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球這種事情,沒成年怎麼能做呢?
秦工看着這一羣小屁孩,覺得有必要好好教育他們一下了,有道是人教人學不會,事教人,一學就會。
瀋陽這會兒也是被激出火氣來了,平時靳然和他不對付就算了,怎麼打個球還能碰上這犢子玩意兒,一想到剛纔這犢子用那種猥瑣的視線看小嫂子,瀋陽覺得這做人,不蒸饅頭爭口氣,不就是一局球,就算靳然打檯球厲害咋的了,他沈
陽不是輸不起。
“靳然,你要玩我就陪你玩,我瀋陽不怕你。”
“不怕最好,也沒必要較真兒,咱們就隨便玩玩罷了,畢竟咱兩技術大家都知道,別到時候輸了說我欺負你。”靳然人確實挺囂張啊,從小到大就是家裏捧着長大的,說一句天之驕子不爲過。
但是,話說回來,就說他們這些人,誰還不是天之驕子了,誰不是家裏的寶了,都是大院兒裏邊出來的主兒,一個比一個囂張。
事情發展到這兒,溫靈靈和周萌都被激起來了血性,紛紛站在瀋陽他們身後,一副隨時奉陪的架勢。
至於桌上那些錢,一個個都不看在眼裏,錢不錢的不說,眼下就是幹。
然而兩方人馬忘記了,他們當中還真有一個異類。
秦棉站在人堆裏,眼神不動聲色掃過那些錢。
心裏暗暗腹誹,瞅着都是視金錢糞土的主兒,她就不一樣了,就一普通人,食五穀雜糧長大,比較俗氣,就喜歡那種銅臭味的玩意兒。
至於那些小屁孩鬥氣,那都不重要。
偷偷伸了伸手,秦棉第一次主動靠近溫靈靈身邊。
下一秒,溫靈靈感覺有人拉扯自個兒,轉頭便對上了小秦姐看過來的視線。
“小秦姐,咋的了?有事兒?”溫靈靈詢問一句,隨即想到了可能是對方沒見過這種場景,連忙開口安慰道:“小秦姐,你別怕,就是玩一玩,一會兒完事了咱們就回去。
“咳咳,我是想問,剛纔他們那意思,就是誰贏了就能把錢拿走唄?”她理解的沒錯吧,語文閱讀理解秦工向來是不扣分的。
“啊,對,是那意思。”溫靈靈應了一句,隨即後自後覺反應過來,詫異的視線看過去。
我滴個乖乖,小秦姐還不會,有想法吧?
“小秦姐,你想玩?”溫靈靈試探性問道。
“可以嗎?”秦棉反問一句。
“呃,可以是可以,就是你真的要玩?”
“試試?”秦棉揚起嘴角露出一抹淺笑。
兩人以爲自己聲音很小,實際上週圍不少人都聽到了,他們這邊其實挺安靜的,就秦棉和溫靈靈在說話,聽不見耳朵該去醫院看看了。
“哈哈哈,靳哥,那小妞兒想和你玩球?笑死我了,瀋陽你勸勸你帶來的人,靳哥技術你是知道的,和女孩子玩,別球都碰不到,到時候哭鼻子。”靳然的跟班還真是哪哪兒都有他。
他這話一開口,他後邊幾個人紛紛笑了起來,笑聲中帶着一股不屑,傲慢。
瀋陽臉色難看,開口喊了一句:“笑個屁啊,我嫂子和你們玩是你們的榮幸,別不識好歹。”
話雖這麼說,瀋陽還是忍不住擔心朝着小嫂子那邊看過去。
小嫂子,真要玩兒?
看到瀋陽詢問過來的視線,秦棉微微挑眉回了一個眼神。
瀋陽接受到小嫂子的信號,咬咬牙,一轉身朝着靳然他們那邊,挺起胸膛開口道:“這一局,我嫂子跟你們玩兒。”
“行啊,玩唄,我讓她先開球,也別說我欺負女同志。”靳然頗有紳士風度,視線看向秦棉那邊,慵懶抬抬手,示意她先。
秦棉看到對方的動作,嘴角弧度愈加揚了兩分。
紳士風度,非常好,保持好這種優良品德。
手上握着球杆兒,秦棉上前兩步。
看到她的動作,有人眼力勁兒好,立即上前把臺子上的票子收到了一邊,然後碼球。
看着碼好的球,秦棉微微俯身,動作標準,雖然個頭不高,氣勢還是擺出來了。
瀋陽他們這邊的人看到小嫂子的動作,眼睛一亮。
嘖嘖嘖,小嫂子這,有點東西啊。
看來是真會玩兒。
另一邊,靳然站在秦棉臺子對面的位置,能最直觀最清楚看到她的動作,視線鎖定她身上,看着她乾脆利落一個動作。
伴隨着“啪”一聲聲響,臺子上的球骨碌碌滾動散開,且其中一個球直接入袋。
僅僅是一個動作,就讓氣氛瞬間微妙了起來。
比起剛纔,這會兒更安靜了。
有了第一球,接着是第二個,第三個……………
一些十幾歲的年輕人就這麼眼睜睜看着,一杆清檯!
NOUT......
