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激烈的敲門聲,像似地獄中惡鬼的嚎叫擊打着石林的心房,彷彿一個來自地獄的惡鬼正在敲打着門,即將破門而入。石林的手不由的抓緊鐵鍬,額頭上已佈滿了細密的汗珠,手一摸,一片的溼滑。
“石林,快開門,快開門,石林”
‘哐啷“一聲,鐵鍬跌在了地上,石林一陣的大喘氣,心情漸漸的平復。是賀志祥叔叔,石林心中的恐懼去了大半。
石林匆匆的來到大門邊,剛剛開了個逢,賀志祥的身子就擠了進來。
“快關上門,把門抵嚴實了。”賀志祥一邊說着一邊挪動着客廳裏的沙發抵在了門上,好象這些還不能使得他放心,即而又叫着石林一起將客廳最裏面的一張大桌子抬了過去,抵在了沙發的後面。
做完了這些,賀志祥趕緊的拿出自己的佩槍92式9mm手槍,仔細的檢查了一番,才又小心的收好。石林看着賀志祥手中的槍,心裏面頓時充滿了安全感。當初,賀志祥剛剛換裝92式9mm手槍,石林曾拿着取了彈夾的92式9mm手槍開了幾次空槍,過了過乾癮.
賀志祥儘量的放鬆自己的心情,以儘可能的緩和的聲音述說着外面的情況。可是隨着說的越來越多,賀志祥的語氣開始變的急噪了起來,因爲他遭遇的情況太令他震驚了,他親眼看到對門的小李被自己的妻子活活的咬死!
他不知道世界會變的這麼的殘酷而血腥,他只不過是聽到那從四面八方傳來的嚎叫,便走出了家門,看一看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可剛一出門,他就被天空的血月所震驚。隨後他就去了對門的小李家,他聽到小李的妻子在拼命的嚎叫,還有小李不知所措以及驚慌的撫慰聲。
在小李家,他看到了小李的妻子小蘭一邊淒厲的嚎叫,一邊不停的用手抓着自己臉以及手所能夠到的所有部位,已經有些發黑的血從小蘭的臉部及身上的傷口處流出,很快的就流滿了小蘭的全身。隨着黑血的越流越多,一股腥臭的味道在房間裏飄蕩了開來,而小蘭的嚎叫也變的越來越淒厲,越來越像野獸的吼叫。
小蘭的力氣變得非常的大,大的他和小李兩人連手才勉強的按住。小李不顧着腥臭的味道將頭靠着小蘭,靠向小蘭的耳邊,細聲細語的撫慰着小蘭,一切的動作都是那麼的溫柔。
然而,突變發生了,小蘭的嘴迅速的貼向了小李的脖子,用力的一撕,嘴裏就多了一塊血肉。
小李捂着傷口不敢相信的看着小蘭,看着小蘭將嘴裏的血肉咀嚼的嚥下了肚子。脖子上的傷口實在是太大了,小李的手根本就捂不住。無數的鮮血從小李的指縫間流出,止也止不住,很快的就將小李的半個身子給染紅了,漸漸的小李感覺到大腦一陣暈眩,這是失血過多的徵兆。
“小蘭”小李低聲的喊着,卻被小蘭猛的撲到,被撲到在地的小李感覺着身上那血肉分離的痛苦,嘴裏仍然喃喃的喊着“小蘭,小蘭”直到他完全的失去了知覺,變成了一具屍體,一堆小蘭的食物。
賀志祥震驚了,徹底的被震驚了,即使數十年來得警察生涯中所有案件疊加在一起,也沒有眼前的這一幕給自己帶來的震撼。使得他都忘記了阻止小蘭的動作。
“嗬―――“小蘭發出低沉的聲音,抬頭看了一眼震驚中賀志祥。
賀志祥被小蘭的目光嚇的退後了兩步,這還是小蘭嗎?小蘭的眼裏不再有溫和,只有如嗜血的野獸一般的目光,看得他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大腦。而這時,他也驚醒了過來,看着已經低頭啃噬着小李屍體的小蘭,他感覺到自己的心中正在滴血。
賀志祥輕輕的挪向了門口,怕驚擾到正在“進食“的小蘭,當他退出了門外,整個世界已經變了,有的人已經不再是人,他們變成了野獸,變成了食人的惡魔!在這時,他想起了一個人在家石林。於是,他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衝進了家門,拿出自己的佩槍就衝向了石家。
或許是剛剛從死亡的深淵中掙扎而出,石林的表情沒有賀志祥想象中的那樣的驚訝,看到賀志祥臉上略有的驚訝之色,石林向着賀志祥述說了自己的遭遇,那個比之賀志祥更加驚險,足以讓人終生難忘的遭遇。
賀志祥靜靜的聽着石林的講述,臉上的表情隨着石林的講述變化着,對石林遭遇的驚訝,以及石林能夠死裏逃生的欣慰,直到最後對那個白僵被莫名其妙的燒死的不解。不過這些都不算什麼,重要的是石林沒事。
“呤”
“接電話了,接電話了”
這時,屋裏的電話和賀志祥的手機都響了起來。
“石林,石林”
石林纔拿起話筒就聽見老媽錢惠芹急切的聲音,聽到這個,石林感覺自己想哭,想在電話裏向老媽述說自己的遭遇。
“石林,石林”話筒裏再次傳出錢惠芹急切的聲音。
“媽。”石林的聲音裏帶着了些哭嗆。
“石林,你那邊還好麼?你一個人在家,有沒有碰上”
“媽”石林眼睛裏已經有了淚花,“我沒事,賀叔叔和我在一起,媽,你那邊好嗎?”
“你沒事就好,媽這邊”忽然的,一陣劇烈撞擊聲從話筒裏傳出,石林還能聽到那裏傳來的人們驚恐的叫喊聲,而電話也在這個時候斷掉了。石林的身子顫抖了起來,從電話斷掉的那一刻,話筒裏傳來的聲音充分說明了電話的那一端正在發生着的事情。
“石林。”賀志祥的手拍在了石林的肩膀上,“是你爸還是你媽打來的?”
“是我媽,我媽她她”淚水已經從石林的眼裏流出,石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哭了起來。
“石林,你要振作起來,你現在已經長大了,不要像小孩子一樣哭哭啼啼的,一切都會變好的,一切都會變好的。”賀志祥輕拍着石林的肩膀,安慰着石林,同時也是在安慰着自己,剛纔她的嶽母打了電話過來,向他說着她那邊的情況,想要他趕快過去。
可是,現在他哪裏離的開,他欠石家的太多了。四十年前,他父親因工而死,終年臥病在牀的母親和年幼的他靠的都是石家的看護與照顧。與石家人喫同一鍋的飯,喝同一杯的水,即使是在最困難的那三年裏,也同樣如此,而就連他母親去世下葬的費用也是石家的人給出的。可以說,沒有石家,就沒有他賀志祥的今天,所以他不能拋下石林一個人不管。
而在這一瞬間,賀蓉蓉那叛逆中夾雜着怨恨的眼神,以及這一些的來源,已經去世了多年的妻子的音容笑貌充斥在了他的腦海裏。
“蓉蓉,爸爸對不起你。”賀志祥的聲音輕的猶如無聲的細雨,然而在他的心中卻如海洋上的風暴,波濤洶湧。
“轟”一陣響亮的撞門聲仿若晴天裏的霹靂,打斷了賀志祥的的細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