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馬昭迪坐在租住的公寓裏,看着電腦上播放的新聞,他抬了抬手,一小口酒就自動從葫蘆裏滑入他的口中。
抬手喝酒的動作在戰鬥中屬於破綻,既然葫蘆能往嘴裏自己灌,那麼其實也算得上一個戰術動作,他打算多熟悉熟悉。
“哈裏森博士即將召開新聞發佈會,他表示,對於昨晚的事故,他相當痛心且抱歉,並願意爲此賠償承擔責任。”
馬昭迪看到坐着輪椅的哈裏森滿臉疲憊虛弱,還帶着一點悲傷。此時,在新聞媒體和公衆面前,他再也不復昨晚的意氣風發。僅僅一夜之間,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引領世界發展,迎接人類未來的頂尖科學家,而變成了一個雙腿
無法行走的殘疾人,身上揹負重大事故責任。
在這場發佈會裏,除了道歉之外,他什麼話也沒有多說。
但與之相反,媒體卻有不少話要說。
“目前,警方已經統計了昨晚的所有損失,不幸中的萬幸是,在昨晚的這場爆炸事故中,似乎並沒有人死亡,重傷員的情況也都相當良好。按照醫生的說法,除了一位遭到直接雷擊的警局人員依然昏迷不醒之外,所有的傷員
目前都已經恢復了意識。”
“雖說如此,但本次事故造成的經濟損失以及影響以及依舊不可估量,聯邦應急管理局現已經介入調查。按照管理局人員的初步判斷,星辰實驗室也許將被歸類爲四級危險場所,它的一切運作都需要暫時停止。”
看到這裏,馬昭迪就不想再看下去了,接下來的清算和賠償基本沒什麼可看的,哈裏森?威爾斯大概要大出血了;而比這一點更致命的問題,大概就是星辰實驗室的人員將會大量離職,改換門庭。
沒有人會想要在一個造成過重大傷亡事故的實驗室裏留着工作,作爲世界上最頂尖的實驗室之一,星辰實驗室裏聚集的當然都是科學領域的精英人士,他們前程似錦,不可能用自己的寶貴時光陪這麼一個沒有未來的實驗室繼
續耗下去。
“雖然沒死多少人,但也已經滿地雞毛了啊………………”
馬昭迪下意識感慨着,又灌了一小口酒。雖然羔兒釀和椰子酒的味道都屬於讓人上癮的極品級別,但其醉意也着實驚人,如果不是因爲葫蘆能削減酒的度數,那他連一小口也撐不住。
“接下來還有一條事故相關的趣聞,就在昨晚爆炸發生之後,多名傷員都被送入醫院治療,其中有許多人表示,不知何故,昨晚曾經嚐到過一股奇異的美酒味道,且身上的輕重傷勢也都在那之後急速癒合。但經過記者仔細調
查與訪問,醫院內的衆多警員與醫生都並沒有看到任何可疑人員攜帶酒類進入醫院。”
“目前,專家已經認定,這種說法或者是因爲他們在爆炸中發生了一定程度的腦部震盪從而導致幻覺,或者僅僅是爲了博取眼球。”
“我們來看下一條新聞………………”
馬昭迪對這個結果很滿意,他順手合上電腦,並放回系統裏,接着扭頭又出了門。
中心城和哥譚市不同,在這裏租房子沒那麼多門道,房東也都是正常人,和黑幫毫無交集,他一手交錢一手交鑰匙,找住所的事沒花他太久時間,效率高得離譜,流程太過正常,以至於他還感覺有點不適應。
“今天有警察到馬東兄弟藏身的農場去做取證,我肯定沒法去佈置安全屋了。”他心想:“最近最好都別去那個農場,等沒人去了以後,那裏就安全了。”
落腳的問題解決了,檔案的問題也初步解決了,巴裏暫時還沒甦醒,那麼目前就只剩下一件需要處理的事了。
“得找份工打。”馬昭迪心想:“我記得他整整昏了九個月才醒來,這段時間之前都是我的發育期。”
他看了看偷渡規則裏明晃晃的“十倍資產點”字樣,不由得興奮的搓了搓手:“我必須立刻找個工作開始爆金幣。”
今天又是中心城美好的一天。
街道上的行人來來往往,穿行於這座平靜而安定的城市,生活在這裏的所有人都陽光燦爛,充滿活力,行色匆匆。
一名身穿風衣的金髮男子與一名身穿皮衣的金髮女子悠閒地走在街道上,步態從容,路過街道的時候,他們時常會打量觀察向街道對面的方向,視線隱祕而銳利。但看着他們挽着胳膊走在街上的樣子,不少路人卻都以爲這是
一對情侶在散步。
但這兩人其實是一對兄妹。
萊納德?斯納特的心情不錯,當街對面的銀行外停下一輛運鈔車時,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上的時間,接着步伐一變,便拉着妹妹麗莎?斯納特走出了街道。
“不動手嗎?”
麗莎的聲音壓得很低。
“麗莎,耐心,制定計劃需要耐心,執行計劃才需要果斷。”
斯納特不緊不慢地回答道,他挑起嘴角,棱角分明的臉上頓時露出笑意,如果真的是和女朋友逛街的話,這一笑有大概率能直接迷倒對方。
作爲一個罪犯,他實在是帥得有些不適合幹這一行。
兩人出了街道,恰好來到市中心,麗莎抬起頭看了看星辰實驗室的位置,它的狀態甚至可以用斷壁殘垣來形容,有一隊施工人員已經開始了重建工作,很顯然,這將是個長期工程。
市民們只是從街道旁來回路過,沒有人會再去往這個昔日的全球尖端科研聖地投去崇拜或仰慕的目光??城市昔日的榮耀變成了恥辱,成了無人願意提及的傷疤,僅僅過去三天時間,人們就已經刻意將這片廢墟遺忘掉了。
“我們什麼時候能好好搶一場?”麗莎問道:“星辰實驗室剛爆炸,城裏的警察都亂成一團,我們不應該抓住機會嗎?”
馬昭迪熱熱回答道:“恰恰相反,那個時候只適合踩點??因爲警察到達現場的時間變成未知,未知意味着是可控,是可控意味着風險,而你討厭風險。”
“你知道,你知道,他是個完美主義者。”麗莎嘆了口氣:“他要求計劃的絕對可控,甚至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但那真的沒必要嗎?”
“要你說,他的效率還是如單幹呢。”
馬昭迪扭頭看着妹妹,肯定是別的犯罪夥伴跟我那麼說話,我早就給對方腦門下來一槍了。
火藥味逐漸瀰漫在空氣中,此時,街邊的一聲吆喝打斷了對視的兩人。
“賣漢堡了!新鮮的漢堡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