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佐麻木的行走着,整個身影依靠本能的移動,眼眸中閃爍着一股未曾有過的疑惑,他腳下是一條漫長的通道,威廉在幾天前走過,以至於上面還殘留着不少沒有枯萎的花瓣,空間上的那股悠然的芬芳,也在這個過程中,逐漸纏繞在他身體上。
沉重的大門緩緩打開,幾道身影就站立在城門口外,一見到夏佐出現,立刻圍聚上去。
“到底發生什麼事?你怎麼失魂落魄的?”坐在多格身上的矮人,直直的看着夏佐的身影,現在的矮人,已經差不多和夏佐一樣高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後,夏佐這才抬起頭,看了他們幾眼,感知着那一雙雙疑惑的目光,接着又搖了搖頭,接着騎着黑馬,走向了凱旋門。
夏佐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向前行走着,守護着凱旋門的魔兵們,見到了他的身影後,也沒有阻攔,任由他離開
舒爽的風拂動着夏佐的袍子,刺眼的光照耀在夏佐眼眸,這讓夏佐恢復了幾分精神,駕馭起黑馬,開始在王臨城外飛奔起來,幾個身影對看了一眼,隨即,跟隨在夏佐身邊。
可在黑馬全力奔跑下,普通的戰馬又怎麼可能更的上,就算是多格這樣的怪物肢極力奔湧時,距離也只能被它拉的越來越遠
黑馬的速度很快,就在空間下滯留着一連串的幽影,伴隨着飛奔中,黑馬不斷衝向天邊下的那團陰影。而此時的士兵那邊,卻已經產生騷動。一個個身影跑出營地,向着夏佐身影飛快靠近。
伴隨着身影靠近,黑馬嘶叫一聲,身影在地面上停頓下來,攜帶着風浪則是掠過它的身邊,沖刷着身前的枯草、碎石,一張張或顯露着激動,或露出高興的面孔。站立在夏佐的面前。
夏佐坐在黑馬上,平復了下心情,手中緩緩的拿出了那份草卷,草卷的內容民兵們早已經熟悉,可伴隨着夏佐念出時,卻依舊讓他們有種血液沸騰的感覺,只是他們不明白的是。夏佐爲什麼要念這張草卷?
難不成,現在要進攻王臨城!
略顯得孤寂的空間下,他的聲音顯得有些淒涼,當他的聲音唸到了雪諾時,整個空間也已經屏住了呼吸,魔族們不知道原因。但內心中卻已經選擇遵從於他的決定?
“威廉尤利烏斯!”
夏佐的身影沒有停頓,而當這個名字響在空間時,整個世界卻是從安靜陷入靜寂,有人屏住了呼吸,有人瞪大了眼眸。更有人流下眼淚
就在這樣的死寂中,夏佐默默的收起了草卷。而下一刻,空間下忽然炸開,無數喧囂、吵鬧聲響徹在空間,有人放聲的吶喊,有人大聲的咆哮,也有人止不住哭泣,而更多的人,卻是一臉的未知、迷惘,如同身處在夢境,從而無法相信眼前這事實。
回憶着這一路上的歷程,別人不清楚,但夏佐自己卻是清楚的知道,自己所走的每一步到底有多麼的艱難,就在這一路上,他經歷過迷惘,經歷過死亡,經歷過恥辱當所有的一切,得到眼前這一的結果時,夏佐也同樣無法相信這一切。
就在場面陷入到喧囂、熱鬧中,只有意志堅定的騎士,以及武僧還能夠保持平靜,只是那一張張雕塑般的臉上,卻也是無法掩飾的驚喜與激動,不同於一般民兵對於夏佐的狂熱,他們之所以會跟隨着夏佐,那是因爲共同的信仰、目標而當這個目標真正的完成時,他們同樣無法掩飾住內心的激動。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條通往死亡的路,可即使是這樣,他們卻已經選擇跟隨着他,踏上了這條路,就在這個過程中,艱難的行走着,經歷了一次次絕望、死亡後行走着戰鬥力在不斷的增強,人數在不斷的增多的,可是對於他們來說,這依舊是一條通往死亡的路,可就在他們即將衝入死亡深淵,希望的光照耀在他們身上。
夏佐慢慢抬起頭,看着那一張張面孔,終於,臉上的麻木開始逐漸消失,真實的感覺浮現在身體,神色上的凝固逐漸破碎,夏佐忍不住張開了嘴巴,口中哈哈大笑
伴隨着夏佐那轟隆隆的笑聲,一聲聲洪亮、寬厚的笑聲,突兀般在人羣中爆發,而在這時,孤寂的空間顯得不那麼孤寂了。
伴隨着紫荊花家族的凋零,可還不等王臨城內的風波徹底平復,一個個消息攪動起更大的波瀾:
