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人不****枉少年 第八十六章 不要亂開玩笑
“鳳先生確定不是在開玩笑麼？”慕容思澈再問。
鳳景澄看着他，很嚴肅很鄭重的眼神，臉上卻帶着淡淡的笑容，道：“慕容大人看我這樣子像是在開玩笑麼？”
要是蘇晴晴的話，百分之兩百肯定會說：“你根本就是在開玩笑，搗亂！”因爲她清楚鳳景澄的本性，就是唯恐天下不亂一樣。
但是，鳳景澄現在面對的是慕容思澈。 是溫和厚道的慕容思澈。
於是慕容思澈嘆了口氣，道：“鳳先生何以做出這樣的決定？”他實在是不能理解。
鳳景澄看他一眼，微笑，道：“晴晴也許不知道，但我不信慕容大人會不知道。 而且，我想晴晴她不是不明白，只是不願意相信而已。 ”鳳景澄的啞謎讓慕容思澈心裏一滯。
他確實能猜到原因，因爲想要猜不到很難。 顯而易見，一個男人，算是死纏爛打地跟着一個女人，不是有利可圖，還乾的是喫力不討好的事，那麼，原因只可能有一個，他喜歡她。
也就是說，鳳景澄喜歡蘇晴晴。
慕容思澈得出這個結論並不喫驚。 看那日在王府鳳景澄對蘇晴晴的維護就可以知道。 鳳景澄和蘇晴晴說話雖時時惹她生氣，卻也是真心實意爲她。 而如今，連“陪嫁”都做出來了，慕容思澈知道，鳳景澄是認真的。
“只是鳳先生，王爺希望娶地王妃是蘇姑娘。 鳳先生‘陪嫁’，似乎不合適。 ”慕容思澈原本以爲鳳景澄只是說說，所以之前並沒有太考慮這個問題。 但現在知道他是認真的，也就需要好好商量了。
“慕容大人也覺得不合適。 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 ”鳳景澄道，慕容思澈心下一喜。
“那麼鳳先生是要收回這話了？”
鳳景澄笑，看慕容思澈居然難得地有些急切的表情。 心裏樂翻，卻是道：“不。 我的做法不會改變。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男子漢大丈夫要一言九鼎。 若是慕容大人覺得不妥，可是勸說宇文瑟放棄晴晴。 不失爲一種解決方法。 ”
鳳景澄看起來很誠懇，慕容思澈皺眉。
讓宇文瑟放棄蘇晴晴？這樣就可以擺脫鳳景澄。 不管怎麼說，要是陪嫁一個男人實在很奇怪。 之前自己跟瑟提起的時候他並沒有給出答覆，大概也是認爲鳳景澄不過是在說笑。 不會當真。 只是現在的情況，似乎有點不受控制了。
“鳳先生以爲瑟會放棄蘇姑娘麼？”慕容思澈不禁問。
鳳景澄笑，道：“慕容大人以爲我會放棄？”
慕容思澈無語。
這兩個人，都是固執地人，怎麼最後成了自己夾在中間裏外不是人了？慕容思澈想要仰天長嘆。
二人一時無言。
“哎哎，這是怎麼了，大家都在，開全民大會咩？”突然一個聲音打斷了沉默。 語調還有些喫驚。
“晴晴？”
“蘇姑娘？”
鳳景澄和慕容思澈同時喊道，蘇晴晴身子一抖，大事不妙的感覺，忍不住退了一步。
“你們……都找我有事？”蘇晴晴問，腳趾頭想都知道他們怎麼都在這裏，不說狐狸和慕容大人。 連玉姐，還有邀月坊地姑娘們都在啊，除了那個花凌紫。
“晴晴，過來坐。 ”金湘玉可不想看到自己的邀月坊變成戰場，於是招呼蘇晴晴過去。
“好……好。 ”蘇晴晴一面答應着，挑了個離鳳景澄和慕容思澈都比較遠的座位坐下。 然後，無辜地望着金湘玉。
“死丫頭！”金湘玉暗罵。 昨天晚上還跟她強調了一遍說今天的事兒，結果還是搞成這樣。 不讓人省心的主兒！
“二位，二位，現在晴晴也來了有什麼事兒都跟她說吧。 別在我這邀月坊扮冰山啊。 就算我們白天不營業。 想要睡覺休息補眠的也覺得冷，睡得不舒服不是。 ”金湘玉趕緊打圓場。 把蘇晴晴推出來當擋箭牌。
