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城中的戰將們紛紛同意,雖然聽得暈乎乎的,但應該頗爲有效。
待得夜幕濃烈時,所有枕戈待旦的士卒們便從營地中魚貫而出,然後便紛紛蟲咬刀獸銜枚,悄無聲息地往城外匯聚。無人攜帶火把,因此在濃烈的暗黑中第三圈城牆中根本無人察覺。
集結,迅猛完成。
陸默的脊樑上揹着神劍,與楚秀秀和蟲兒道別:“我此去必馬到功成,摘下蟲無雙的首級。你們勿需掛懷,去去就回。”
楚秀秀蹙緊蛾眉,強忍着擔憂,只是道:“若是事情有變切勿逞強。”千言萬語,只在溫柔脈脈的眼神中,悄無聲息地潺潺潤物細無聲。
蟲兒則是對陸默的修爲深信不疑,揮揮粉拳:“陸默哥哥,打殺那叛賊!我們準備好慶功宴,等您歸來。”
陸默爽朗地豪情大笑:“等我的好消息便是!”
一衆士卒簇擁着陸默,呼嘯向東。
“須得謹慎提防。”蟲無雙壓低嗓音,對周圍聚攏的戰將們吩咐道:“女帝城沒落至斯,卻膽敢公然進犯蝰蛇狼城,完全未曾將鴆毒聯盟放在眼裏,這件事情本身就透着一股詭異,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說不準是女帝腦袋秀逗了,哈哈。”其餘戰將多都覺得是他想得太多:“城主,一旦我們擒獲女帝,是否能納爲妾室啊?”一衆豬面騎士紛紛鼓譟起鬨,彷彿蟲兒已是囊中物。
“據聞,女帝妖嬈絕色。現在雖未成年,但將來有得是開發調教的時間。但我覺得應該先獻給城主品嚐。”有名騎士溜鬚拍馬道。
“讓城主先上!”騎士們哈哈狂笑,笑得肆無忌憚。
蟲無雙雖然覺得不夠穩妥。但現在他麾下的所有戰將都是興致勃勃且自信滿滿,他也絕不會直接潑冷水,只是自己警惕地瞭望着四周。
“停!”
竟然真被它發現一絲不妥,在鷹唳山脈的崇山峻嶺中,竟有一面旌旗一閃即逝。
“城主?”戰將們紛紛警惕地持好武器,但蟲無雙卻再沒看到那旌旗。
待得他將心中疑惑說完後,一名騎士不禁笑着搖搖頭:“鷹唳山脈中的古樹,多都是數百成千年的成精傢伙。您指着的那片元杉樹,都有三十餘米。縱然是有埋伏,旌旗也決不會出現在三十米的懸浮高空啊。”
豬面騎士們都只得忍着笑意,畢竟事情着實滑稽,但它們也都不敢嘲笑蟲無雙疑神疑鬼。
蟲無雙尷尬笑笑,擺擺手:“繼續前進。”
“傻瓜!”陸默一掌拍在敖前的龍首上:“那些古樹固然茂密,但你的龍息太濃烈,一旦將野鳥驚跑,定然會被援軍察覺。”
敖前只得乖乖縮手縮尾,呆在樹蔭下。繼續等候着全面進攻的軍令。
“主上,那些傢伙似是全無察覺,行伍極其鬆散。”敖臨嘻嘻笑着,壓低嗓音:“我覺得距離已經足夠了。我們是否要立刻偷襲?”
陸默翻翻白眼:“對你們龍族來說,的確是振翼十息就能衝過去,但蟲魔們都是腿短的傢伙。還得再近些。”
敖臨登時尷尬地撓撓頭:“我們九龍種包抄後路的話,正面豈不是隻有您能夠應付?一旦他們壯士斷腕。硬要跟我們正面抗衡,壓力恐怕會很大吧。”
陸默淡淡道:“正面?他們不會正面突襲的。屆時你就會懂了。”
敖臨抓耳撓腮,但對陸默高深莫測的做派也是沒法揣測,只能暫且等候。
等到雙方相距僅僅三百米時,陸默猝然暴起:“攻殺猩紅嶺聯軍,將他們全數覆滅在此!衆蟲將蟲兵,隨我殺敵!”
吼!吼!吼!
崇山峻嶺間,無數殺意凜然的迴音匯聚成恐怖潮汐,澎湃激盪。
“敵襲啊,全軍禦敵。”蟲無雙臨危不亂,即刻將部衆收縮,準備迎接衝擊。既然是伏兵,想必數量絕不夠多。
“將我們收集的草團統統推下去。”陸默喝令。
蟲魔們便在山坡上將數千的枯草團統統往猩紅嶺援軍中退去,然後陸默的焱火神劍霍然出鞘,強悍至極的焱火熊熊焚燒,將所有草團統一引燃。
“勿慌,水箭蟲,上前滅火。”猩紅嶺的部隊組成也是極其完善,對付能令所有部隊焦頭爛額的火攻也有相應對策。
但是!