第一個消息是由威廉大帝,針對於平民頒佈下來的人生安全、言論自由等法令;第二個消息是在三天後的聖靈節,舉辦授爵儀式,用以表彰這次拯救威廉大帝的勇士;第三個消息,那就是東土大陸,即將派遣出軍隊,輔助東土大陸抵抗異族。
一個個消息經由信鷹、傳信兵傳遞出去時,這讓整個東土大陸徹底陷入震盪,原本必死無疑的隊伍,就在死亡前,卻發生了這樣的逆轉,這讓準備看戲的人,失去了聲音。
對於一個個善於玩弄權謀、心術的貴族來說,怎麼也不會想到,事情會發生這樣的變化,一個個魔族早已經認定了他的死亡,而事實卻是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到了這時,一些魔族這才發現了,自從夏佐進入到東土大陸開始,已經不止一次逃出死亡的裁決了,他就好像天生就得到幸運女神的庇佑一樣,讓他能夠一次次從死亡中掙脫出來,最終,一步步行走到這裏!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着,夏佐的軍隊已經入駐到王臨城,索隆家族的領地,這也讓善於揣測、玩弄陰謀的貴族們,思索着夏佐是否能夠完全繼承下索隆大公的領地、爵位,從而成爲第二個索隆大公。
這樣的揣測讓貴族們的目光,就在他們眼中,現今的夏佐就如同一顆,即將爆發出光芒的新星,冉冉在天空升起
不過對於威廉大帝的決定,也不是所有人都選擇服從,王臨城中一些老貴族們,聯名對此提出否決,畢竟在王國內,對於能夠擁有實權的爵位,而且還能夠繼承領地的貴族,必須擁有着魔族血統,更加不用說,夏佐的還不是東大陸人。
對於他們的決議,威廉大帝並沒有用雷霆的手段,而是召見了那些提出否決的貴族,隨後,這樣的否決的聲就逐漸壓制下去。
而在整個東土大陸沸沸揚揚的時候,作爲主人公的夏佐,除了和那位禮儀師鬧了些不愉快外,生活在這幾天中,還是過的很舒適的,說實話,對於自己作爲西大陸騎士,而今卻繼承了東大陸的領地、爵位的事,夏佐並沒有多大的排斥心裏,畢竟他這次出使東大陸時,就是爲了聯合東大陸來的,自己擁有兩個身份的話,正好作爲兩國樞紐,當然了,還有一個原因,既然能夠得到大片領地,傻子纔不答應呢?
而對於威廉頒佈下的法令,夏佐不知道有什麼用處,但是,他該做的早已經做了,剩下的,就只能看威廉大帝的威望了。
因爲授爵儀式,爲了襯托夏佐的身份,宮廷內特別派遣出一位禮儀師,專門的教授夏佐禮儀,而這對於夏佐來說,可以算是一件比較麻煩、枯燥的事情,特別是禮儀師的嚴苛更讓無法接受:
沒有在意夏佐的身份,一遍又一遍的訓練着他,可無論夏佐多麼認真,年輕、漂亮的禮儀師嘴裏,都只會慢悠悠的飄來一句:重做!
氣的夏佐差點直接砸她幾拳,就這樣訓練了老半天,總算將禮儀完成的差不多時,就在夏佐以爲結束,禮儀師卻又針對起其他方面
“該死的,我不只是參加一場授爵儀式嗎?爲什麼要學這麼多東西?”
終於,夏佐忍受不了對方的嚴苛,衝着她大聲的喊着。
“授爵以後,你就是貴族了,作爲貴族你應有自己的禮儀規範!”禮儀師一絲不苟的履行着自己的職責。
“放屁!”夏佐嘴裏喊着,目光直勾勾盯着她,“別當我好糊弄的,我可是見過太多粗俗的貴族了。”
“你身上並沒有擁有艾澤族人血統,爲了不讓別人藉此刁難,你只能從表面上彌補。”禮儀師對於夏佐身上透露出的粗俗,擁有着很大的反感,瞥了瞥滿是冷笑的面孔,臉上依舊保持着冷漠的態度,“請你不要在我面前說些粗俗的話語。”
“哈哈”夏佐忽的轉過身,看着身邊一個個看戲的身影,指着禮儀師的身影,笑問道:“你們聽見她說的話了嗎?”。
人羣中,傳出一陣鬨笑聲,向來嘴欠的裏斯更是開口調笑起來,“嘿,美麗的禮儀師小姐,既然他不願意學,那你就教教我吧?相比起來,我比起他來,可是位好學生。”
“對啊對啊你就去教他吧!”
人羣中,響起了一陣應和的聲音,而在下一刻,一股冰冷的力量忽然從禮儀師的身體上釋放出來,緊接着,一下籠罩住廣場,原本的歡笑聲凝固在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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