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大門自然是有人去開的,牛小蒙的車子開過來大門就開了,身穿灰色保安服的兩個年輕人討好的對着車子舉手行禮,姿勢倒是規範就是臉上獻媚的笑容噁心了點兒。
車子一直開得飛快,牛小蒙的反應能力比專業車手要靈敏百倍也不止,要是作弊的話,他揹着汽車跑,速度還要快得多。
不過一到了成都市區,進了三環路,速度就不得不慢了下來。
“找個賓館先住下來還是去我那兒?”牛小蒙在路過凱賓斯基的時候剎了一腳,指了指車窗外的大樓說,“這裏離明天約好的地方就夠近了,我們走着過去都行。對,還是走過去的好,這個車明天就不開了,我也換一個電話吧,唉,馬虎了一點兒,剛纔不該用這個手機的。”
看着牛小蒙謹小慎微的樣子,呂清廣有些不痛快,說道:“那你就更不該說出上次交定金的事兒了,上次你可是和吸血鬼的人一起來的,你交定金的事兒他們會不知道?你這不也一樣是暴露了自己麼?”
牛小蒙一愣,旋即點頭,卻並不懊悔埋怨,鄭重的說:“我們還得再小心些纔行呢,看來還是太大意了,沒想到纔打了一個電話就留下這麼多的線索,下一步我們得多留神纔行。”
“你害怕了?”呂清廣有些嘲諷的問道,自從知道了牛小蒙揹着自己從事泌火蟲的勾當,呂清廣心裏總是有那麼一個陰影。可又沒有機會挑開。
牛小蒙自嘲的笑笑說:“怕,也不怕。從前在妖界也算死了一回,還有什麼好怕的。可話又說回來了,能活着誰願意去死呢?行事小心點兒總是沒有錯的。”
呂清廣不想就這個話題再說下去了,看了看凱賓斯基,搖頭道:“算了,不住賓館了,還是直接去你的地盤兒吧。”
牛小蒙點頭,同時啓動了車子。
牛小蒙在此的地盤兒是來自黃家的。現在這兒主事兒的是牛小蒙衆多老婆中的一個。黃家以前的生意不小,辦事處的地盤兒也還算大,是新世紀開初頭兩年修的商住樓。有電梯,不過不算高,十二層。黃家的辦事處當時就拿下了b座頂上的三層,現在牛小蒙發展得比黃家還當時還更上了兩個臺階。這裏雖然荒廢了一段時間。可近來卻又重新成了重點。
一進門呂清廣就察覺出是才裝修佈置過的,牆面一點兒歲月的痕跡都沒有,傢俱的甲醛味道很重,一副新氣象的樣子。
十樓是辦公的,接待區有茶水間,牛小蒙的這一個老婆是個長腿蜂腰圓臉的職場麗人,原打算將呂清廣請到接待區坐的,她沒見過呂清廣。也沒太聽說過,牛小蒙很謹慎的沒有替她做引見。她根本就不知道呂清廣是誰,是來幹什麼的,可牛小蒙自己開車帶來的客人也算是稀罕物,她禮貌而窘迫的接待着,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樓上去吧,”牛小蒙拉住將呂清廣往接待區引的老婆,也不坐電梯了,走樓梯上樓,邊走邊介紹,“樓上還有兩層,最上面是我住的,偶爾在這裏住一次。還有一層是接待室。”
牛小蒙將呂清廣引進十一樓,這一層也是完全打通了的,貼着牆紙,色調是帶綠味兒的深褐色,傢俱和門窗是修色的鐵刀木,色澤也很深,天棚是大麥白的顏色,反下來二十公分一個檐口,用小陰角木線收的口,很整齊,很深沉。
有幾組沙發被分隔在不同的區域,互相併不影響,可以看到個邊兒都有不少的房門,那應該就是客房了,房門關着,呂清廣也沒有用靈識束探查,沒有那個必要,有門就足夠了。
