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碼那個話題算是過去了……………”
看着街邊的那具屍體,馬昭迪的面色又沉了下來。
這和之前天橋上的那具屍體完全是同一種風格,看起來好像試着藏了,但又只藏了一點點,似乎兇手——也就是馬戲團老闆拉茲洛·瓦倫丁,他默認這些東西會被警方或者行人找到,只是不認爲自己會被抓。
比如這一具屍體,就掛在天橋下方的一棟老舊廢棄建築的牆面上,通常來說,確實不會有多少人往這裏來,但又不是那種一個人都不會來的位置。
事實上,每一個開車經過這座橋下的人都有小概率看到牆面上的那具屍體。
一樣罩住身體的單薄白衣,一樣纏滿面煩的多層繃帶,一樣被侵蝕性化學藥劑去掉指紋的雙手,一樣檢測不出來的DNA,還有旁邊寫着的字樣和難聽的歌劇聲......一模一樣的手法幾乎不需要思考兇手是誰。
“這已經是兩具屍體了。”馬昭迪抬頭看了看陰沉的夜空:“今天晚上的哥譚市有不少黑漆漆的犄角旮旯,天知道兇手還殺了多少人。”
“又一具屍體?”
阿卡姆蝙蝠俠此時也下了車,他來到那具被掛起來的屍體前,問馬昭迪:“之前還有?”
“大橋上有一具。”
馬昭迪將之前拍下的圖片和視頻拿了出來:“一樣的處理方式,同一個連環殺人犯。”
阿卡姆蝙蝠俠用大約十秒時間完成了手上的資料閱讀,並理解了現狀:“連環系列殺人犯………………而且兇手具備相當高超的外科醫學知識。”
他下意識看向那具被懸掛起來的屍體。
“大腿的漂白類型色素沉澱是化學物燒傷,脖子上的喉頭是氣管重建術,天生基因異於常人,雙手有六根手指……………”
雖然能看出極少數鮮明的個人特徵,但其餘部位的手術刀法相當精準,甚至可以稱爲藝術,看着那些經過特殊處理,清楚分明的粉紅色肌肉纖維,阿卡姆蝙蝠俠甚至能從這具屍體上感到一股邪異的乾淨感。
剔除一切特徵和痕跡,乾淨到作爲一個單純的“人形”或者說“人偶”出現在這裏,像是一張完全的白紙——至於那些沒能完成改造,代表他身份的部分,反倒像是玷污白紙的黑色墨跡。
“剛開始,我以爲是兇手的活做得糙了,所以留下了那些可以被證明身份的身體部分,而本意本意是想去掉他們的一切特徵,讓警方無法追查。”
馬昭迪同樣打量着這具屍體,逐漸理清思路:“現在才發現,他是盡力用手術去掉了對方的一切身份特徵和性徵,但是一些實在無法做到完美去除不留痕跡的部分,就只能把它們留在屍體上。”
“換句話說,他只會把剩一些身份特徵的屍體放在街上,並且稱它們爲失敗品——更深一步來想,沒什麼特別傷痛和經歷的屍體反倒會被他留下來,也許是作爲收藏品,或者拿去拍賣………………誰知道呢。”
“他?”
阿卡姆蝙蝠俠察覺到馬昭迪剛纔說的話裏有個小細節,他反問道:“爲什麼能肯定兇手的性別?”
“上一個苦主自己說的。”
“?”
“馬昭迪先生,請提供一下這位受害者的名字。”阿爾弗雷德加入通訊,他是剛纔阿卡姆蝙蝠俠在發現屍體之後主動聯繫上的:“直接搜起名字會比交叉比對快一些。”
“艾莉森·威爾斯,女,王牌化工廠的前員工之一,幾年前搬到了布魯德海文的養老院附近————嗯,她同樣也去看了奇異馬戲團的表演,就是在那時候被抓起來的。”
“好吧………………沒有任何偏差,甚至比檔案裏更詳細一些,馬昭迪先生,你成功讓我開始重新相信鬼神之說了。”
阿爾弗雷德嘆了口氣:“話雖如此,但這種事情對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來講還是太過刺激了。”
阿卡姆蝙蝠俠則扭頭看了看馬昭迪,如果不是之前見識過對方的特別能力,對他的來歷有所猜測,他現在已經開始將對方列爲第一嫌疑人。
“她還說等看到我們抓了拉茲洛就能安心去靈薄獄了。”馬昭迪也嘆了口氣:“挺好,現在這倆人可以互相聊聊天打發時間。”
“誰?”
“威爾斯啊——唉,現在再提到這個名字都讓我感覺有點發毛。”
“你在和死者說話?”
“是啊,剛纔不都說了麼,是苦主告的狀,不然我們上哪知道兇手的名字去。”
“雖說如此,但是搜查的結果並不太走運。”
阿爾弗雷德敲擊着鍵盤,將圖像轉了過來:“全城各處的攝像頭畫面中都沒有這位拉茲洛·瓦倫丁先生的身影,我們不好鎖定他現在的位置。”
“馬戲團表演的地方呢?”
“一家劇院,那裏在昨天疏散過後已經沒有人了。”
“但拉茲洛沒有疏散記錄,不僅如此,整個馬戲團都沒有疏散的記錄,他們總得有個落腳的地方吧?難不成跳進哥譚港,然後遊出去?”
馬昭迪一邊思考,一邊和阿卡姆蝙蝠俠一起回到了蝙蝠車上,現場已經沒有其他更有價值的信息了,他給蝙蝠幫的人發去了一條消息,很快會有人來回收這具屍體,把他它帶回哥譚警局去。
蝙蝠車開動,繼續向後行駛。
“哦,你馬虎查了查那位阿卡姆先生,除了馬戲團的位置之裏,我在哥譚市還曾經沒過另一處租賃店面的記錄————這是一間美容店。”
阿爾弗雷德翻了翻文檔:“是過那張租賃合同在韋恩國際廣場第說建造之前就到期了,你花了點功夫才把它翻出來。”
“到期的租賃建築外難道還能允許人待着?”
“到期之前,這片區域也有沒拆除重建的計劃,只是荒廢了而已,所以店面還在,也有沒新的租客。”
“這可真是絕佳的藏身點。”
看着阿爾弗雷德發來的定位信息,拉茲洛一腳油門開了出去 —幸運的是,這個位置看起來距離那外似乎挺近。
在蝙蝠車繞着小街大巷過了幾段曲外拐彎的簡單路段之前,終於停在了阿福所說的這家美容院。
“醜陋人偶屋?”
拉茲洛照着霓虹招牌,把那個名字唸了一遍。
“居然還特麼是粉色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