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鴻漸被程浩一頓喝，更懵。
林小小舉着刷子看着程浩這沒由來的無名火，一時有些尷尬。
雖然陸鴻漸在她身邊老是搗亂，但是也並沒有多妨礙她烤串的說。
陸鴻漸回眸看了看林小小，頓時他反應過來了，癟了癟嘴，有些委屈地劃着太空步往屋裏走去。
程浩看向林小小，正好對上她詢問的眼神，他只得冷聲掩飾尷尬：“我餓了，快點做。”
說罷，也進了屋。
留下有點懵又有點疑惑的林小小，自顧自的遐想：“難道老大……喫醋了？”
她又甩了甩頭，低聲道：“林小小，你就別再亂想了，專心弄喫的！”
喫過飯，陸鴻漸坐在花園裏抱着筆電，奮筆疾書。
不時又想到什麼寄人籬下，親哥都靠不住，還是要自己努力等等，一面搖頭嘆氣，彷彿瞬間領悟了不少人生真理似的。
林小小榨好果汁，給程浩送去一杯，程浩正在書房裏，林小小進去也不敢多說什麼，放下杯子就離開。
程浩一直看着手中的書，但心早已跟着林小小飛走。
最終還是坐不住了，便打算跟出去看看。
林小小退出程浩的書房後，又端着一杯果汁放在陸鴻漸面前。
正要離開，陸鴻漸卻喊了起來：“哎哎哎，林助理，我現在很忙，能麻煩你幫個忙嗎？”
他說着歪着頭一張嘴，但眼睛卻看着筆電，雙手還在鍵盤上跳躍，一副假裝我真的很忙的樣子。
林小小滿不情願地走過去端起杯子，將吸管按住，往陸鴻漸嘴邊遞過去。
但偏生老是遞不到陸鴻漸嘴裏去，居然將吸管塞到陸鴻漸鼻孔裏去了。
陸鴻漸也沒轉過眼睛來，只是後仰脖子退開一點，自己將吸管吸進嘴裏。
將吸管叼在嘴角，陸鴻漸道：“林助理，你好好服務！我這麼辛苦寫小說是爲了誰？”
“還不是爲了你自己嗎？錢是你自己花的！”林小小絲毫不給面子，“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陸鴻漸被噎住，轉而又涎着臉道：“你難道忘記當初說的了？”
林小小皺了皺鼻子，“是，可當初你答應我要寫以程浩爲原型的小說的！”
程浩站在一株女貞樹後，女貞繁茂的葉子，將他的身形完全擋住。但是林小小和陸鴻漸的對話，卻一字不落地進入他的耳朵。
聽着這話，莫名的脣角牽起幾絲笑意，但突然又想到了什麼，他立即搖了搖頭，將笑意在臉上抹去。
林小小一時又陷入遐想的世界，陶醉的道：“等你寫好，我就把它改成劇本，拍成電視，然後鼓動老大出山擔任主演！”
女貞樹後，程浩剛纔緊皺的眉頭，一下子舒展，微笑再次爬上他的俊顏，他並未察覺到自己的表情變化。
陸鴻漸見林小小又在幻想程浩，心裏很不爽，道：“我突然想把這小說寫成悲劇，男女主發乎情止乎禮，愛得死去活來也沒碰對方一下，最後天人永隔……”
林小小頓時急得跳腳：“那怎麼行！現在不都流行第一集擁抱，第二集接吻，然後，然後生個猴子，happy ending！”
程浩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脣角的笑容越發的大。
陸鴻漸不服氣，繼續爭辯：“你懂什麼，只有悲劇的結局才能體現愛情的真諦，兩個人永遠在一起幸福地生活下去，這種平凡的愛情有什麼好看……”
林小小是人真的，在此立場上，她絲毫不讓，緊皺眉頭道：“不永遠在一起還談什麼戀愛，人生都已經這麼苦了，沒有快樂的結局，還不如什麼都不發生！”
有句話不是說，不以結婚爲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相愛的人自然要永遠在一起，步入婚姻殿堂，相親相愛白頭偕老啦！
可林小小的話，在此提醒了程浩什麼事，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眼眸中蓄滿了失望，冰霜覆蓋他的臉龐，彷彿永冬來臨。
他轉身離去，以至於後來林小小還在和陸鴻漸爭辯，他也無心去聽了。
陸鴻漸說過，他這部小說已經接近尾聲，所以，也不過幾天時間，他日夜筆耕不輟，總算成稿完成，遞交到程浩辦公室。
程浩翻看着陸鴻漸的小說，又想起那天在花園裏聽到的林小小和陸鴻漸的對話。
“不永遠在一起還談什麼戀愛，人生已經這麼苦了，沒有快樂的結局，還不如什麼都不發生！”
她是這樣認爲的嗎？程浩這幾天來，都被這個問題縈繞着。
想想應該也是，童話故事裏，王子和灰姑娘，最後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直到永遠，所以，林小小這樣想，也是沒錯的！
他甩了甩頭，將這個問題暫時放到一邊，認真看陸鴻漸的小說，一邊抬手去拿桌子上的水杯。
卻不想剛拿到杯子，杯子直接從手中滑落回桌上。
他悚然抬眸看去，才發現自己的手在這一瞬間突然變作了透明，只有一個輪廓，似乎也隨時都有可能在空氣裏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