體生寒,他只覺得被一餓狼給盯上了,身體不自覺的往後退去。
“碰”撞到了自己的侍衛,尉遲豐纔回過神來,怒喝道:“劉峯,你在幹什麼,還不快聽令。”
聞言,劉峯眼中紅意纔算消退,剛纔的他不知爲什麼只想殺人,只想擺脫這種讓他生寒的感覺。
“大人,有何吩咐。”劉峯往前走了幾步問道。
尉遲豐眼神微冷,剛纔的感覺令他真心感到死亡的氣息,這種感覺已經很久沒有了。
不過,他也是有城府之人,就算對劉峯不滿也不會在此時表露出來,只是重複了剛纔的命令。
三盞茶後。大火燃盡,伴隨着一陣急促的號角聲,千餘蠻子衝向城牆。
“轟轟轟。”四架投石機開足馬力不停的投彈,攻城車也在撞擊城門,城上數以百計的箭矢從天而降。
各城援軍業已到達南城,紛紛將滾木擂石往下投。
達米爾關注這戰局,由於蠻子陣形分散,再上數百張藤牌的存在,雖然有些傷亡,但卻還在達米爾的承受範圍。
不過。他的心中還在盤算這什麼。
“首蠻大人。錢家人正在攻打北城,讓我來傳信再加大幾分壓力,不讓敵軍抽出力量支援北城。”此時,一個蠻子士兵匆匆跑了過來說道。
聞言。達米爾心中大笑。然後果決道:“傳令下去。令各個統領不必顧惜勇士,加緊攻打。”
城上,劉峯張弓搭箭瞄準目標。雖然準度不怎麼樣,但是遠程攻擊嘛又沒有火槍,只能將就着用了。
就在這時,一個渾身是血的士兵從東奔來,大聲喊道:“報,北城正在被攻打,不知是哪來的軍隊。”
“怎麼回事。”尉遲豐一聽,連忙跑到那士兵面前急問道。
“屬下也不清楚,很像我們的軍隊,被方大人識破後就直接攻城,還請大人派兵支援。”那士兵也是急道。
“對方多少人。”尉遲峯神色嚴峻的問道,他明白北城守軍被抽調了過來,力量很是薄弱。
“大概三百多人。”那士兵估計道。
尉遲豐心中咯噔一下,北城只有七十多人,而且還都是新兵,縱然方師在指揮,也很難守住。
然而派兵的話,這南城本就喫緊,萬一抽調過多的話,說不定就直接被攻破了。
“大人,我願意率領一隊人馬前往支援。”此時,聽到士兵和尉遲峯的對話,劉峯出聲道。
他也明白如果北城被攻破那麼整個縣城就岌岌可危了,打巷戰對於人數衆多蠻族軍來說,絕對是必勝無疑。
而蠻族勝利以他們的尿性,不排除大屠殺的可能。
“你確定只要一隊?”尉遲豐有些意動,若只是少百人,這南城坐擁各種手段,未必不能堅持到蠻軍失敗的那一刻。
劉峯腦中轉了一下,咬牙道:“是的。”
尉遲豐也是一陣躊躇,萬一劉峯率領一隊也擋不住,那麼就麻煩了。
“大人,請讓下官一試,否則城破之責我等承擔不起。”劉峯半是懇求半是威脅道。
“好,那你就帶本部一隊去吧。”尉遲豐決斷道,他只希望劉峯能夠成功擋住,否則就麻煩了。
聞言,劉峯立刻轉身走到自己召集了自己的丁隊和自己的侍從。
然後,匆匆離開南城。
尉遲豐看着離去的劉峯,連忙指揮士兵填補劉峯部隊離去的空隙,然後發佈各種命令。
北城
錢兆豐也參與了戰鬥,頂着一張盾牌,艱難的爬向城牆,但是他的心情卻十分愉悅。
他也是征戰幾年的老將,根據城上的防守力度,他能明顯感受到敵軍的空虛,他相信自己只要登上城樓,那麼就可以擊潰敵軍,佔領北城,徹底奪取整個縣城。
“當。”手上的盾被滾木砸中,錢兆豐只覺全身發麻,但是卻絲毫不肯放鬆,死死抓住雲梯。
喘了幾口氣,錢兆豐拼命往上爬了幾步,離着目標越來越近。
