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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筆下 -> 科幻靈異 -> 重生之僞裝者

第一百七十九章 初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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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初思

話音一落,全場登時譁然。坐在前面的人向後張望,希冀秦嬈是沒聽見或者去上廁所剛回來,可等了半分鐘還是沒有見到那個看一眼便無法忘的身影。

“我說,是不是再等等!”

秦嬈的導師李海紅硬着頭皮問了一句,按照音樂學院的規定,如果論文答辯前一天沒有正當理由請假而無故缺席者,按棄權算,這都是明文寫在規章裏的制度。

還不等其他幾個教授作聲,陳磊那個導師聽到後面有人嘀咕做他學生太菜,覺得十分沒面子,於是帶着三分遷怒道:“李老師,制度就是制度,你的學生怎麼能例外呢?”

李海紅心氣秦嬈,怎麼平時裏那麼妥帖讓人感覺踏實的姑娘關鍵時候掉鏈子呢?但是,想到答辯不過是什麼結果,李海紅攥着筆的手用了三分力,道:“一個學生學習四年爲了什麼大家應該很清楚,如果是學習能力不過關沒有通過考覈,那沒有辦法,可是可能因爲一些原因錯過,那真的太可惜了。還希望大家寬容一下!”

李海紅看了看組長。組成也是一臉爲難,說實話音樂學院並不大,張三李四是誰他或許不一定知道,但秦嬈是誰恐怕沒有老師不知道,不過他也做不了主啊,是,改個制度是兩瓣嘴脣一碰的事,沒人檢舉徇私舞弊還好,一旦有人檢舉傳到院長校長那,受個處分甚至評不上職稱是小事,收拾東西滾蛋是大事,東江各高校音樂方面的圈子就這麼大,名聲壞了,以後還怎麼混?老婆還不得殺了自己?好面子的女兒

一時間,組長腦海裏過去了許多東西,最終決定墨守陳規吧。

後面那些個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旁觀人聽到這個決定,爆發出噓聲,陳磊的導師帶着上位者的威嚴揮了揮手,“要吵就出去,什麼素質!”

李海紅臉一陣紅一陣白,彷彿感覺在數落自己一樣,心裏暗歎了一聲,做了最後力所能及的事:“等五分鐘好嗎?”。

“這個”組長斟酌了一下,然後對其他老師道:“大家怎麼看?”

大部分老師與學生不沾親不帶故,前世無冤今世無仇,說白了今天出了江大校門,下次還不知猴年馬月再見。所以都抱着無所謂的態度,但是就有一兩個更年期不順暢的兢兢業業,陳磊導師一看有支持者,將這件事搬到了人生大義上,批評起秦嬈來。

靜默了半晌,蕭清一抿了口茶水,拍板道:“先跳過!”

“跳,跳?”

陳磊的導師難以置信地看着蕭院長,卻見人家連眼尾也不甩他,頓時心裏忐忑,心想是不是惹上領導了,他畢竟是從外校調過來的,人微言輕,平時做事謹小慎微,生怕那句話那個行爲不對勁得罪了這裏的人,說到底他還是想留在東江,留在江大這座無可挑剔的高等學府。

“好,那就先跳過!”

組長一看這架勢,趕緊拍板吧,心說啥規矩都是您改啊,以往這就算不通過了。今個算了算了,反正你是頭你說好纔是真的好。

李海紅感激地望了蕭教授一眼,趕忙拿出手機給秦嬈打電話,就在這時,門一下被撞開了,李海紅眨眨眼,只見單肩挎着包,髮絲凌亂的秦嬈劇烈地喘息着,緩緩放下手機,埋怨卻又欣慰地看了她一眼。李海紅旁邊離講桌最近的音樂系系主任不耐道:“秦嬈,你知道不知道今天是做什麼?讓我們大家等你一個,你好意思?”,

“對不起!”

“別用對不起敷衍,你先說說什麼原因遲到?”

“我”

昨晚頭疼欲裂,秦嬈喫了一片安定,沒想到早上醒來時已經八點半了,她匆匆洗了把臉,挎上包,一路跑過來的。對於固執的小妖精有些她不想說的事問也是白問,她也不想編謊話,於是如實道:“對不起,我睡過了”

老師們面面相覷,倒是對這回答有些意外,以往遲到的學生總會千方百計編理由,有的理由讓人聽了都好笑,比如煤氣中毒,比如暖壺從櫃子上掉下來砸到頭昏了,這女生倒也直白。組長望瞭望蕭院長,卻見一貫嚴苛的蕭清一非但沒有黑臉,反而託着腮笑了笑。莫名其妙的他擺了擺手:“算了,抓緊時間開始吧!”

