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開這隻樹漏鬥網蜘蛛,葉軒整個人神經緊繃着,顯得格外謹慎。
天空中太陽,已經開始漸漸西斜,他也開始尋找今晚的庇護所。
其實庇護所的選擇並不多,地面肯定不能住,否則他很難活過明天,唯一的選擇就是樹上。
但是剛纔那隻樹漏鬥網蜘蛛給他提了個醒,樹上也不是想象中那麼安全。
緩步穿行在叢林中,葉軒一雙眼睛不斷掃視四周樹木,尋找合適的庇護所。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肚子中傳來一陣疼痛,緊接着,這股疼痛不斷向下移動。
大黃起效果!
微微皺了皺眉,他趕忙衝着鏡頭說道:“我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你們隨意。”
說罷,也不理會直播間的觀衆,直接放下揹包和手機,三兩下就竄到不遠處的空地上。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觀衆們微微一愣,隨後瘋狂吐槽。
“神tm隨意,你當請客喫飯啊。”
“臥槽,人呢?就這麼走了?”
“什麼情況?我現在一臉懵逼。”
“族長不是說了麼,處理事情去了。”
“處理個雞兒事情,族長這狗比大黃喫多了,絕壁拉屎去了。”
“尼瑪,隔着屏幕都能聞到臭味。”
“這是一個有味道的直播間。”
“乖乖,你們這幫逼又開始了?”
“我突然反應過來,族長在大便,然後讓我們隨意....這個狗比!”
此刻哪怕蹲在空地上,葉軒也依然沒有放鬆警惕。
沒辦法,這裏毒蛇毒蟲太多,而且異常暴躁,指不定從哪裏竄出來,給你一口。
不知道是他今天大黃喫的太多,還是這種大黃藥效太猛,簡直可以用一瀉千里來形容。足足蹲了十多分鐘,腿都快蹲麻了,他這才感覺結束了。
隨手扯下兩片樹葉,處理完畢後,葉軒提着褲子站起身。
一番折騰,等他回到鏡頭前的時候,時間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五點多鐘。距離天黑,只有短短半個多小時。
“剛纔處理私事,耽誤了不少時間,我得抓緊時間,把庇護所搞定。”
面對鏡頭,以及鋪天蓋地的彈幕,葉軒臉不紅心不跳,神色如常的背上揹包,大步向前走去。
並不是所有樹木都能當做庇護所,首先要枝幹密集,並且枝幹之間不能相距太遠。另外還不能離地面太高,否則搭建的時候非常麻煩,並且不易上下。這些因素疊加在一起,就顯得不那麼輕鬆了。
主要是他今天把時間都用在趕路上,否則也不會如此緊迫。
天色越來越暗,留給他的時間,也越來越少。
路過一叢灌木時,葉軒頓時雙眼一亮。
這株灌木很茂密,枝葉末端,開滿了淡黃色的細長小花,看上去有些類似國內的金銀花。別看花朵很小,但香味卻極爲濃郁。
蹲下身子,他指着灌木說道:“各位觀衆,這是一顆夜香樹。老實說,這個時候能遇到夜香樹,真的很幸運。”
“天色很快就會變黑,生火肯定是來不及了。但是如果沒有篝火,無孔不入的蒼蠅和蚊子肯定讓我無法入睡。”葉軒一邊採摘夜香樹上的花朵,一邊解釋道:“夜香樹花朵的香味很濃郁,能夠起到一定的驅蚊效果。”
“但是我不推薦你們這麼做,因爲夜香樹驅蚊的效果並不明顯,而且花朵的香味對人體有害,長期吸入的話,會損害身體健康。”
採集了一把夜香樹花朵,他就停下手中動作,將花朵塞進口袋後,繼續開始尋找庇護所。
眼看着天色越來越黑,無奈之下,葉軒只能隨便找一根樹,湊合一晚。
最終,他選擇了一顆桉樹。
這顆桉樹生長的有些彎曲,在距離地面不到2米的位置,有一根極爲粗壯的枝幹。睡上去肯定是沒辦法睡,勉強靠坐在上面,還是沒問題的。
直到夕陽最後一絲餘暉,沉入地平線,夜幕正式籠罩整天大片。
黑夜中,葉軒蜷縮着雙腿,懷裏抱着揹包。整個人縮成一團,靠坐在着樹幹上。感受着嘴裏的乾渴和胃裏的飢餓,他不由嘆了口氣,無奈道:“今晚只能這麼湊合着睡,雖然很難受,但比睡在地面上,要安全許多倍。在荒野中就是如此,當你身處在這裏的時候,舒適這個詞語,就早已經離你而去。你需要做的,就是想盡一切辦法活下去。”
這幅畫面,有些悽慘。
直播間的觀衆在同情之餘,紛紛笑出了聲。
“嗨呀,你也有今天。”
“天道有輪迴,蒼天饒過誰。”
“族長真可憐,看得我都忍不住快笑了。”
“你以爲我會同情你?我tm差點笑出聲。”
“族長冒着生命危險爲我們直播,你們竟然還幸災樂禍,有沒有良心?怎麼說也要刷幾個魚丸,在嘲諷吧!”
“草,差點誤傷友軍。”
“二營長,把...算了,是友軍。”
“這樣真的好嗎?帶上我一起吧。”
看了眼直播間裏的彈幕,葉軒頓時滿臉黑線。
不過他也並沒有介意,因爲這本身就是他特意營造出來的直播氛圍,就是以調侃打趣爲主。而且他很清楚,別看觀衆經常插科打諢,自己真要到了危機關頭,這些觀衆絕對二話不說,會在第一時間幫他打求救電話。
前兩天晚上有篝火,所以感覺不到什麼。可是現在,一羣羣蚊子如同一波波轟炸機,不斷騷擾着他。
從口袋裏掏出夜香樹的花朵,葉軒將它們捏在手心裏揉碎,然後仔細的塗抹在裸露的皮膚上。接着,他又解下鞋帶,把自己的雙腿和樹枝牢牢綁在一起。這樣一來,晚上睡着後就不會掉下去了。
夜香花實際上並不能真正意義上驅蚊,像他這樣碾碎塗抹在皮膚上,最多隻能保證蚊子不會叮咬。卻不能像篝火那樣,完全驅趕走蚊蟲。
“今天的直播到這裏就結束了,各位觀衆,我們明天再見!”
一直和觀衆們閒聊到9點多鐘,葉軒才關閉了直播。收拾好無人機和手機,嘆息了一聲後,他慢慢閉上眼睛,強迫自己進入夢鄉。
靠坐在樹枝上睡覺,非常難受,身體蜷縮着,根本無法舒展。並且身下的樹枝很硬,坐久之後,硌着屁股生疼。加上耳邊不斷有蚊子和蒼蠅發出的噪音,讓人無比煩躁。
這樣半夢半醒折騰到凌晨時分,在如潮水般的睏意中,葉軒終於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