跟着牛小蒙往裏走,拐過一個造型影壁,繞到一個帶綠化的小空間,這裏半遮蔽在造型和綠色植物中,就算這一層人來人往也是很清靜的。空間有六米長,五米四寬,靠牆有一排的博古架,中間是一張大的塊毯。
牛小蒙把鋪在地上的地毯捲到一邊兒,從儲物護臂中重新放出一個地毯來,這明顯就是仿造白大十的,材料和做工明顯的有強烈山寨痕跡,估計效果也要差很大一截。
用標準晶石啓動了地毯上的防禦陣法和隔音陣,牛小蒙招手讓呂清廣坐到地攤上去。
就算是坐到了地毯上,防禦罩將兩人罩住,可呂清廣還是感到甲醛的味道充滿了鼻腔,從手鐲空間裏放出一團清新的空氣出來講防禦罩內充滿,才舒服的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的異變讓牛小蒙大驚,差一點兒跳了起來,他傾盡全力打造的練功室的靈氣拍馬也趕不上這突然出現的空氣,在驚詫之後,牛小蒙驚喜的深吸了一口氣,接着人卻頹唐的坐了下來。將氣吐出來,嘆息道:“人比人氣死人吶!唉!你還讓不讓人活了?在你的空氣裏呼吸過以後我那練功室是沒辦法再進的了,你到底從哪兒來的這麼多好東西?”問話才一出口,牛小蒙立刻就連連擺手,“你不用回答,我有自知之明的,不該知道的東西知道了絕對不是好事兒,我想,你的事兒我是不太參合得起,還是不知道好一些。”
“把私人會所開在這兒嗎?”呂清廣指着地面問。
牛小蒙搖搖頭,說道:“放這兒我不是就被推倒前臺去了,使不得,還是找個白手套來做,起碼錶面上得和咱們沒有關係纔行,要不然可有點兒麻煩。”
呂清廣知道這咱們其實就是他牛小蒙,仙茶的推廣計劃既然都已經傳播到了牛小蒙這兒,那別的勢力也一定都知道了,只要有與之相關的產品出現,那一定和自己脫不了干係,想要撇清是不可能的,這時候就是做得在隱蔽能躲在幕後的也只是牛小蒙了。對牛小蒙的心機呂清廣是有所猜測的,從他跟隨白大十那麼多年一直心懷仇恨到私自將泌火蟲偷出去和吸血鬼交易,這一切都說明牛小蒙不是一個單純的人,嗯,不是個單純的妖。
呂清廣沒有搭腔,牛小蒙沿着自己的思路繼續說道:“成都這邊兒玩兒茶的很多,修真者也不少,兩者兼顧的也有,找個代理人是比較適合的方式,沒有必要所有的事兒都親力親爲的,這生意那麼特殊,只有你有貨源,別人就是眼淺你也是沒有用的,仙茶可不比別的東西,是山寨不了的,也就不用擔心有仿冒者。更不用擔心尾大不掉,將來被別人反過來喫掉,找個元嬰期的小家族做傀儡,比自己在前面可要從容得多了,進可攻退可守,進退自如。要是有危險直接將貨斷了換個地方另起爐竈就行了,基本上沒有什麼大的風險。”
“要是找的白手套不願做傀儡,反水了,不是一樣露餡兒?”呂清廣有點兒反感這樣悄悄冥冥鬼鬼祟祟的行爲,這纔多大一點兒事兒啊,不就是一點兒霧島仙茶嗎,其他的東西比,根本就不算是什麼好東西,要是拿出點兒靈界碎片來還不直接把你嚇死?
要是用一個溪水寶裏的靈界碎片兒換霧島仙茶,能換多少呢?呂清廣自己也還沒有搞清楚靈界碎片兒究竟是個什麼價,賣這東西才真正是危險呢。
至於霧島仙茶,那就無所謂了,呂清廣抓了兩把霧島仙茶遞給牛小蒙說:“這事兒你自己個兒看着辦吧,我就不操心了,明天我去見我自己,你就不用跟着了,人多反而不是什麼好事兒,我自己去看看就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