秦嬈匆匆走上講臺,將包裏的打印的文本拿出來,之後就沒有了動作,李海紅對着她咳了一聲,比劃着大字報的樣子,然而這個最喜歡的學生今天很是木訥,直到她喊出來,秦嬈這纔將寫好的東西吸在黑板上。

組長坐在下面實在是忍不了了,遲到就遲到吧,耽誤幾分鐘就耽誤幾分鐘吧,你還把大字報掛反了,這是戲弄我們,還是開玩笑緩和氣氛?組長嘆了口氣,道:“秦嬈,你就準備讓我們反着看嗎?”。

“”

秦嬈扭過臉,發現大字報掛反了,連連道歉,同時,塑料夾夾着的論文從手掌中滑落,秦嬈一慌,講臺上放着的一盒粉筆被碰倒,嘩啦嘩啦灑了一地。離講桌最近的系主任推了推金絲眼鏡,“秦嬈,你是不是對我們有意見?”

“不是!不是!”

秦嬈唯唯諾諾垂下頭,汗水沿着臉頰匯聚到這些天越發尖削下巴上,嗒嗒滴到桌面濺起了兩點水花,系主任頓時蹙起了修得細如鳳尾的眉,“你這是什麼態度?”

秦嬈手裏的粉筆盒被緊緊攥着,卻因爲太用力,底子被撐破了,所有粉筆都灑到了穿着一身名貴套裝的系主任桌前,下面那些音樂學院的學生不禁咋舌。這女人四十多了,還打扮的跟三十出頭的似的,一臉脂粉,身上也不知道噴了多少斤香水,隔着老遠便香氣襲人,而且最要命的是有潔癖。前兩天,她請給她搬家幫忙的五六個研究生喫飯,席間每個菜只動了一點,只要別人一夾她就不再喫了,鬧得那幾個學生彆扭死了。

所以眼見粉筆咕嚕過來,系主任騰地站了起來,一拍桌子氣道:“你是故意的!”

“不是,粉筆盒底子”

“你還狡辯?”她雙手環胸,在後面起鬨聲音裏更加不悅,或許是平時當作一種斯文的粗口抱怨,或許是出現在腦海裏的次數多了,她情不自禁地嘀咕了聲:“什麼教養!”

秦嬈腦子嗡了一聲,滿腔的憋悶不知怎麼就衝了上來,握着粉筆盒的手指骨節涔白涔白的,那本是垂下的眼睛揚起,絲毫不讓地盯着女人。

每個人都是有逆鱗的,這恐怕就是她的逆鱗了吧?不少字

就在矛盾即將激化的一剎,夏夜之快步走到秦嬈身旁,拉着她的手腕將她拖上講臺,像個膽大喫肉的猛男般笑道:“秦嬈,我幫你!”

下面坐的很近的一個比較外向的大一小男生也衝了上來,“秦嬈學姐,我也幫忙!”

夏夜之將黑板上那攤留給對下面同伴擠眉弄眼的小童鞋,幫秦嬈收拾散落一地的論文。,

“放鬆!放鬆!”

夏夜之鼓勵地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秦嬈抬起臉,自進入教室以來,那黯然的眸子彷彿才找到了焦距,無力貼着地面的右膝也脫離了冰涼的瓷磚,難以置信道:“你,你來了?”

今天論文答辯的事秦嬈本來是想在昨天賣完東西之後請夏夜之喫飯的時候再告訴他,卻沒有想到接到了哥哥的電話,打亂了所有的計劃。

最煎熬的那個下午。她一直抱着夏夜之的襯衫,彷彿那上面有什麼力量支撐她孱弱的內心,至於其他的事,早已被拋到腦後,幸好早晨江琴打來電話,否則她恐怕恨死自己。

夏夜之一邊細心地將論文按順序排好,一邊道:“是啊,來給你做畢業留唸的,放鬆,學姐,能不能給個面子笑一下啊?”

秦嬈怔住了,看到閃爍着紅燈的數碼相機,耳根驟然紅了,下意識地垂下頭,任性道:“不要,難看死了!”

“陽光下的小秦嬈是最美的!”

一道明媚的夏日陽光穿過了松林,從寬大的玻璃窗裏漫上了講臺,照在秦嬈臉上,一層彤色光暈攏着她,黑如瑪瑙的瞳仁裏耀出兩道彎彎的弧光,也映照着某個夏天的影子。當年看《超人》,見那個帥哥接受陽光照耀時就會恢復力量,她很是羨慕,也嘗試着這樣去做,所以她愛晴天,愛陽光,但是從來沒有這麼一刻,她覺得陽光這樣真實過,是彤色的陽光,而不是蒼白的陽光,也從來沒有這麼一刻,她覺得自己如此幸運,可惜這樣的時間太短了,耳旁迴響着一句“不要讓我們失望”,那個人的味道離開了。

沉浸在廣博大海裏的寧謐再一次迴歸喧囂。

“是你,不是你們!”

