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寨中的那座山峯經過聯邦的援建,已經是將山峯的內部全部的挖空,裏面成了醫院,儲藏物品,山寨危險時的避難所等等作用於一體的一個綜合性場所.後來,龍城興起後,對黑風寨也是進行了好幾次的技術上的援助,對這座山峯進行了改建。不僅對山峯進行了加固作業,防禦體系的再次升級,還在山峯裏挖建了一個巨大的地下設施,擴充了山峯內的結構。
山峯內部的最頂處是一個巨大的發光體,保證着山峯內部的完好的取光效果,就像在山峯裏升起了一顆人造太陽。
山峯內的架構很是簡約,既可以通過兩邊的樓梯上下山峯,也可以由最中間的電梯上下。從山峯的頂部一直到半山腰處,是一圈圈的圍繞着山峯而建的炮層。每一層上面都以大概三米爲間隔安放着一門火炮。這一層層的數下來,火炮的數量儘量達到了數百門之多!
當年在淮河集中營的時候都沒有這麼多的火炮,就是長江一營的火炮看上去也要比之還要少些。看到這麼多的火炮,石林直咂舌,這些多的火炮都是聯邦他們援助的?
“哈哈,這些火炮可是我們的保護神,每一次殭屍進山攻擊我們,我們都用這些火炮讓他們聞一聞火藥的味道。”白會海看出石林的反應,哈哈笑的指着從他們的身旁逐漸升去的炮層,“最上面的三層是聯邦當初援建山峯的時候送的,下面都是後來龍城送的。這些炮啊多是多,就是消耗的炮彈也多也快。還好的是我們還有五十萬發炮彈的儲存,足夠那些殭屍喝上好幾壺的。“說着,他們已經到了半山腰下,離開了炮層區,到了生活區。從這裏,人也多了起來,那些人看到從不出自己的小窩的白會海都是一驚,隨後趕緊的向着白會海打招呼。這些人雖然都是向着白會海這位寨主打招呼,但石林看出他們的眼裏都是一陣陣的鄙夷。要不是白會海現在是寨主的話,石林可以肯定這些人連眼皮子也不會向着白會海抬一下。
想到白會海遭到這些人的如此眼神的原因,石林很奇怪白會海爲什麼要那樣做。其實他很想問一問那樣做的原因,只是每一次都是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口。白會海那樣做肯定是有原因,也許會牽涉到一些密聞。而且白會海能在他的面前顯露出這一切,說明白會海對於他這個外人是很信任的,而白會海不說,他又怎麼好意思問?
所以,石林也不再去想那些,而是專心的想着待會怎樣的去對付那女嬰。
“爸,爸,你怎麼下來了?”就在石林尋思着怎麼對付女嬰了,就聽見一個十分興奮的聲音響起。
石林尋聲看去,喊話的是那個在寨門口帶着一幫手下嘲諷着何雲飛的少年。石林先是有些詫異,但一想,他曾聽何雲飛說過那少年是白會海的小兒子,曾經還去追求過霍靈兒,在霍靈兒那裏喫過虧。只是這小子不想彭達等人那麼的死心眼,非要把霍靈兒娶到手,弄得自己跟着霍靈兒一起的三年不娶。而是在霍靈兒那受了挫後就另尋芳草去了。
白會海的小兒子,哈哈,身旁的這位不就正是白會海?石林想到這茬,連忙釋然。
“爸,生了,韻萍她生了個男孩,是個男孩,哈哈,我要做爸爸了,我有兒子了。爸,你要做爺爺了。”少年興奮的迎了過來。
“恭喜,恭喜。”怪不得這少年正要刁難何雲飛卻被一名婦女喊走,原來是他的老婆生了,還是給他生了一個大胖小子你。聽到少年的話,石林連忙的向着白會海道喜。
白會海沒有太多的開心,只是向着石林微微一笑,隨後對着興奮的是臉上開滿了花的少年淡淡的說道:“哦,是個男孩,不錯。你現在也是做父親的人了,不要再像以前的那樣胡鬧了。”
少年滿以爲白會海會因爲孫子的出世而開心,卻沒想和往常一樣,除了窩在他的小窩裏喝酒聽歌看電影能讓他開心外,其他的所有的事情都不能夠吸引他任何的哪怕一丁點注意力,包括他的孫子的出世也是一樣。
一陣的淒涼在少年的心裏竄起,爲什麼會這個樣子,爲什麼他的英明神武的父親這五年裏會變得如斯模樣,難道真的是大家所說的那樣,五年前的甘寧會戰泄去了你的所有銳氣?胡鬧?我的胡鬧還不是給你逼出來的。要不是你這樣,我又怎麼會破罐子破摔!
