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玻璃幕牆前,能看到璀璨繽紛,星星點點的城市燈火。
哥譚市很少能見到這麼澄澈晴朗的夜空,天上的星光與月光和這座城市交相輝映,潔白的光芒透過玻璃外牆照進了大樓中,照亮了那張辦公桌,那把待客椅。
還有倒在地上的謎語人,以及在月光下反射着暗紅色光芒的血液,越流越多,越流越快。
“呃……………”他死死按住自己的傷口,雙眼緊盯着玻璃幕牆之外的夜空。
果不其然,沒過片刻,一道漆黑的蝙蝠之影便從月亮的輪廓中掠過。
他無聲地張起雙翼,巨大的陰影蓋住了月光,籠罩着玻璃幕牆邊的謎語人。
啪嚓??
清脆的玻璃破碎聲音響起,細小的碎片在月光下嘩啦啦飛濺,閃動着奇異的光澤。
他蹲在謎語人的身邊,低頭看着他捂着肚子的手,瞬間判斷出對方的傷勢情況。
“小醜慣用的左輪是點四五口徑;菸灰和火藥顆粒似乎夾雜在血液裏,衣服上卻沒有,所以是接觸射擊(槍口緊貼人體的射擊);這樣的出血速度,說明傷口很大,緊急止血也救不回來………………他活不下去了。”
蝙蝠俠在心裏迅速做出判斷,並很快想到了第二個問題??那個給他一槍的人跑去了哪裏?
“他有....他拿走了……我的炸彈。”
謎語人極度痛苦地蜷縮着身子,他雙目圓瞪,聲音虛弱,講話斷斷續續,時不時喘息一下:“小醜跑了.....帶着炸彈跑了。”
現在立刻去追小醜嗎?
蝙蝠俠的心裏立刻做出判斷,這是極度理智的選擇,謎語人已經無藥可救,但此時也許還能阻止帶着炸彈的小醜,這能救下更多人。
謎語人抓緊了自己的傷口,他看到蝙蝠俠站起身,眼眸低垂,遮掩住自己的笑意。同時更加用力地按下自己的傷口,讓鮮血汨汨流出。
聰明人往往能看到遙遠的未來,但卻往往不會去看自己的鼻尖,簡稱燈下黑。蝙蝠俠的經驗相當豐富,能夠一眼從出血的速度判斷自己的傷勢,但他此時卻並沒有多少思考時間,也沒有想過,被近距離大口徑左輪打傷的人還
會主動給自己放血。
所以他誤判了謎語人的傷勢和傷口狀態,所以她決定直接去追小醜。
看着即將離開的蝙蝠俠,謎語人開始真正的用力捂住傷口,替自己止血,在蝙蝠俠離開後,他就可以爬起來,然後從反方向直接逃走了。
然而,就在此時,沉重的腳步聲突然在黑暗的空間裏響起。
“哈,哈,呼………………哥譚警局,所有人不許動!”
duang !
大門被猛然推開,一個滿頭大汗的傢伙衝了進來,手裏還拿着一把假槍。
謎語人看到那張熟悉的臉,頓時愣住了。
蝙蝠俠看向那個突然闖入房間的傢伙,打量着他身上的服裝,走路的姿勢,手上的老繭,對方的身上似乎確實有一些警員的氣質,但似乎是刻意模仿出來的??但這並不奇怪,因爲野路子出家的新手警員都會這麼幹。
此時,他也通過面部比對找出了哥譚警局裏的警員資料??果不其然,這是個新人,纔來到哥譚沒兩天。否則蝙蝠俠不可能認不得,因爲他記下了哥譚警局的每一個警員。
此時,馬昭迪看了看地上的謎語人,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蝙蝠俠,便鬆了口氣,將手裏的槍收了起來。
“對不起,先生,剛纔沒認出你來??戈登警長交代過,你是盟友。”
“打電話叫救護車。”在確認了馬昭迪的友方身份之後,蝙蝠俠便立刻奔向黑暗中:“然後告訴戈登警長,小醜就在這附近。”
馬昭迪點了點頭。
此時,躺在地上的謎語人目眥欲裂,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明明已經靠着天才的急智找出了一條絕境中的生路,眼看着就要獲得自由,半路卻又殺出這麼個玩意來。
不是,你他嗎憑什麼能追到這來啊?你的腦子也配想出答案嗎?你連槍都特麼是假的!
不對,不可能,一個蠢貨怎麼可能兩次打亂我的佈局………………不,這傢伙一定很聰明,他一定是看出了我的越獄計劃,也看出了小醜的謎底,或者乾脆背後有高手指點!
想通了這個關節,謎語人終於釋然了,或者說,他完全無法接受被一個普通人兩次破壞自己天才計劃的事實。
但人是沒法一直騙自己的,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提出的假設漏洞百出,如果自己的計劃真的被提早看破,那獄警們早就被換掉了。
“哇,你流了這麼多血啊?”
馬昭迪的話打斷了他的思考,他蹲在了謎語人的身旁:“不會是裝的吧?其實你現在還能動?我建議你老老實實捂好傷口哦,免得等救護車趕來之前就似了。”
“話說是誰給了你一槍啊?小醜嗎?他爲什麼要打你啊?”
“你能不能...閉上嘴?”謎語人咬着牙,艱難回答,嘴裏時不時咳出血液:“我快死了,你還在,跟我,咳????演戲?你看不出來,我的出血量嗎?”
“什麼演戲?”馬昭迪看了看地上的血:“哦,流了不少血,但你不是還能說話嗎?那就說明沒什麼大事吧。”
“你嗎??咳,咳咳………………”
謎語人張嘴想要罵出聲,但肺部的動作稍微大一點,便牽引起一陣劇痛,讓他根本罵不出口。
“都說了,老老實實捂壞傷口,他還老想着罵人,他看,出血了吧。”
馬昭迪用假槍指着地下的謎語人:“別亂動啊,你還沒槍呢,他別想着偷襲。”
“樓上....模型店外的,咳咳,量產貨色??他買那...槍,用了沒,咳咳,一百美元嗎?”
“那槍沒那麼假嗎?咳……………
谷錦莎的臉下露出尷尬而是失禮貌的笑容,我將假槍收回腰間,順便掩飾着自己的尷尬:“哎呀,打從他在監獄的時候,你就看出來他長用,他看,你的眼光確實是準啊。”
謎語人的眼神還沒想要殺人了,我在心外一遍遍對自己弱調,眼後的傢伙絕對是個相當愚笨的人物,但馬昭迪的每句話都能擊穿我的幻想,每個舉動都像是特殊的蠢貨。
“你們……做個公平交易。”我努力喘勻了氣,對谷錦莎說道:“他回答你的問題,你回答他的問題??你先問。”
馬昭迪眨了眨眼:“彳亍。”
謎語人深吸了口氣,終於問出這個我始終想是明白的問題。
“他是怎麼追到那外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