不知道誰抽了一口氣,打破了安靜的氣氛。
這時候,秦棉已經直起身,第一時間側頭看向瀋陽的方向。
瀋陽接受到小嫂子看過來的視線,後自後覺反應過來。
“哈哈哈哈,贏了,不好意思,承讓了。”這時候瀋陽腦瓜子忒聰明瞭,立即就把那些錢拿了過來,那叫一個?瑟。
溫靈靈聽到瀋陽的聲音這纔回過神來,瞪大眼睛看着秦棉,心裏只剩下兩個字兒......贏了?!
居然真的?瞭然。
此刻,在瀋陽他們一行人看來,小嫂子就是神。
有人歡喜有人愁,瀋陽他們高興了,另一邊的靳然一行人就憋屈了。
居然真讓一個小妞兒贏了,靳哥面子往哪放。
偷偷觀察靳哥的臉色,好像也沒生氣。
當事人靳然不僅沒生氣,反而一反常態目光灼灼盯着秦棉。
不知道靳然啥意思,跟班有些着急了,反射性伸手摁住了沈晏陽抓錢的手。
“不算,靳哥還沒打呢,如果是靳哥,也能一杆清檯。”
“你放屁,靳然幾斤幾兩請不知道,他打球厲害我承認,一杆清檯就是說大話。”沈晏陽直接一抬手甩開對方的動作。
可能是力氣大了,那人一不留神退了兩步撞在臺球桌上,嘶了一聲。
“瀋陽,你敢打我,今兒個這事沒完!”
“弱不禁風,你是娘們兒碰一下就倒?”瀋陽隊一句回去。
年輕人嘛,年輕氣盛,再說吵吵幾句,打起來也不是頭一次了。
遂情況從一開始吵吵,逐漸變成你推我搡,然後就……………打起來了。
看着打成一團的男孩子們,秦棉有點頭疼。
“哎哎哎,你幹嘛去?”秦棉問擼起袖子準備上場的溫靈靈。
這小妮子是真虎啊,男同志大家也往上衝?
“我去幫忙,靳然他們那些人就是欠揍,咱們人少,沈晏陽怕是要喫虧。”溫靈靈說着甩開秦棉的手,衝上去了。
看着加入戰場的兩方人馬,秦棉微微皺眉。
眼下情況,秦棉無奈了。
都是文明人,就不能用文明人的辦法,友好解決矛盾糾紛嗎?
然而秦工這種文明人的想法在下一瞬就拋諸腦後了,看到人羣中有人偷襲瀋陽,秦棉二話不說拎着球杆就上去了。
還能怎麼辦,加入他們唄!
“哎喲,誰特麼打老子!”正準備偷襲瀋陽那人只覺得背後一陣痛感傳來,剛罵了一聲,接着他又被打了。
問是誰打他,所有人都看到了。
是她,是她,還是她。
咱就說他們都赤手空拳肉搏,突然衝出來一個不講武德拎着“武器”的秦某人,實在是有夠突出。
眼睜睜瞅着秦棉一下一下揮舞着球杆,那叫一個虎虎生威。
原本打成一團的人瞬間都不自覺停下動作,就看着秦棉那揮舞打狗棍法。
嘿咻嘿咻,秦工打了幾下,然後就注意到旁邊都停了。
打啊,怎麼不打了?
這麼搞,顯得她很不合羣啊,他們打的時候她沒打,她打的時候,他們不打了。
其他人無語表示:這架誰還打的下去?
瞅着一小土豆蹦?進來,打架興致都沒了。
最可憐的就是偷襲那人了,背上捱了好幾下,疼的他齜牙咧嘴。
這架打起來莫名其妙,消停起來也莫名其妙。
直到溫靈靈拽着秦棉往外走,秦棉還有些不理解現在年輕人的腦回路。
臨走之前,秦棉總覺得有人盯着她看,回頭發現看她的不是別人,就是那靳然。
待走出臺球室,一行人安安靜靜走着,突然不知道是誰噗嗤一聲笑了,接着所有人都被感染了,紛紛笑了起來。
秦工作爲一個成年人,就覺得他們看着她笑,有問題。
瞅她幹啥?!
“哈哈哈,小秦姐,你太厲害了。”
“就是,小秦姐,從今兒個,你就我親姐。’
“下回咱們還一塊就去玩。”
一羣小孩兒。
秦工表示去玩啥,玩打架麼?
八點半左右,一行人回到大院兒。
就在大家都以爲這事告一段落的時候,事情後續來了。
“咚咚咚”沈家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沈晏陽,你出來,你看看你給我們家孩子打成這樣兒,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姓沈的,出來,必須給個交代。”
大晚上找上門來,不僅沈家人出來了,周圍人也都出來看熱鬧了。
沈華年和陸芳華二話不說拎着瀋陽走出去。
瀋陽看着外面找上門來的某人,看着那人,瀋陽反射性看向身後小嫂子。
這人,不是他打的啊!
剛從屋子裏出來的秦棉看到瀋陽那視線,腳步一頓。
她退回去還來得及不?
看着找上門那人身後的小屁孩,秦棉有些尷尬。
都多大年紀了,縱使未成年也有十六歲了吧?
打架輸了還回家找媽媽,丟人不?
還有啊,秦棉覺得吧。
嘶,她總在不該出現的時候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