少年心裏的一點點的希望也隨着白會海如此冷淡的話語消去,就像一個在狂風中掙扎着不熄滅的火苗,忽然的被澆上了一盆冷水。
“呸!”所有的怒氣得到的只有那一口啐到地上的吐沫,少年看着遠遠離去的白會海,眼裏盡是恨意。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爲什麼要這麼做?”白會海神色黯淡話語中充滿了無奈,“只有連自己的兒子也認爲我是墮落了,才能夠騙得了其他的人。”
“那爲什麼要在我的面前顯露出你的真實情況,你不怕我是間諜?”石林再次的老調重彈,他很想知道白會海爲什麼會對他如此,撕掉僞裝,讓他看到了一個真實的白會海。
白會海擺了擺頭,想要將腦子裏的苦悶給全部的甩光:“我相信你,因爲在看到你的第一眼,你讓我想起了我的好兄弟何展。你的相貌和氣質和他都是那麼的相似,就彷彿一個人。要不是五年前我親眼看到何展死在黑毛殭屍的爪下,我都以爲是我的好兄弟來到了我眼前。你知道當時我看着何展被黑毛殭屍一拳洞穿的時候,我是多麼無力,我看着他在我的眼前死去,我卻沒有能力救他,而這一切都是拜聯邦所賜。我們千裏迢迢,精銳盡出,爲得就是舍小保大,使得我們人類還有復興的希望,可是得到的卻是人家的算計,多少山寨在那一場會戰中灰飛煙滅。聯邦不僅消除了不聽指揮的山寨,收服了我這樣搖尾乞憐的山寨,也消耗了大量的殭屍,可謂一舉兩得啊。”
白會海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只有他身旁的石林能夠聽到,臉上的笑容悽慘的猶如秋風中的殘垣斷壁,荒草雜生,枯葉飛舞:“這一切還不是因爲山寨的發展越來越迅速,規模也隨之加大,實力在飛快的增長,已經有了尾大不掉之勢。只怕將來消滅了殭屍,其中定有些山寨不服教化,甚至要劃疆自治。所以啊,要消滅一批,打壓一批,拉攏一批。殭屍還沒有盡除,就已經想到了消滅殭屍後山寨力量的過分強大而可能導致的內部的不協調。聯邦的官員們果然是高瞻遠矚,看得就是比我們這些在淪陷區裏掙扎的鬥升小民們看得遠!值得慶幸的是黑風寨不屬於那被消滅的一批,卻不幸的被劃入了被打壓的一批。於是乎,我黑風寨的十分之九的精銳和那些被確定要消滅的那一批一同的犧牲了。”
“犧牲,多好的詞啊。”白會海情緒激動,要不是他還知道着此時所在的場所,只怕就要是當場的暴走了,“爲什麼他們自己不去犧牲,要來犧牲我們?你還記得在我房裏時看到的那演唱會?五年前的犧牲換來的就是大後方的紙醉金迷!黑風寨是老寨主與衆兄弟一手木一手磚,用着鮮血建立而成的。是的,我們是受到過聯邦的援建,但這就能成爲我們被犧牲掉的原因嗎?不,黑風寨就是黑風寨,它不屬於任何人,它只屬於在淪陷區裏苦苦掙扎的還在抵抗着殭屍與邪教的侵蝕的每一個人。它永遠都不會被誰所犧牲,只要我還有一口氣,誰也別想將黑風寨作爲犧牲者!”
