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默在賺到六千四百下品靈石後,便再度發佈新的霸王合約條款:
“恭喜你們,成功淘汰其餘吝嗇鬼的內外門師兄師姐們,只是竟然仍有三千兩百人願意與我鬥劍,而鬥劍之月只持續三十日,我每日戰敗十輪的話,也只能勉強滿足三百人。因此我陸默被迫提高門檻,若要與我鬥劍,必須得支付十枚下品靈石!”
無數人破口咒罵,但卻沒人讓他還錢,畢竟兩枚靈石是小事,鬥劍卻是關係到未來修爲的終身大事。
不過,十枚下品靈石,誠然就有些令人肉痛。
核心弟子能每月發放三百枚下品靈石,但外門弟子卻只有十枚,勉強能夠滿足修爲消耗罷了,誰能有餘裕?若非福利着實誘惑,外門弟子哪裏會削尖腦袋往內門狂擠?
於是善良仁厚的陸默師兄大放厥詞:
“鑑於十枚下品靈石太昂貴,所以我陸默推出貸款模式,只要您按壓手印,在契約上籤署字據,然後用您的寶器或者仙府做抵押,就能夠立刻在我這裏領取十枚下品靈石,但是必須在鬥劍之月後歸還,且必須立刻還上二十枚!這可是雙贏策略哦。”陸默笑眯眯露出惡魔微笑。
所有內外門弟子統統在陸默的誘導下將這筆賬算得清清楚楚,在陸默那裏貸款十枚靈石,在鬥劍月後就能賺到五十枚靈石的獎勵,但要分潤給陸默二十枚,所以淨賺整整三十枚下品靈石!同時,鬥劍月的恐怖壓力也能得到緩解。
日他仙人闆闆,一石數鳥哇!
“咱們同意了!”所有內外門弟子蜂擁而至,紛紛在陸默的契約上按下血手印,並且以天劍宗的名義將他們的珍貴寶器仙府抵押上來。
接下來,就只要美滋滋等着鬥劍月的到來,然後與陸默合作雙贏就好。
所有師兄師姐們都這般幸福地想着。
陸默淡淡冷笑,是啊,你們很快就能賺到三十枚下品靈石,只要你們能贏!!!
陸默鬧出的軒然大波甚至震撼天劍宗高層,譬如御神道人近期就頻頻得到稟報,說陸默褻瀆天劍宗鬥劍的神聖性,竟公然販賣他的鬥劍資格,助其餘偷奸耍滑弟子作弊,簡直是門戶恥辱,建議掌門立刻將其驅逐出派。
但,衆怒難犯。
已然有整整三千外門和兩百內門弟子構成的強悍既得利益集團,豈能容忍一些長老的叫囂?縱然要驅逐陸默也得老老實實等到鬥劍結束嘛!
“玩鬧。”御神道人在聽完事情來龍去脈後,不禁頭疼地捏捏眉心,他本來覺得陸默只要在鬥劍之月後便將泯然衆人,被徹底遺忘,然後天劍宗就會如往昔般靜謐悟劍,沒想到他竟突然覆手翻雲,成爲輿論漩渦的中央!
在整整七日裏,陸默的所有訊息都在頻頻轟炸着御神道人的耳膜,他甚至甚囂塵上,比當年太一宗有天神下凡的大事件還要火爆得多。畢竟,天神下凡固然厲害,但那是人家的,現在陸默公然贈輸場,這可是自家的啊。
御神道人身旁的明喆長老不禁捋着鬍鬚淡淡微笑:“小傢伙很有些手腕嘛,明知自己即將喪失內門資格,但只憑這手,就能在鬥劍之月後足足賺到四萬多靈石,這恐怖數目縱然是我都得眼饞啊。比小小的核心弟子福利都要賺得多呢。”
“小聰明,豈能成大器。”明清長老搖搖頭,覺得陸默未免太劍走偏鋒,簡直是旁門左道:“照此風尚,待得陸默大賺特賺後,明年的鬥劍中必然會有人極力效仿,那時鬥劍中黑幕重重烏煙瘴氣,我天劍宗道統危矣!”
明清的話着實是沒有絲毫危言聳聽,因爲鬥劍傳統是天劍宗維持本身強悍實力的最根本競爭方式,比其餘門派的比鬥考校都要厲害得多,因爲鬥劍能夠涉及天劍宗所有門徒。若是放縱陸默如此瞎搞,鬥劍必然變質,天劍宗的良性競爭也將崩潰。
御神道人立刻就醒悟其嚴峻性,卻也只能澀然搖頭:“今年的事情已經塵埃落定,我們只能在明年嚴令禁止,有任何徇私舞弊黑幕交易的,只要發現,就即刻上裁決劍殿,受萬劍穿心之劫!”