本來就是她的事，讓她自己去解決好了。 金湘玉拍拍屁股走人。
“都散了，散了吧，別人地事兒，操心那麼多幹什麼。 ”金湘玉讓聚在前廳的衆人也都散了。 一大早的，爲了看熱鬧都湊在這兒了，這熱鬧就有這麼好看？都是閒的吧，看來要給他們找點事做纔行。
“狐狸……慕容大人……”蘇晴晴開口，嗓子有點幹，呃，估計是宿醉的關係，蘇晴晴絕對不承認自己是緊張。
“晴晴，你可算是醒了，再不醒，我以爲你要一輩子睡下去了。 ”死狐狸一開口就沒好話！蘇晴晴瞪鳳景澄一眼，怒。
“怎麼，我實話實說嘛，句句真心，絕對沒有虛情假意。 ”鳳景澄指天發誓，蘇晴晴趕緊打斷他。
“行了行了！誰管你真心還是假心，少在這兒噁心！”蘇晴晴扶着還有點疼的腦袋，撇嘴。
鳳景澄擺出受傷的表情，可憐巴巴地望着蘇晴晴：“晴晴你不相信我麼？太令我傷心了。 果然是馬上要嫁人了，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蘇晴晴覺着要再讓鳳景澄說下去自己就該吐血而亡了。 趕緊讓他打住。
“死狐狸，一大早就發*啊……正常點！不然把你踢出去！”蘇晴晴兇巴巴地道。 果然是昨天醉酒的緣故，居然對鳳景澄也能惡向膽邊生。
慕容思澈看着蘇晴晴這個樣子，相信了金湘玉她們地蘇晴晴起牀後會比較暴力的說法。
“蘇……姑娘。 ”慕容思澈希望把蘇晴晴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蘇晴晴聽到慕容思澈叫她，方纔記起還有個人在旁，擦汗，忙回頭，微笑，嚮慕容思澈道：“慕容大人有什麼話請講。 ”
慕容思澈不好意思地咳嗽兩聲，道：“蘇姑娘，我們什麼時候出門？”
“嘎？”蘇晴晴愣了一愣，然後才反應過來，“呃……這個事情……”要她怎麼說，說她今天一早起來其實就想反悔了？估計會被扁。 就算慕容思澈很溫柔不忍心大人宇文瑟估計也會炸毛。
蘇晴晴決定嘗試迂迴路線。
“慕容大人……今天就過去麼？會不會太着急了些……我還什麼都沒準備好呢。 ”蘇晴晴道，捏着袖子，低頭，做忸怩狀。
鳳景澄看得渾身汗毛直豎，蘇晴晴瞧瞧瞪他一眼，讓他老實點兒，鳳景澄聳聳肩，不說話。
“蘇姑娘！”慕容思澈有些着急地上前一步，“當時跟蘇姑娘說好的三天時間，蘇姑娘……還沒準備好麼？”慕容思澈其實很想說“你是不是要反悔”，又覺得如果這樣講估計後面就更難，只好作罷。
“對不起慕容大人，是我不好……只是覺得三天的時間確實太短了，所以纔會這樣……實在是抱歉……”蘇晴晴連連道歉，語調也軟了，滿是愧疚又帶些委屈，就差沒擠兩滴眼淚出來應景裝梨花帶雨了。 慕容思澈一看這架勢就心軟下來。
“蘇姑娘……我沒有怪蘇姑孃的意思……只不過……只不過……”慕容思澈頭上冒冷汗了。 從前不知道迎親還是個這麼費力地事，以後還是不要再隨便幫忙了。
“慕容大人……真的是抱歉，要不然，再給我兩天時間怎麼樣？”蘇晴晴道，討好地問。
慕容思澈眉頭都皺成山了，道：“蘇姑娘，這事，不是我說了就成的。 瑟已經準備好了迎娶姑娘過門，要是再拖下去，讓滿朝文武知道了，也不是好事。 ”
蘇晴晴兩眼一眨：“那怎麼辦？要是就這樣過去，好像不太好……”對了，還有個拖油瓶，死狐狸好像說了也要跟去！“而且……狐狸要陪嫁……大色……宇文瑟他答應了嗎？這個問題沒解決好的話，要是讓那些大臣知道了，也會說三道四的。 ”蘇晴晴瞟鳳景澄一眼，死狐狸總算派上點用場。
慕容思澈想了想，道：“這個……”
還沒說完，卻聽一個人答道：“這個不用擔心，陪嫁而已。 我應了。 ”三人回頭，不知何時，宇文瑟已經站在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