那些從白會海的身旁經過的人,看到白會海臉上強壓着的憤怒,都感到很奇怪,但他們都只是感到奇怪罷了,向着白會海打了聲招呼就匆匆的離去。石林聽到他們壓低着聲音談論着白會海在爲什麼而生氣。同時也不忘的相互的談論起白會海身邊的陌生人石林,並猜測着這個陌生人會不會就是那個獲得霍靈兒芳心的外來者。石林聽的直搖頭,自己現在可真是黑風寨婦孺皆知的新聞人物了。
想着白會海說的話,石林感到那些聯邦的高官們是不是腦子燒壞了。山寨的實力增強他們應該高興纔是啊,這不是正好可以牽制住那些殭屍,將來來個裏外夾攻不是很好嘛,幹嘛要做那種齷齪事。削弱了山寨的力量,得利可不僅是你聯邦,還有殭屍和邪教了。石林心裏將那些聯邦的高官們罵了個裏外通透,這些傢伙真不是個東西。石林在一瞬間很煞有其事的懷疑着下這道命令的人是不是邪教打進聯邦的鼴鼠,要不怎麼做出這種仇者快親者痛的事情來?
“總之,你讓我信任,就像當初黑風寨三傑,三兄弟之間的不可摧毀的信任!”白會海將滿心的憤懣壓了下去,掃了石林一眼,“呵呵,不聊那些往事了,該是你出手的時候了,希望你能旗開得勝,一掌劈死那個女嬰!”
在一扇鐵門邊停下,白會海掏出一張磁卡在鐵門外的刷卡器裏刷了一下,鐵門在“滴”的一聲後打開。鐵門打開,石林才發現那原來只是一座電梯。
“關押女嬰的密室在地下七層,只有擁有這種磁卡的人才能夠下去。“白會海向着石林解釋着,一邊的按下了電梯裏的七號鍵。
“就要進去了,一定要順利的殺死那個魔嬰。”在來到關押女嬰的密室外,石林深深的吸了口氣。雖然從看到女嬰到現在才僅僅過去了二十多分鐘,但女嬰帶給他的震撼就彷彿是從遠古時代就已經深深的鐫刻在他的心裏。他現在腦海裏想到的只有女嬰那純真可愛的笑容,還有她生撕羊頭的場景。
就是這兩個鏡頭,來到關押女嬰的房門外,石林竟然是心裏有些緊張。之前面對各種殭屍鋪天蓋地的湧來時,他的心裏都沒有緊張,有的只是一股豪情。最終憑一人之力擊殺各種殭屍無數,還斬了紫毛殭屍一臂。可是現在只是一個小小的女嬰,竟然是讓他心裏不由自主的緊張。雖然那是個魔嬰,但也不至於使得石林這般。
石林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緊張,難道是太興奮了?現在已經是來到房門外,哪裏還有功夫想這些?石林上前一步就要開門進去。
“穿着防護服吧,這女嬰不簡單,不能小瞧了她。”白會海看到石林想就這樣的進去,連忙的勸道。雖然當初他抓住這女嬰也沒費太大的功夫,而且石林的實力還在他之上,但他還是善意的勸着。畢竟這女嬰太過的奇怪,哪怕是一點點的風險,他都不想石林去冒。
“不了,我這就進去。”石林知道白會海的善意,他向着白會海微微一笑。掌控着電子門的是一名花白頭髮的男子。男子詢問的看着白會海,白會海沒有絲毫的猶豫向着他點點頭。男子努了努嘴,好像在說這小子要是出了什麼問題可跟我沒關係。
隨着男子將按鍵的按下,關押女嬰的房門緩緩的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