待得激烈的水柱噴射到草團上時,火焰竟然依舊在酷烈燃燒着,全然沒有熄滅的意思。
陸默嘴角翹起,露出成竹在胸的凜然笑意:“的確,你準備得很多妥當。但一力破萬法,我的烈焰可是正牌的焱火啊!三昧烈焰甚至連水都能夠焚燒,我的焱火雖然沒法臻至那等檔次,但也絕不是輕易能夠熄滅的。”
蟲無雙登時呆住,它破天荒地感覺如此棘手,地方的來襲不僅極其出乎預料,而且其攻勢之猛烈,也絕非它們能夠預想。
“後方有怪物肆虐,啊啊啊啊。”無數慘嚎同樣響起,九龍種已然用它們強悍的肉身掀起腥風血雨,敖臨那頗爲滑稽,令很多豬面騎士都覺得可笑的鴨嘴中噴射出熾烈火炎,登時上演一出驚爆眼球的燒烤活豬!
正面,有着無數燃燒着的草球在人羣中肆虐;後方,有未知的九龍種雄霸後路;左右兩翼,是眼中射出嗜血興奮的蟲魔士卒們。援軍可謂是上天無路下地無門,只能束手待斃。
蟲無雙闔然長嘆:“我防範得如此謹慎,卻依然被女帝城的傢伙們火攻成功。現在想來,難怪黑箭突然變緩,正是在提醒我,女帝城的傢伙們刻意放緩攻城,其目標赫然是援軍啊!圍城打援精妙的用兵法,那人族修士着實厲害,雙城從此覆滅矣。”
豬面騎士們紛紛扯住他的衣襟,勸慰道:“城主,我們即刻返程猩紅嶺,蝰蛇狼城就任其自生自滅吧,只要我們能夠得到來自鴆毒聯盟的援軍,就能正面抗衡女帝城。”
“捲土重來?!”一襲白袍的劍士現身萬軍從中,露出優雅若仙的笑意,渾身竟然絲毫血液都未曾沾染:“你們覺得我會縱虎歸山嗎?既然來到蝰蛇狼城,就索性跟你的兄弟死則同穴吧。”
“你便是一手策劃那惡毒伎倆的混蛋?”蟲無雙不禁冷笑:“你刻意引火燎原,將我等盡數燒死在鷹唳山脈,固然是極其厲害的戰術,但未免有幹天和,將來必受其害。須知,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陸默聳聳肩膀:“所以你們這些叛賊,最終落在我手裏,即將被女帝殿下處死,也別心存僥倖了。至於我的報應?恐怕你是活不到那日了。”
“全部殺光。”他冷酷的嗓音隨後吩咐,所有的蟲魔戰將們都露出躍躍欲試的神情,這些傢伙可統統都是優渥戰功啊!
陸默的冰器神劍赫然爆發出璀璨光澤,然後是狂暴冰柱在蟲無雙腳下爆裂,令他被迫後撤,與所有的己方戰將分隔開。
“我解決掉賊酋,你們將他的幫手統統幹掉。”陸默的嗓音傳來,隨後無盡豪光便將所有覆蓋。
熊熊烈焰形成一道猙獰圓圈,將陸默與蟲無雙禁錮其中,這是他們兩人的對決!
“我起碼也有着媲美你們人族靈海境五重的修爲,豈是你能夠小覷!若是你與那九頭怪物聯手圍攻於我,說不得我也只能飲恨慘死,但現在你未免太自信爆棚!”蟲無雙在窮途末路時,終於露出猙獰笑容。
陸默淡淡冷笑着撇撇嘴:“是嗎?我卻從來都不這樣覺得,蟲勇悍也是自持水準超羣,可惜呢”
“你將我的兄長如何了?”蟲無雙眼露兇光。
陸默攤攤手:“他啊,依然縮在城池裏,等候着你的援軍呢,但恐怕他只能在地獄黃泉裏跟你再聚首了。三千雷焱翼!”他的背脊上赫然滋生出濃烈火焰,瘋狂焚燒着,然後他便瞬息出現在蟲無雙身前,一劍砍向它的脖頸。
熟料,蟲無雙竟然露出冰冷笑容,不閃不避。
鏗鏘!
冰器神劍轟然爆碎,然後重新凝聚,它的唯一弱點便是不夠堅韌,畢竟冰霜實在脆弱。
“哦,好硬的腦袋,可惜你能捱得住我千百劍?”陸默將冰器插回劍鞘,隨手換上雷宵神劍。天下最鋒銳者,莫過於極限庚金,若它能夠防禦得住陸默的雷宵神劍,那簡直便是猶如神靈!
蟲無雙只是嗤嗤冷笑:“我的鍛體法何其玄奧,你一名人族修士竟敢與我貼身肉搏。蟲嘯殺!”它的雙拳上滲透出猩紅光澤,很顯然同樣是猩紅之液提升的神通,隨後有無盡冰咆哮在拳罡中橫掃出來。
陸默同樣未曾閃躲,只是俾睨地冷冷瞥着他,鬥聖魂鎧赫然閃耀!
轟隆!
陸默踉蹌後撤,蟲無雙同樣倒栽蔥般被撞回,但前者自信勃勃,後者卻是目眥欲裂。
“你身爲人族,竟能硬抗我的重拳,像是全然無事一樣?”蟲無雙簡直不敢相信。
陸默哈哈狂笑:“痛快,鬥聖魂鎧果然超凡,極品神通名不虛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