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九十五章 雪落
“阿爹~~”完顏曉尋噘着小嘴，小聲的嘀咕着。
此時的完顏曉尋，正站在燕京城頭，惦起腳尖，雙手趴在城牆上，努力向城外張望着。 雖然大軍開拔已經很多天了，但是她依舊每天都會在這裏張望，就像那天她送走完顏宗弼出徵時的情況一樣，每天每天都在這裏看着。
“曉尋，回家吧！這裏風太大了。 ”紇石烈志寧站在上風處，撐開披風擋住呼嘯而來的北風，才彎腰低下頭，對着完顏曉尋說道。
“不要~~”完顏曉尋小臉凍得紅撲撲的，但依舊倔強的回答着，雖然她高高惦起的腳尖都已經開始發麻，但雙手卻依舊死死趴在城牆上，支撐着自己的身子不往下滑。
“可是，你再怎麼看，你阿爹也不會回來啊？”紇石烈志寧迅速看了看四周，見附近沒有人注意他們的形跡，才小聲說道：“我昨天聽說，他們纔到東京城下，估計還要好幾個月纔回來呢~你這麼天天盼着，他們也不會早點回來。 ”
“誰說曉尋是在等那個壞人了！他壞他壞！他壞死了！曉尋纔不會等他！”完顏曉尋拼命的搖着頭，嘟着嘴反駁道。
“那你爲什麼每天都來城頭等啊？這裏風這麼大，天還這麼冷！”紇石烈志寧將身上的棉衣裹緊了些，又抬頭看了看天空。
十一月的燕京早已進入深冬，而且不知道爲什麼。 今年地冬天格外的冷，雖然還沒有下雪，但已經數天看不到日出，看這陰沉沉的天氣，這雪不但很快就會降下來，而且將會是一場很大的雪。
也不知道阿爹怎麼樣？紇石烈志寧看着天空，和完顏曉尋一樣。 他心裏同樣記掛着遠在千裏之外的紇石烈撒八。
“曉尋是在等八叔，等八叔來着。 誰稀罕等阿爹了？”完顏曉尋死撐着繼續嘴硬回答。
“可是，那天宗弼郎君走的時候，你可是哭的淅裏嘩啦！”紇石烈志寧伸出手戳着完顏曉尋又軟又有彈性地腮幫，完顏曉尋氣乎乎的躲在紇石烈志寧手指，但卻躲不開對方戳穿自己謊言地話語，“一邊哭還一邊喊。 ”
“曉尋喊什麼了？曉尋怎麼不記得了！有這回事嗎？”完顏曉尋繼續嘴硬着，粉嫩的小臉上卻開始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紅暈。 顯示出她其實還是有一點羞恥心的。
“喊什麼？你說呢？除了喊爹還能喊什麼？”紇石烈志寧似乎嫌打擊完顏曉尋打擊的不夠，又繼續說道：“昨天晚上你抱着我喊爹喊了一晚上，又是哭又是叫鬧騰了****，你還不承認！”
“胡編！亂造！造謠！”完顏曉尋說着就往紇石烈志寧懷裏撲去，她伸出自己小小的粉拳，拼命在對方懷裏亂敲亂打，大聲反駁着，“曉尋不想他。 曉尋一點都不想他，他壞死了！他不要曉尋，也不要曉尋的阿孃！”
完顏曉尋越說心裏越難過，聲音也越來越小，最後她已經泣不成聲，只是呆呆站在城牆上。 死命用手抹着眼淚。
“曉尋，別哭了~~”紇石烈志寧遞給完顏曉尋一塊手絹，卻被完顏曉尋用手擋住，反而抓起自己衣服，死命地揩起鼻涕來。
“曉尋不想阿爹，曉尋一點也不想阿爹！”完顏曉尋一臉倔強的重複着，也不知是在說服紇石烈志寧還是在說服自己，“曉尋恨阿爹！曉尋恨死阿爹了！”
“曉尋，你別再自己騙自己了好不好？”紇石烈志寧大聲的說道：“你明明就很愛很愛你阿爹的，不然你昨天晚上也不會作噩夢。 你昨天晚上作噩夢夢到你阿爹受傷了。 是不是？”
完顏曉尋不說話，只是轉過身低下頭。 玩着自己的衣角。
阿爹這麼厲害怎麼可能受傷？夢是相反的，阿爹的命是曉尋的，是天生就應該讓曉尋虐待地，他還沒被曉尋虐待，還沒有看到他親愛的妻子和兒子的下場，他怎麼會有事呢？
不會的，一定不會有事！大家都說夢是相反的！完顏曉尋噘着嘴，在心裏反覆的告訴自己，自己之所以會做那樣地夢，絕對是因爲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總是擔心阿爹還沒受夠自己的折磨就死了，纔會這麼擔心的，絕對不會是因爲擔心他的安全。
“說話啊你！”紇石烈志寧伸出手，抓起完顏曉尋後背的衣服，輕輕一拎，就將完顏曉尋身子整個拎了過來，接着一隻手抓住她的下巴，死命讓她抬起頭看着自己，大吼道：“說話！”
“討厭！鬆手！”完顏曉尋手握成小拳頭拼命捶打着紇石烈志寧的胸口。
“鬆手就鬆手！”紇石烈志寧嘀咕着鬆開手，到不是害怕完顏曉尋的粉拳繡腿，而是看見對方一副要哭的模樣，心頭有些不忍，“不過剛纔捏着你的下巴，曉尋一下子到是顯得瘦了好多，漂亮了好多。 ”
“真地嗎？”完顏曉尋眼一亮，用手摸着自己地雙頰，開心的問道：“曉尋瘦下來，真地漂亮了嗎？”
“漂亮是漂亮了，不過我還是喜歡胖胖的你，看着喜氣。 ”紇石烈志寧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切！沒眼光！”完顏曉尋憤憤的看着紇石烈志寧一眼，轉過身子，低下頭一副不愛搭理對方的模樣。
完顏曉尋擰着衣角，忽然發現一片白色的結晶片從自己眼前落下，隨着風飄啊飄的落到了自己的手中，接着又有更多的白色小結晶片隨着風飄落下來。
“下雪了？”完顏曉尋驚喜的抬起頭，張開雙手對着天空高興的大叫道：“下雪了，太好了，可以打雪仗嘍！”
“嗯！”紇石烈志寧也滿臉微笑的點點頭，抬頭看着天空中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飄落的雪花。
相對於完顏曉尋單純因爲下雪可以打仗堆雪人而開心的模樣，他更擔心這樣一場及時來到的雪，對千裏之外的戰局會發生什麼樣的影響。
這樣的天氣裏，不管是守城一方，還是攻城一方，都會很困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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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有記載，公元1126年素特別特別的嚴寒，天不助北宋就是這樣子了，N多士兵是在城頭凍死的……下一章搞定北宋，就可以大軍凱旋，這一卷馬上就完了，曉尋就要長大了……
志寧：曉尋，回家吧，下雪鳥……
曉尋：不回家，氣死偶了，不回家
志寧：WHY？
曉尋：他們不給偶月票，偶就不走就不走，氣死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