方林源指揮着民夫搬運着物資,心中哀嘆,這些個新兵數日前還只是普通百姓,一見到對方兇悍的模樣就膽怯了幾分,若不是隔着個城牆,恐怕就直接奔潰了。
他雖然指揮若定,但是心中忐忑不已。
“弟兄們,殺敵一人賞糧二鬥。”方林源大聲說着賞格,以期可以激勵士兵們的士氣。
現如今縣城錢已經不值錢了,最緊要的是糧食,二鬥糧足以讓一戶人家省着喫可以喫一月,基本上殺上幾個人就可以讓家人不用擔心糧食問題。
爲了家人,這些士兵眼中閃過一絲動意,轉而握緊了自己手中的武器。
時間流逝,終於第一個錢家士兵登上了城樓,雖然很快被圍殺,但是越來越多錢家士兵登上了城樓。
“給我殺。”錢兆豐用力躍上城牆,一直被捱打的他終於可以反擊了。
七十名新兵抵抗了幾個回合,便被擊潰,被四個親兵包圍的方林源心中一嘆,剛要下令撤退。
眼角餘光便注意到一絲亮光,腦中一閃,便臉露喜意。
大喝一聲:“弟兄們堅持住,援軍來了。”
此言一處,原本潰退的新兵腳步一停,然後張望了一下,果然看到了一羣士兵從拐角處奔來,信心一振。
錢兆豐也是眼望過去,看到銀甲少年狂奔而來,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但看到自己身後的士兵還未完全登上城牆,臉上狠色一閃怒喝道:“弟兄們,跟我來。”
他的人數是對方兩倍,此前攻城損失並不大,不過三十人不到,只要圍住劉峯將他圍殺,擊敗這些敵軍就是板上釘釘的。
劉峯看着朝自己奔來的敵兵,頓時臉色陰沉至極。
手中銀槍抖動,猶如一道銀龍一般,衝入敵兵之中,每一次突刺便是帶走一條生命,他從這些人的服飾看出來這些人屬於四大家族之一的錢家,更是讓他有些憤怒。
勾結蠻子,真是該死!
身後的丁隊及侍從也是如猛虎下山一般衝入人羣之中。
各以三六九人數配合,圍殺一人,經過幾個月訓練,士兵之間的默契度絕非對方可比。
以劉峯爲尖頭,不停的向前方突進。
錢兆豐站在士兵中,心中暗恨,看着如入無人之境的劉峯,他心中雖然有些發怵,但卻是明白自己不能後退一步,否則,就是萬丈深淵。
“我就不信你的武藝可以真能以一當百。”
“弟兄們,擋住敵軍,親衛隨我圍殺劉峯。”錢兆豐大聲怒喝道。
此時的劉峯彷彿聞所未聞一般,仍是一往無前,銀芒不停的閃爍。
之前,近千百姓被虐殺,燒死的場景不停的在他腦海裏回放,他心裏有說不出的怒意,狂暴的殺意充滿眼眸。
戰場形勢在不知不覺中改變着,陷入焦灼之中。
錢兆豐帶着親衛終於將劉峯團團包圍,心中頓時大笑道 :“劉峯你的死期到了。”
然而,就在這時劉峯的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
他雖然憤怒的,但是卻沒有失去理智,以一百餘對兩百餘,他就算能勝也是慘勝。
但是,現在機會來了,擒賊先擒王,擊殺了這位名叫錢兆豐的領頭羊,那麼對方必定是士氣大衰。
劉峯眼眸看向錢兆豐,手中銀槍直刺,渾然不顧周圍朝他砍來的各式武器。
錢兆豐心中大驚,想要後退但卻被身後士兵擋住,手中的武器揮舞想要拼命抵擋住。
然而,兩人武藝相差太大,只聽一陣仿若雷霆轟鳴聲一般空氣摩擦聲,銀槍便刺穿錢兆豐身上的鎧甲。
“呵,真不甘心。”錢兆豐腦中閃過最後一個念頭,便陷入了沉睡之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