心裏輕輕唸了一聲,秦嬈再次從將所有人的視線阻擋的講臺後站了起來,蕭清一低垂的眼簾撩了撩,掃過擦身而過的夏夜之,然後對着沉浸在光暈中的秦嬈一字一字道:“人生跟舞蹈有什麼關係?這像是一個大而空洞的話題!我想聽你說說!”

“好”

秦嬈望着教室裏不顧旁人鄙夷目光依舊對她舉着相機的夏夜之,笑了。

第一次有印象看鏡頭,是好久好久之前,久到印象都有些支離破碎,當時在那個鏡頭前站的並不是父母,而是一條比她還高還大的蘇格蘭牧羊犬,那尖尖的嘴巴以及溼漉漉的黑鼻頭粘着自己的時候,嚇得小小妖精嚎啕大哭,而鏡頭裏比她還膽小的大狗撒嬌如飛,只留了一截尾巴,和兩條狗腿。

在那個小三輪車玩具槍橫行的年代,她就像跳着一曲《春天在哪裏》的幼兒舞沒心沒肺地走進了小學,在揹着搭扣紅書包,留着傻氣的羊角辮,上學下學總是夥伴成羣,蹲在學校門口看着販賣小雞仔的商販五毛一隻的廉價將它們賣給那些個拿繩子鉛筆沙包折騰它們的死傢伙手裏,忿忿地攥着小拳頭全部買回家,可是卻在那個冬天眼睜睜看着它們一隻只死去,不知哭鬧了多少次的時代,她和那些夥伴就像跳着一曲帶着童稚的兔子舞。

時光荏苒,走進了初中,對於身體上的一些變化謹小慎微,對於某些居然敢在本子裏寫下自己名字的男生帶着生氣,但同時又有一絲絲莫可名狀的優越感,當一個男生在校門口攔住她說“我覺得你真好看”的時候,她也曾一腳踢中對方的迎面骨,揚着下巴灑然而去,那個時代的芭蕾少女懷揣着自己的夢想,而那個夢想可能是當一個被男生們愛慕時時掛在嘴邊的女明星,也可能簡單到等待一個從童話裏走出來的白馬王子,甚或連她自己也說不清。,

父親的離開,家庭的破裂,讓本該快樂的高中蒙上了陰影,當別的孩子跳着熱情四溢桑巴,抑或俊美灑落的探戈時,她只有顧影自憐獨舞。

而愛情之花綻放的大學裏,她沒有趕上那曲動人心魄的倫巴,卻在四年最後的尾巴上,不期而遇了一段寧靜致遠的維也納華爾茲,而也讓她明白了牽手並非是將手搭在一起那樣簡單的物理接觸。

也許十年後,這段華爾茲會變得溫馨恬淡,馥鬱悠遠,會看着小女兒蹦蹦噠噠地走一段每個人走過卻迥然不同的路,也許依舊是一人獨舞,但心中那個位置恐怕對於她這樣死板的女孩不會再能改變了。

秦嬈並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等到連自己也心懷感激的時候,蕭清一寥落的掌聲響起,“雖說見解不夠成熟,但貴在用心,的確舞蹈就像人生,希望你慢慢感悟去吧”

上午十一點四十,一部分學生答辯完,秦嬈又幫幾個女生準備完東西後,才走出教室,跟李海紅默默低語了幾句,秦嬈離開了教學樓。

“中午一起喫飯?”夏夜之徵詢道。

不過正像他用得是徵詢而不是建議邀請的口吻一樣,秦嬈的回答是“不好意思”!

夏夜之無所謂地聳聳肩,一路上沒少人約秦嬈,還是將畢業之前的時間交給她和她的同學吧,然而秦嬈卻突然說了一句:“晚上時間都給你,行不行小氣鬼?”

夏夜之心臟驀然跳了跳,這樣的語氣讓他多少有些意外,其實今天也沒幫什麼忙,再說了什麼時候小妖精需要別人鼓勵了,但轉念又一想,誰叫她是個在人情方面較真的人吶,於是點點頭道:“幾點?”

“八點!”秦嬈做了個手勢,補充道:“老地方!”

“我家?”

夏夜之心想難道在家喫飯?

秦嬈臉頰爬上紅暈,急忙側過臉:“車站,傻蛋!”

說完,走進了花園,夏夜之撇了撇嘴,看到不遠處鬼頭鬼腦的布拉格,滿臉的不爽。

直到夏夜之的身影消失,秦嬈才走出花園,沒有回宿舍,而是向着校外走去,三天後,就該離開了吧?不少字

一個接一個的電話響起,攥着手機的秦嬈卻仿若未聞,直到十二點半的鐘聲響起,她才停下腳步,看着客人寥寥的藥店,手心汗水將屏幕上塗上了一層水霧,耳鼓裏只有心臟怦怦激越的聲音。

如果要離開了

那就把最好的自己留給他吧!

感謝白露爲霜1990,石小柱,幻∮迷,死翼耐薩里奧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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