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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筆下 -> 歷史軍事 -> 春秋大領主

第154章:想低調好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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暢所欲言?

在場貴族與就近的人面面相覷,能看出對方心裏的激動。

他們是貴族,本來就擁有話語權,只是沒有機會在這麼重要的場合,想到自己會有說話的權利。

超過半數的貴族想的是,他們既然已經完成了元帥欒書下達的任務,是不是應該拔營渡過涇水進逼“涇陽”,試圖拔掉這個“麻隧”後方的城池,爲勝利進一步奠基。

一部分則認爲應該與己方主力取得聯繫,詢問元帥欒書有沒有新的指令。

以上算是比較正常的想法。

一直默不吭聲的呂武則在思考一點,秦國能打的應該都被拉上了前線,後方肯定會很空虛,是個攻打的好機會。

他正思考着該不該講出來,身側的魏相站起來了。

“諸位!”魏相以前不夠格,出使秦庭造成轟動後,在這種場合當然有說話的資格,說道:“我‘軍’繳獲頗多,不缺糧秣兵器,尚可持久而戰。秦君攜三‘軍’出徵,國內……”

觀點就是那麼一回事,闡述“新軍”大可以趁秦國空虛殺進去,可以是大肆破壞收穫一番,甚至能試圖將秦國的都城“雍”打下來。

這一刻,呂武納悶了。

他覺得自己的膽子已經挺大,受於後世的教育,跟春秋人的思維不一樣,想着去攻打國內空虛的秦國,好像挺正常的一件事。

魏相是個自小接受封建貴族教育的人,不該是滿腦子的封建思想嗎?怎麼能提出這麼不春秋的建議。

一羣人被驚到了!

趙旃和郤至對視了一眼,很是心動卻有着不小的顧慮。

秦國的國內空虛,肯定是一個趁虛而入的好時機。

攻打秦國都城“雍”也不是不行,只是打下來真的要滅掉秦國,要不然接下來秦人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會選擇跟晉國死磕下去。

魏相受於身份限制,可能知道晉國正在謀劃什麼,要說完全清楚就不可能了。

目前晉國所做的一切只有一個目的,幾位“卿”不想再兩面受敵下去,無法將楚國一下子打到屈服爲前提,能選擇的就是將秦國先打趴下。

這些“卿”要的是打得秦國短期內不敢再東進,不認爲楚國會坐視晉國滅掉秦國。

其實,就算楚國坐視,其餘列國也不會幹瞪眼。

如此一來就形成一種制約,要將秦人給打怕打疼,卻又不能打得太狠,逼得秦國不顧一切要跟晉國拼了。

趙旃和郤至都是“卿”,參與了國家的國策制定,清楚該幹什麼,哪些不能做。

“諸位以爲如何?”郤至問的是衆人,看的卻是呂武。他見呂武沒打算吭聲,直接問道:“陰武,魏相之策,可行否?”

他還是“卿”嘛,還是能夠喊出全稱,不用帶上敬語的。

這一下魏相很期待地看向呂武,很想得到贊同。

“武年幼,得軍將與軍佐看重,實感誠惶誠恐。”呂武要謙虛,不能飄。他說:“武僅爲下大夫,職不過‘旅帥’,不知國家政策,怎敢多言。”

衆人都知道是謙虛之語,聽着卻非常舒服。

魏相一點尷尬情緒都沒有。

他是魏氏的嫡系,沒有任何意外會繼承呂琦的一切,等於哪怕什麼都沒幹成,以後至少會是個大夫,軍中職位不會低於“帥”這個等級。

一出生的.asxs.就這麼高,還不會說話就自帶話語權,肯定是要有做“主人翁”的自覺。

呂武不一樣的。

老呂家在他沒奮鬥發達起來,之前雖然也是個貴族,說白了卻又不是正兒八經的貴族,只是“士”的階級而已。

階級的差距擺在那裏,某些人能爲所欲爲,更多的人只能被爲所欲爲。

呂武的謙虛很有必要,不能讓人覺得奮鬥發展起來就飄忽忽,會給人一種跋扈的印象。

魏相一直以來給國中貴族的印象是非常聰明,家族實力則擺在那裏。

所以了,他一有機會就暢所欲言才符合自身的家庭背景。

趙旃看得暗自點頭,心想:“我果然沒有看錯人,小武很值得投資。”

其餘的貴族一看,琢磨着呂武有能力,還是那種能打又有頭腦,做人也謙虛,很值得交往啊!

唯一不滿意的是郤至,他皺眉說道:“兵者,國之大事……”

其他人聽着沒什麼,呂武聽到郤至那句話卻被驚到了,深怕下一句就是“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一旦郤至真的講出那一句話,呂武就要找機會跟郤至對一下“暗語”了。

“兵者,國之大事,非謙讓之時。”郤至一臉的不高興,接着說道:“若有建言,怎可因私情而避諱?”

這是怪呂武不想駁了魏相的面子?

話都到這一份上了。

是吧?

