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沒撿到，我老乖，的嫁妝？”
萬里沒想到傻丫頭幫他找手提箱的方式居然是逢人便問，而且用的還是漢語。雖然她手上在不停地比劃，但對面一個四十歲左右的撣族大叔明顯沒聽懂，只是不住地在打量着傻丫頭和萬里——老乖這個詞在漢語和撣語裏的讀音相同。
“小少，你在哪找的老乖？”他用撣語問道。
傻丫頭撓撓頭，愣愣地回頭看萬里。萬里一怔：“你不會撣語？”
“哦。”
哦你個頭啊。萬里勉強保持着微笑用撣語問候撣族大叔，把他打發走，看向傻丫頭：“你不是撣族人嗎？不會撣語你在村子裏怎麼生活的？村子裏會漢語的人多嗎？”
“……我好像，是撣族人。”
你是不是自己心裏沒數？萬里心下嘟噥着，但看看她那傻呆呆的樣子，感覺她還真沒數，“你們村子婦女主任家在哪？”
“好像，在那邊。”傻丫頭指向北邊。
又是好像。萬里無奈道：“先帶我回你家吧，家還認識嗎？”
“不行，嫁妝……”
“沒事，丟不了。剛剛那大叔應該會去通知你們婦女主任，我們別瞎跑，在家等她。”
“不行，嫁妝……”
“等晚點再找。”
“不行……”
萬里一嘆：“我想做苦力了，不劈柴我渾身難受。”
“劈柴？好啊，嘿嘿……”傻丫頭拉着萬里往家走，路上又遇到幾個村民，他們打量自己的眼神讓萬里確信一會兒不是婦女主任找來就是村裏武道等級較高的人找來。
回到傻丫頭家，沒上樓，她直接帶着萬里進了雜物室，指着一小堆木頭道：“劈，劈完，上山砍。”
劈柴這種事萬里兩輩子都沒幹過，但對他的武道等級來說劈個柴毫無難度，拿過一根粗木頭，萬里手起掌落，木頭便碎裂成一小段一小段能燒的柴火。
傻丫頭看得一愣一愣的：“有力氣，真好……”
萬里笑笑，手上動作不停：“餘薇，你家裏只有你一個人嗎？你爸爸媽媽呢？”
“以前兩個，後來一個，現在，又兩個了，嘻嘻……老乖，我去給你找嫁妝。”
“說了等婦女主任來。”萬里搖搖頭，再次手起掌落，道：“你還沒說你的爸爸媽媽哪去了，你爲什麼會說漢語不會說撣語？”
傻丫頭撓撓頭：“爸爸，被魔法師變沒了。媽媽，去找爸爸了……”
萬里一怔，被魔法師變沒？魔法剛剛顯靈哪來的魔法……莫非是魔術裏的大變活人出了事故？
“撣語，我剛來……”傻丫頭數着手指頭，“1，2，3年，沒學會。”
剛來三年？萬里瞭然，這傻丫頭以前應該住在城市中，不知家裏出了什麼變故纔會變成這樣……
恰在此時，一名三十歲左右的撣族婦女在先前撣族大叔的指引下出現在萬里和傻丫頭面前。她衣着樸素，面容溫和，目光在萬里正劈柴的右手上定了下，詢問般看向傻丫頭。
傻丫頭一愣，傻笑道：“老乖，好厲害，主任真來了。”
“必須的。”萬里拍手起身。
……
曼嘎村的婦女主任會說漢語，萬里迅速對她說明了自己的身份和來意以及以這種身份出現在曼嘎村的原因，不過她似乎並未全信。
她問向傻丫頭：“小薇，誰教你這麼找老乖的？”
“小玉姐，她說我該找，但我找不到……嘿，現在找到了。”
“小玉。”婦女主任搖搖頭，看向萬里：“修行教師……每隔三天是會來一次，但一直是個叫翟萬里的青年帶着人來，沒聽他說會換人。”
萬里一怔，翟萬里？
“上次他來是三天前了，他今天下午大概還會過來。”
萬里瞭然：“應該是我來早了一天，我的任務是從明天開始的，他來正好能證明我的身份。”
“那你去我那裏等他？”
傻丫頭打斷道：“不行，主任，老乖，苦力。”
萬里笑笑：“您別擔心，我不會對她不利的……還有，我來的時候丟了一手提箱六十塊靈石，麻煩您幫我找找？”話音剛落，萬里身形便化作殘影，在雜物間蕩起鼓微風，砰砰啪啪的聲音不絕於耳。
五秒後，剩餘的幾十根粗木頭便全部化作粗細合適的柴火。
“老乖，好厲害……”
展示實力果然有效，婦女主任警惕的目光微松，目光在傻丫頭和萬里間轉了轉，輕聲道：“小薇，主任今天中午留在你家喫飯好不好？”
“好啊……”傻丫頭撓撓頭：“可是家裏，米不多了。老乖，很能喫。”
“讓康叔帶你去主任家拿點米和菜。”婦女主任溫和道。
把傻丫頭支走，婦女主任開始對萬里說起傻丫頭的情況。陽光下本就沒有新鮮事，婦女主任說的話大致在萬里的預料中。
傻丫頭的母親是撣族人，是罕見地嫁出去的撣族女子。這種嫁出去的行爲不被支持，但也不會被評爲什麼大逆不道。但三年半前，傻丫頭母親突然帶她回到了村子……傻丫頭的父親死在了一場空難中。
“空難？”萬里蹙眉：“事故？”
婦女主任搖頭：“她媽媽說她的爸爸是個了不起的飛行員，執行任務的時候殉職了。”
“這樣啊。”萬里輕嘆：“那她媽媽呢？也去世了？”
“沒，她母親兩個月前突然留下封信說是去找她父親，也不知道怎麼忍心扔下這傻孩子一個人。”
萬里一怔：“兩個月前，去找她爸？她爸不是死於空難了嗎？”
“我也不清楚。她母親留下的信中說她的父親沒死，是被個魔法師連人帶飛機變消失的，能找回來……大概是受了打擊吧。”
“還真說是被被魔法師變沒的？三年多以前修行時代還不一定開沒開啓呢，哪兒來的魔法……嗯？”
萬里眨眨眼，掏出手機，怔怔地看向奮鬥軟件。他記得紅髮龜孫降臨時被一堆直升機和戰鬥機圍住了，龜孫一揮手……
“不會吧，如果是這樣餘薇應該是英雄之女啊，何至於淪落到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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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會晚，在老家事多，更新不穩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