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慶保媒的熱情未減,這一次將算盤打在了燕王殿下身上。飯桌上,西門慶殷勤的爲李瓶兒夾菜,一口一個“好妹妹”的喊,喊得我心裏極不是滋味。
“瓶兒啊,你今年也十六了吧?再不找婆家,好男兒就都被搶走了啊!”
李瓶兒嘟着嘴,埋怨的看了我一眼。“我哪一點不如金蓮姐,她都能找上你,我爲什麼不能!你現在好得是京官了,身邊多幾個女人倍有面子!”
“好妹妹!哥哥只當你是親妹子,再說京城官大的、有錢的男人多得是,哥哥我算是個墊底的。不如哥哥給你介紹個王爺吧?年輕有財瀟灑專情,最主要是還未娶妃。”
“可王爺能看上我嗎?”李瓶兒有些心動了,拿着筷子的手放下巴上一擲,可愛至極。
“能啊,你怎麼也是禮部侍郎的妹子啊,哥哥在後面給你撐腰做後盾好不好?”
“表哥,其實,我是來找武植的”李瓶兒羞澀地將筷子擱下,雙手乖巧的放在膝蓋上坐好。“他現在死了妻子,我是不是就可以”
武植、武植,我的心每次聽到這個名字就發緊。只聽西門慶變了口氣道:“武植死了。調戲皇上的寵妃,被亂箭射殺了!”
“啊?”李瓶兒嚇得站了起來。“怎麼可能?我勾引他多次都不成,他怎麼會見到寵妃就調戲了?會不會是皇上弄錯人了啊?”
西門慶將筷子一擱,生氣道:“快點喫飯。在京城不比在家裏,說話時刻要謹慎,小心腦袋搬家。”
李瓶兒是真的沒了胃口,眼圈變紅,她將碗一推,便捂着臉哭着跑了。
李瓶兒走後,我問:“那武植當真死了?是長公主府死的那個嗎?我好像有些印象。”
西門慶皺着眉,艱難道:“實不相瞞,是被長公主害死的,據說全身腐爛而死。屍體被扔到了亂葬崗。”
我一時怔然,半晌,感嘆道:“他一定是上輩子壞事做盡,這一世才得了報應。”
西門慶見我臉色不好,趕緊過來將我摟緊,小心哄着:“不要想他了,以後想着我吧?我會好好待你的。”
飯後,他則紅着臉拉着我的手往他的臥房進。“沒有給我安排住房嗎?畢竟還沒有成親呢。”我疑惑問。
西門慶本就心虛,聽我這麼一說,趕緊道:“那你住這裏,我住書房。”
還有是有些不妥,我道:“還是收拾一間出來吧,到時候外人來問,我也好變回你妹妹。咱倆做兩手準備。”
一提到做妹妹,西門慶就緊張起來。“你不是有主意了嗎?怎麼又要變成我妹妹。你不要嚇我啊,我現在膽子越來越小。”
真是越來越沒出息,我真想錘他一下,但見他雙目羸弱含情、楚楚動人,就不免心軟了。“燕王殿下不是強人所難之人,我身份卑微配不上他,他這樣大費周章實在是會有良配等着他的。”
“但願如此,他不會強人所難。”西門慶吻了吻我的手,與我安靜的呆在一起。
這邊正忙着給我收拾房間,那邊宮裏的一個公公捧了聖諭來,下人急急喚我過去,說是一起跪接聖旨。莫不是與我有關,我的心再次揪緊起來,若真是這樣,趙望水是真不打算放掉我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封西門侍郎之妹金蓮爲韓國郡主,賜婚與燕王爲正妃,三日內完婚,欽此!”
公公將聖旨卷好,殷勤的遞於我手上,親近的喊了一聲:“奴才拜見燕王妃,燕王妃吉祥。”
果真是姓趙的一家人能辦出來的事情,三日完婚,荒唐至極!
公公走後,李瓶兒首先從沉窒的氣氛裏跳脫出來,走到我跟前道:“喲,看不出啊,竟連韓國郡主都當上了,還被賜婚給燕王爺當王妃?金蓮姐啊,你是麻雀躍上枝頭變鳳凰了!嘖嘖嘖”
我不喜歡眼前的女人,十分的不喜歡。我十分的客氣道:“我是不稀罕當王妃,你若是稀罕給你來做。”
“我纔不稀罕呢,也不知道你是怎麼勾引王爺的,當年是怎麼勾引武植的?好端端的一個武植就這樣被你害死了。夫君新死,你就急着嫁人,你這個蕩婦!武植地下有知是不會放過你的!”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我瞪着眼睛問,有些事情我不記得了,但是噩夢裏經常有個冰冷的男人騎在我的身上,用起起伏伏的行動驚醒我,提醒我的不貞。那便是武植嗎?
看來隱瞞我記憶的人不止是趙望水,還有西門慶!
李瓶兒這麼一說,我倒是斷斷續續的將記憶連接起來。西門慶帶回倩娘傷了我的心,我便嫁給只有一面之緣的武植一面之緣?
那一天下着雨,我一個人出了西門府,在暴雨裏無遮無攔的走。
“好傻的姑娘,不怕被凍着?”一柄油紙傘落在了我的頭頂。我抬起頭,一雙癡癡傻傻的眼打量傘也打量男人。男人英俊高大,嘴角挽起一朵漂亮的花朵。“你的臉上沾了麪粉了!”說完話,我便暈倒在地,恰一雙堅實的手臂將我抱起。
“傻姑娘,傻姑娘”他一聲聲關切的喚着。
醒來我躺在“武記”客棧的牀上,身上溼漉漉的衣裳被換掉,是一套乾淨的帶着清淡皁角味的男袍,袍子裏面空蕩蕩的,一覽無餘。我想起什麼,滿臉都是驚恐。怎麼就暈倒在一個陌生男人的懷裏了?還被他帶回來換了衣裳?那我的清白
這件事可大可小,若是萬一男人將這件事情傳言出去?我定會被夫人趕出西門府,或是隨隨便便配了小廝。若是男人不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還有臉在西門府長置下去。
男人提了熱水進入,見我瞪着眼看他,俊朗笑道:“別誤會,我讓店裏的大嬸子幫你換的,外面下着雨,沒有來得及買女裝,就給你換下我的衣裳,你不介意吧?”
我頭搖的像撥浪鼓,忙道:“沒誤會,沒誤會,這樣挺好的。”
“我叫武植”
我也趕緊介紹道:“我叫金蓮,是西門府上的使女。”
武植笑意融融,如沐春風:“我知道”
我正感到不自在,外面有人敲門,客棧的一大嬸子捧着一套女裝進門,笑吟吟道:“掌櫃的,衣裳買來了。”
武植正要避嫌而走,又聽大嬸子一拍大腿道:“看我這記性,怎麼將繡鞋給忘買了?”
武植道:“那我去買”他可能不知道我的腳碼,又喊過去大嬸子,將我穿過的溼漉漉的繡鞋給取走了
(接到編輯通知,此文11月18日上架。一寶在這裏透露一下男主是武植。入v後劇情轉虐,超虐,極虐。劇情發展可能會超乎您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