他說得斬釘截鐵,其餘長老頓時輕噓一口氣。
“今年便宜那廝嘍。”明清暗暗搖頭。
“能尋到漏洞加以利用,也是種聰慧機敏吧。”明喆大加讚賞,覺得陸默圓滑轉圜得恰到好處,很有些手段。
御神道人維持着緘默,只是陸默之名,卻被他牢牢記在心裏。
在鬧出震撼全宗派的大事件後,陸默反倒低調許多,一直維持寂靜整整兩月。
他一方面必須穩固連續突破的境界,同時要參悟不朽真解中的劍道和法術,忙忙碌碌的,但過得極其踏實。
在羣情洶湧後,鬥劍的日期最終到來。
御神道人忽然睜眼,在縹緲焚香中倚劍佇立,眼光往演武場遙遙望去。
“御神,緣何焦慮?”在御神道人身旁,有一皮膚乾癟得像是蒸乾鹹魚的老者,蹙眉迷惑地問,似乎隱隱有責備之意。
“鬥魔太上長老,今日三千弟子齊聚演武場,要與一有趣弟子鬥劍,我唯恐事情生變,因此不安。”御神道人躬身歉然解釋,他雖然實力強勁握持權柄,但決然不敢在修煉千年的太上長老們面前倨傲,只能畢恭畢敬道。
鬥魔微微搖頭:“你是門派魁首,豈能輕舉妄動?我在內外門已然有整整五百年未曾露面,我若去觀戰必然無人曉得,便讓我去替你走一番便是。”
“豈敢勞太上長老”御神道人大驚。
鬥魔一身神通詭譎莫測,在御神道人言畢時,就已然化成清光,地遁消失。
“生死境的大修士,果然厲害超羣。”御神道人微微動容,便閉闔眼皮繼續悟道。若能堪破生死境,便能在虛空遨遊,長生不死,唯有這等超羣人物,才能在十大宗門中擔當太上長老。
鬥魔往人羣熙熙攘攘之處遁走,只是兩息便在無數外門弟子鐵桶般圍着的演武臺旁現身。
他腳踏虛空,只憑着對天地玄奧的領悟,便直接懸浮在半空,冷眼旁觀着閉眼站在演武臺中央的陸默。
鬥魔用地藏妖經匿住形影,除非是生死境修士,其餘人都決然沒法看到虛空中竟有一人在觀戰。
“聽聞此子是自暴自棄之徒,竟將神聖的鬥劍資格公然販賣,但觀其形望其氣,卻絲毫沒有頹廢喪敗之相,着實有趣。”鬥魔在紅塵中沉浮整整一千八百年,瞧人眼光何其精準,他自然瞧得清清楚楚,陸默顯然並沒有將勝利拱手相讓的打算。
演武臺上,陸默抱着一柄青鋒劍淡漠瞥着三千眼神炙熱之徒,微微眯眼,卻是有凜然戰意在沸騰燃燒,渾身筋骨皮膜血髓俱都在狂歡般渴望着品嚐勝利的鮮美滋味!
“誰!”陸默仰首望天,血在燒:“敢與我決一死戰!”
無數嗤笑傳播開來,都覺得陸默未免太囂張,明明只是鍛體境一重天的小人物,竟說得如此狂悖,着實是不知死活。
一邪意凜然的劍修士騎乘着仙靈紙鶴迅猛衝上演武臺,滿嘴暴戾:“廢柴,我耗費三百靈石買到的第一場廝殺資格,現在就讓我來教訓教訓你,還真將咱們當肥羊宰?”
“暴揍他一頓!”無數修士紛紛鼓譟。說到底,他們跟陸默素無交情,況且那廝空手套白狼,用他們爲工具大賺特賺,着實是可恨得緊。現在雙方交易完成,也已然沒必要再看陸默眼色,無數人登時原形畢露,叫囂着狠狠教訓陸默一頓。
“我叫方舟籍,好好記得!”劍修洋洋得意,在三千雙眼球底下出盡風頭的美妙感覺,是能夠讓人上癮的。
他渾身道力沛然洶湧,將刺繡着鯤鵬的道袍吹颳得膨脹起來,赫然是鍛體境六重修爲,難怪他必須得買到第一選擇權,畢竟只是鍛體六重,在一羣鍛體境大圓滿弟子中可謂雞立鶴羣,只能耍些圓滑手段。
雖然蹩腳,在天劍宗外門弟子裏墊底,但碾壓陸默顯然沒有半點問題。
所有人都這般想着。
“紅蓮炎劍,御甲裂!”方舟籍其實是與天劍宗素來交好的豪族子嗣,平素多多食用丹藥靈物來突破鍛體境,這種固然會揠苗助長,但對天賦拙劣本性懶惰的方舟籍來說,卻是最佳途徑。
靠着奢侈揮霍財富,方舟籍的老爹仍能助他通過天劍宗考覈,成爲外門弟子,只是衆所周知,不靠勤勉自修得到的力量,往往在實戰時就要大打折扣!
“原來是靠喫藥練功的傢伙。”陸默撇嘴。他徒步旅行整年來磨礪肉身,靠着日日不輟的修行和甘冒奇險去觀瞻妖獸鬥戰,才最終踏到鍛體境中來,但方舟籍那等真正修真豪族的傢伙,只要日日嚼服天王丹就能輕鬆突破。
好吧,陸默承認他是微微有些嫉妒的
所以,丫必須死!
方舟籍勃然狂怒,咬牙切齒。
區區初入鍛體境的廢物,竟敢瞧不起已然是第六重天的他!況且,**練功確實是將他的潛能消耗殆盡,也是被真正修士所不齒的。陸默正好說中他的痛處,方舟籍豈能不怒。
紅蓮劍光煊赫蒸騰,洶洶烈焰彙集到那柄九品仙劍中,頗爲浩瀚。
方舟籍的眼球裏也閃耀着噬人兇光,猝然暴起!
“滾下演武臺,摔個狗喫屎吧!”方舟籍狂笑,他彷彿已經看到了陸默中劍摔得七葷八素,最終跪地求饒的結局。
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