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下
“小攸堂姐，你知道關於皇室家的兒子統統都養不活的傳聞罷，據說那些皇子都活不過百天。 ”穆延暉猶豫了一會兒他的話要如何開頭，“可是在王爺出生之前，那幾個皇子都活的好好的，只是自從皇子出生之後，那些皇子就陸陸續續地得了怪病，不幾年就虛弱而死了。 只有在王爺之後出生的皇子纔是活不過百天的。 ”
“懷疑這件事的人多得很。 ”子攸低了半日頭，才艱難地接了一句，“就算是王爺自己，也未必不懷疑這事，可是這事嫌疑最大的就是皇後。 ”
“是。 ”穆延暉點了點頭，“所以我才說，我要告訴小攸姐姐的事，或許王爺不該聽到。 尤其不該是從咱們姓穆的人這裏知道，不然，我……我很怕王爺就算本來不懷疑的，也反而會生出懷疑來。 ”
子攸已經想到了咬聽到什麼，“你接着說罷，現在這裏也沒有別人，就像小時候那樣，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就是了。 我想知道，是不是穆家也參與了這事？難道皇後是得到了穆家的默許，或者直接幫助才幹了那些傷天害理的事麼？”
穆延暉得到了鼓勵，繼續說到，“事情大約是這樣的，那時候我爹爹不大受穆府裏的重視，雖然有學識卻始終不得施展，只是因爲略略通些醫術，所以就在太醫院裏供職。 開始也還好，可是有一天虎賁將軍找來了我爹爹，那一天剛好有一個皇子降生……你知道，穆家人祖上便通醫理，而且更善於使毒，這一點……我爹爹也不例外。 這個時候……這個時候原先給皇後診脈的那個太醫剛剛告老還鄉，我爹爹……小攸堂姐知道我爹爹是什麼人，他不肯做那事。 我之所以知道這些，是因爲那天虎賁將軍帶着皇後的親哥哥來找爹爹的時候，我就在爹爹的書房裏玩耍。 那時候我不大敢想自己聽都的是什麼，可是現在我想……我知道那是什麼了。 爹爹不同意那麼做，結果就爲自己招來了災禍。 ”
子攸半天也說不出話來，她的心地跳了起來，穆家已經夠亂的了，現在她才知道蕭家也未必……
“想不到穆家連這個事兒都有份。 ”半晌，子攸才嘆息一聲，“也對，若是沒有穆家對這事兒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蕭後哪能殺了一個又殺一個。 ”
穆延暉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畢竟幾年沒見過子攸了，何況如今都大了，也不能再像小時候那樣，說什麼都毫無顧忌。
子攸看着他笑了，似乎也看出了他的窘迫，“咱們說話還像從前一樣就是了。 你說的話我都信的。 真沒想到蕭家竟然跟穆家也勾勾搭搭，想來也是互相利用，可若是這樣，很多事情上就不那麼簡單了。 ”
“小攸堂姐說的是，不論王爺該不該知道這些事，我想你都是該心中有數的，所以才向你說這些。 ”穆延暉咬了咬牙，像是有些豁出去了似的，“若不是小攸堂姐，我家就活不下去，若沒有王爺，我的腿也保不住，我就不再顧及什麼索性多說一句。 ”
子攸抬起眼睛，有些驚訝地看着穆延暉，他的臉有些紅，不過眼睛卻是坦蕩看着子攸的雙眼的，“下邊的那些事，小攸堂姐可能不知道吧。 如今蕭家這些年出了不少人，逢迎虎賁將軍，出入在將軍府裏，雖然眼下都還不成氣候，可是……可是若是情況有變那就又說不準了。 我想……我也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穆家在明處，所以小攸堂姐會留神防備，可蕭家在暗處……”
“蕭家就算再有心思反天，可他們畢竟是王爺的外公家裏啊。 ”子攸接了一句話，心裏越發疑惑。
穆延暉搖搖頭，像是有很多話要說又無從說起，“總……總之我就是有這樣的感覺，他們跟王爺是不一樣的，就像小攸堂姐你跟穆家是不一樣的。 ”
子攸不知怎的，忽然覺得有些頭皮發麻，脊背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