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仙境尋仙(一)
“哈哈……快進來吧。連玩笑都開不起了,洛王爺真是越來越小氣了。”
隨着聲音降落,走出一位翩翩公子,一頭銀髮隨風飄舞,長身玉立,皮膚白皙晶瑩,眸光淡然,宛如一位花季少年,一雙眼睛泛着淡淡的柔光,他的樣子可以說是橡皮泥型的,是個想要什麼形象,就能塑造出什麼形象的人。
吉祥眼睛黏在人家身上就拔不下來了,驚歎着竟然有人能把白髮長的這麼好看……
“怎麼?王妃不認識我了?”
吉祥哎呀一聲,大呼小叫的:“你……你你你……你怎麼變成白頭髮了?”
到現在,鄭思浩也不明白這個人到底是誰,而打死他也想不到,這位就是叱吒鄭國幾年的萬能國師,當初的那個矍鑠老人。吉祥倒是見過沈恤民,只不過當時他是僞裝的黑髮,因爲白髮國師已經四國之內人盡皆知,太扎眼。所以他和離姬出現在劉雲洛面前時,一直是黑髮。
聽了吉祥大呼小叫,劉雲洛和沈恤民只是笑,鄭思浩總覺得那一頭白髮刺的眼睛疼,似乎很熟悉,又不知哪裏熟悉,就這麼跟着三個人一起進了王府。
沈國的三王府華麗非凡,不知道是不是沈國的風土人情所致,鄭國的王府多山水花鳥,而沈國的三王府內確實金碧輝煌,紅旗雕龍柱,青黛綿延瓦,亭臺樓閣處處鎏金,讓人一陣陣眼暈,連出自皇宮的鄭思浩都有些咋舌。
吉祥左顧右盼,時不時的冒出一句氣死劉雲洛不償命的話:“比你的洛王府強多了。”
沈恤民露出無奈的苦笑,他哪裏是這樣張揚的人?恐怕目前只有劉雲洛的心裏明白沈恤民的高明之處,俗話說大隱隱於市,這麼奢華的王府,處處彰顯着讓人一目瞭然的輕浮,還有誰會把這麼個只會喫喝享樂的王爺放在眼裏?
“三王爺果然高明。”
劉雲洛也不避諱地誇讚沈恤民,被誇的人向他投來苦笑,兩個人心照不宣。一行人走走逛逛地來到會客廳,沈恤民安排了茶座,就轉進內堂換衣服吩咐一會出府的事情。
鄭思浩到現在還很糾結沈恤民身上那股他熟悉的氣質,飄然與世俗之上,淡然天下的眼神。袖手江山的優雅,總讓他想起一個跟眼前這個人相差十萬八千裏的老人,那個神出鬼沒的國師——宮晶濤。
劉雲洛看出他的糾結,只是笑着喝茶不說話,他答應沈恤民的事情已經辦到,現在的他已然坐上三皇子的寶座,問鼎皇位指日可待,就不想再參合他的事情,這裏面的誤會他要不要解釋,全憑沈恤民的心情決定。
沈恤民換了一件黑紗紅地潘雲扣的儒衫,剛纔的王子皇冠也變成了現在一根簡單的桃木簪,很少有人把大紅的顏色和桃木簪放在一起搭配,但是他混搭起來卻格外的令人賞心悅目,桃木簪子配上他滿頭飄然的銀絲,頗有一種仙風道骨的感覺。
“哇……你要昇天嗎?”
吉祥蹦過來就揪着他的衣服問,劉雲洛坐在遠處也是掃了一眼他的妝扮,這身確實有點太過惹人眼球了,有點要上臺唱戲的架勢,他這身打扮,頓時猶如一個炸雷在鄭思浩頭頂炸響,他直勾勾的看着沈恤民。眼神閃過震驚和不可思議,最後變成了濃濃的興趣。
“哈哈,你還敢拽本王的衣角?膽子可被洛王爺給寵大了。”
說完看了眼坐着沒動的劉雲洛,劉雲洛簡單地笑笑,知道沈恤民做事不會沒有原則沒有目的,也就不再深究他的衣服,但是總該問問他找他們來是什麼意思。
“膽子大了也還是她,難道你認爲會是另一個人了?”
他的一句話說的在場的另外兩個男人都是一愣,然後看向還是笑嘻嘻的吉祥,眼底都閃過一絲寵溺的微笑,卻被劉雲洛及時地用咳嗽叫回來了。而憑吉祥此時的心志,完全不能理解他剛纔說的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三皇子叫我們來何事?”
