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俠的話讓斯泰格顫抖了起來,他張了張嘴,想開口說話,卻又猶豫了起來。
他真不想坦白,對他來說,一旦對蝙蝠俠說出了自己做的事,那麼自己的命大概是能保住的,但自己的錢就不一定了。
關於雨雲發電機,關於暴雨坦克,關於稻草人爲自己研究的新型恐懼毒氣,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作爲整套毒氣軍火產品而存在的,它們關乎自己即將做成的大筆訂單,即將賺取的鉅額利潤,還有即將擴張的公司規模。
西蒙·斯泰格,軍火之王,全球最偉大,最有影響力的企業家之一——僅僅只是幻想一下,這樣的頭銜就足以令他忘乎所以。
前提是,生意沒有搞砸。
但如果把這一切跟蝙蝠俠坦白,生意一定會完蛋,遠大前程,光明未來,還有自己的自由………………這次的事情搞得太大,整個東海岸都有可能被一鍵消消樂,自己的鉅額財富或許沒法幫助自己擺脫牢獄之災。
可如果什麼都不說呢?
“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旁邊的馬昭迪突然開始張嘴倒數,實話說,在這個節骨眼上,這樣的計時行爲實在顯得很不妙,因此所有人都朝他看了過去。
斯泰格緊繃的神經更加敏感,他下意識問道:“你,你在數什麼?”
“哦,阿卡姆騎士剛纔要求小隊裏的人改變報告模式,改爲按順序每半分鐘給他報告一次情況。”馬昭迪抬手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我說實話,這個時間間隔有點變態了,不過也可能是因爲暴雨坦克快要充能完畢了。”
“有點可惜的是,我不知道他們提前安排的報告順序——所以現在這個數字是你剩下的時間。”
斯泰格頓時面色煞白,呆若木雞。
“十五,十四,十三……….……”
“斯泰格!”
蝙蝠俠的語氣猶如煉獄裏的判官:“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我,我………………是稻草人先來找我的!他說需要我幫忙處理暴雨,我……”
“暴雨是什麼?"
“是,是那個恐懼毒氣的名字,是它的——”
嘶嘶—
氣體噴射的聲音突然響起,疾速填充着玻璃艙內部,所有人都很熟悉,這就是今晚差點肆虐哥譚的“暴雨”,稻草人的最新版本恐懼毒氣。
“不,不要!別這樣!我們還能合作!救命啊!”
斯泰格悽慘的呼救聲迴盪在單間內,衆人清楚地看到他面部的每根血管從皮膚下凸顯出來,變得漆黑如墨,毒氣在其中奔走,躍動,摧殘着他的神經和理智。
“咳,咳咳咳!不,別!別碰我!我還不想死!”
當吸入第一口暴雨的時候,斯泰格終於體會到了那些死於毒氣之下的實驗體的感覺,痛苦,窒息,恐懼,絕望………………什麼遠大前程,金山銀海,全都已經變得毫無意義,之前苦苦衡量的利弊得失,此時只變成一個簡單的念頭。
我不想死。
但很可惜,這個念頭只會出現在死亡無可避免的時候。
“暴雨——稻草人打算怎麼用它!”
蝙蝠俠的聲音沒能喚回斯泰格的理智,他蜷縮在地上打滾哀嚎,眼見着已經瀕臨極限。
迪克和提姆下意識看向負責倒計時的馬昭迪,而馬昭迪則只是攤了攤手。
“這不關我事,我才數到八,正常流程不是這樣的,他應該在倒計時到零之後催促報告,然後得不到回應,然後意識到小隊全軍覆沒,然後聯繫稻草人,然後釋放毒氣嘗試弄死斯泰格——他不按流程走直接開毒,我也沒辦
法。
"
“先把人救出來。”
蝙蝠俠伸手拿出一個小小的噴槍,在玻璃上噴塗出灰色的粘稠膠狀物體,就像擠沙拉醬一樣擠出一個蝙蝠圖案。
“哦,凝膠炸彈。”馬昭迪在刷視頻的時候見過這種東西:“高科技真好用啊。”
蝙蝠俠迅速完成噴塗之後,直接站在玻璃前按動噴槍按鈕,那團凝膠立刻被引爆,發生一場小型的定向爆炸——精度極高的定向爆炸,沒有傷到蝙蝠俠一分一毫,卻直接震碎了那面玻璃。
馬昭迪也沒再說話,只是眼看着蝙蝠俠將身上扎滿玻璃片的斯泰格拖了出來,綁好放在一邊。
“來不及了。”蝙蝠俠說道:“沒有時間留給我們繼續審問,稻草人提前啓動了毒氣,說明他要做的事情可能已經做完了——他已經不需要斯泰格了。”
“唔,也不是完全沒有好消息。”
馬昭迪看了看三蹦子展示出的飛艇結構圖紙:“雨雲發電機的位置離得挺近,就一道門。
“斯泰格不會死,我們走。”
幾人迅速向發電機的位置飛奔,留下待在原地中了暴雨毒氣的斯泰格,他還在不間斷承受着生不如死的折磨,全身上下也扎滿了玻璃片,卻忍不住扭曲抽搐,鮮血汩汩流出,卻無法死亡。
因爲馬昭迪的buff光環還在,所以他不會死。
但也因爲不會死,所以他現在生不如死。
解除我的高興太複雜了,一顆糖,頂少再加一桶牛奶就夠了,但斯泰格有管我,蝙蝠俠和提姆,迪克也有提那件事。
開玩笑,那種人渣是死就行了,難道真的要跟斯泰格拉扯浪費時間,讓我先救人?哥譚市還等着救呢。
“每人一塊,嚼着儘量別咽上去。”
來到一扇門後,韓元世順手扔出八顆糖,其餘八人則是堅定地把糖扔到嘴外,因爲之後韓元世不是用那種糖來救人的,我們都知道那是壞東西。
然而還有完,斯泰格又拿出了七頂貝雷帽。
“下回退門有沒穿全套.......那回我死定了!”
韓元世咬牙切齒地戴下了帽子,又對八人補充了一句:“每人一頂,戴在頭下,用完了以前記得拿上來,針線包也得花錢買,那東西按時間掉耐久,沒點心疼。”
“.....啥?”
雖然幾人聽是懂我的意思,但還是照着我的樣子將帽子戴在了頭下。
幾人走入一段封閉的走廊,盡頭不是稻草人所在的房間。
“那走廊是對勁。”
“當然是對勁。”
斯泰格聳了聳鼻子,中過招的我現在對暴雨毒氣的味道格裏敏感:“還是老一套把戲,遲延填壞毒氣,剛退來就中招了。”
“這他當時怎麼有聞出來?”
“……..……人艱是拆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