呂武再不講點什麼,很說不過去。

“軍將,軍佐。”呂武不得不站起來,行禮說道:“武同以爲秦國境內空虛,恰是進擊拔城收穫之時。只是……”

魏相一聽呂武也是這麼覺得,並不覺得被冒犯到。他相反覺得自己果然聰明,跟呂武這麼一個多次納言正確的戰將想到一塊去了。

郤至本意也是想進軍秦國腹地,只是多少感到猶豫。

他又見呂武話到一半不接着講,氣得有些胸悶。

“只是……”呂武不那麼確定地說:“攻‘雍’不可爲,盡取物,可也。”

俺們殺進去,攻不攻打城池看情況,爲的就是進去劫掠。

這是削弱秦人的戰爭潛力,還能肥了自己。

逼秦人拼命的事,俺們別幹啊!

衆貴族一聽,莫不覺得呂武實在是個好人,簡直說到自己的心坎裏去了。

這些年晉國頻繁應對雙線戰爭,家底再厚也受不了。

很多小貴族已經破產,不得已找人投靠。

中等貴族也出現了零星的破產情況,說明中等貴族都扛不住了。

即便是大貴族,一再消耗而難以有所收穫,肯定也難受。

郤至下意識看向趙旃,懷疑趙旃是不是將“卿”才能知道的事情告訴了呂武。

趙旃不傻,察覺到郤至在看自己,還是那種小眼神,無聲地搖了搖頭。

國家高層的決策,便是要下臺,也知道不能隨便傳。

郤至說道:“軍將下令罷。”

要下臺了沒錯,趙旃一日還在新軍將的位置待着,郤至哪怕不尊重趙旃這個人,也要去尊重那個職位的權柄。

趙旃沒有地圖能後用來“紙上談兵”,他只是下令全“軍”收拾該收拾的東西,一些該處理的也全處理了。

軍司馬負責維持秩序,他還被指派帶上一部分人渡過渭水,攜帶戰利品以及俘虜去南岸,再回到國境邊境的重任。

呂武知道有這麼個軍司馬,一直不知道叫什麼名字。

抓到的俘虜都已經被黥面,是誰家的就是誰的,不會混亂。

戰利品則很難做記號。

這樣一來各個貴族老財主的病發作,怕自己的戰利品被吞佔,或多或少會派出一些人手跟着走。

幾次交戰打下來,“新軍”的傷亡並不慘重,卻絕對無法避免。

傷患也是被安排回去的那一批。

他們只會靠近晉國的邊疆,不會踏入晉國的境內。

這是打了一個“擦邊球”。

畢竟,他們還在服役狀態。

正面戰場那邊一天沒分出勝負,出徵部隊沒得到元帥欒書的許可,不能回國。

侯奄(後勤裝備部長)進行了國有軍事物資的清點。

各家攜帶了多少物資和種類,需要向侯奄報備,只是不用交上去。

校正負責統計戰車、戰兵以及輔兵的數量。

趙旃和郤至商議下來,決定就沿着渭水一直向西。

他們進行了部隊的進軍梯次安。

一個郤氏“師”成爲了全“軍”的前鋒。

剩下的部隊則是在後面跟隨。

同時,趙旃作爲新軍將,決定深入秦國腹地,不用徵得元帥欒書的同意,只是派人稟告的程序不能忘。

魏相因爲出使過秦國的關係,來回走了一遍還是不久前的事情,成了“新軍”的嚮導人物。

現在秦國還不是數百年之後的秦國。

城池數量之少,不會超過二十五座。

秦國東面也就六座城池,其中“戲”、“豪”先被呂武攻克並焚城,“棫林”、“侯麗”也相繼陷落。

“涇陽”在涇水的東岸,沒有遭到“新軍”的毒手。

“麻隧”則是這次戰爭的中心區域。

一路向西,他們走了兩三百裏,途中一再遭遇向東趕路的秦人。

這些秦人或多或少,多的不會超過千人,少的不會少於百人,基本有攜帶輜重,只是數量不多。

現在出個門難啊!

敢於孤身上路,能在路邊成爲一具完整的骸骨都算運氣好。

只因爲死了也不安生,不是被動物弄死,通常也會被食肉動物啃食入肚。

他們遠遠地看到大股部隊,沒有一個秦人能想到會是晉軍,還以爲是前方的大軍回來了。

因爲誤認是自家的大軍,他們雀躍歡呼地迎上去,靠近到一定距離才察覺到不對勁。

等他們發現不對勁,乘坐戰車的貴族還能驅車逃跑,徒步的秦人沒跑多遠就被追上。

“再西行便是‘郿’。”魏相在爲趙旃和郤至介紹,說道:“‘郿’坐落渭水之邊,過‘郿’則爲秦國腹胸。”

這個“腹胸”所指是京畿之類的要害之地。

他們已經遠離“麻隧”多達四五百裏,距離晉國就更遠了。

郤至的心情既興奮又忐忑,對趙旃說道:“我‘軍’需儘快攻陷‘郿’,以作‘基業’。”

趙旃當然清楚需要一個前進基地,也是保證退路,接話說道:“如此,命陰武攻城!”

沒錯,郤至就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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