他把另外兩個男人的眼光從吉祥身上拽到自己這邊,沈恤民看向他,淡笑道:“沈國的國脈,各位覺得憑你們的力量就能找到?”
他一提國脈,劉雲洛和鄭思浩的眼神都有輕微的晃動,看到這樣的場景,沈恤民很受用,繼續笑着說。
“吉祥現在的樣子還不夠能指引你們去找國脈,需要她被藥物完全控制纔行,而那時候吉祥已經無藥可救,完全成爲被國脈吸收的一部分,難道這一點樸國那位沒告訴你們?”
他這麼一說,劉雲洛纔想起來那個進了沈國境內就獨自逍遙不見的樸佳俊,他這個人總是給人不安全感,不知道總是笑嘻嘻的背後藏着什麼心機,口口聲聲說爲了吉祥好,爲什麼這麼重要的事他卻沒說?
劉雲洛看着在一旁擺弄盆景的吉祥,她臉上帶着幼稚的研究表情。不禁很後怕,如果他們再晚一點,或者這次他沒有跟她來,他還會不會有機會看到她?會不會連她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這麼想着劉雲洛就轉頭問,沒想到他聽到了兩個人的聲音,另一個出自鄭思浩方向。
“接下來如何?”
沈恤民看看兩張不同的臉,卻用一樣的神情看着他,心裏也頗爲後怕,他的侍衛一遍遍地傳回吉祥的行進過程,但是不敢接近,只能怪洛王府的侍衛把關太嚴,他們連一點縫都插不進去,幾次三番地被王府侍衛當成偷襲的人,很多侍衛有去無回,爲此沈恤民頗爲無語,恨的他牙直癢癢,所以在他們進王府的時候就刁難了一下。
但是此時不是追究劉雲洛殺了他多少侍衛的時候,看着吉祥此刻的樣子,身爲知天者的沈恤民知道,時間不多了,但是他一貫沒有慌張的習慣,就算是很緊急的事情,也泰然的像去喝下午茶。
“走吧。帶你們出去逛一圈。”
說完打頭先走了,他出門後,劉雲洛和鄭思浩對視一眼,吉祥卻早就躥了出去。
“好哇!出去玩嘍!去看沈國的皇宮嗎?歷史上有這個地方嗎?我怎麼沒發現呢?你怎麼就成了三皇子了呢?以前你總在我面前晃,也沒看出來是塊當皇子的料,誒,跟你在一起的那個漂亮姐姐呢?你們兩個……”
“吉祥。”
“誒,來了!”
聽到身後剛剛走出來的劉雲洛叫她,吉祥只能不甘心地對沈恤民眨眨眼,示意他她還沒問完,就快樂地跑到他身邊。讓他牽了手走,男人本來就不是容易喫醋的動物,但是被吉祥這樣無視的感覺,是個男人都會喫醋,而身邊喫醋的兩位卻分別是代表一個國家的太子和皇子,都咳了兩聲,先走兩步,無視身後兩個卿卿我我的存在。
說是出去看看,但是沈恤民不想張揚,他本來就不是張揚的人,王府的佈置出於計謀,就另當別論了,四人出門就看到一輛豪華馬車停在路中央,沈恤民接過門口管家遞過來的黑色幃帽,吉祥眨眨眼,不知道他爲什麼要裝神祕。
鄭思浩卻笑了,他瞭解,這是這位國師的一貫作風。
四人上車後馬車緩緩的啓動了,可能因爲對沈恤民的身份有了瞭解,鄭思浩的姿態明顯放鬆很多,雖然不明白知天者爲什麼變成了沈國三皇子,但是因爲知天者的真是身份無人知曉,這種情況也正常,只是他很驚訝,這一代的知天者竟然是一位皇子。
馬車七拐八拐地出了城門,周邊的景色漸漸變得青翠,鬧市的吵鬧漸漸變成了鳥鳴樹吵,平穩的馬車也顛簸起來,吉祥掀開車簾,好奇地打量外面,才發現已經出城了。
“怎麼出來了?我們要去哪啊?”
沈恤民笑道:“王妃不必着急,一會可要安靜纔好。”
他說完看向劉雲洛,劉雲洛皺了下眉,終於點點頭,示意他會看住吉祥,不讓他亂跑。鄭思浩只是閒閒地看着窗外的景色,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眼看着馬車繞過一座山,前面就出現瀑布流水,鳥鳴可聞,水霧氤氳的世外桃源。
馬車漸漸的停下,看來沈恤民經常來這裏,連車伕都是輕車熟路地按時停車,沈恤民淡淡的道。
“到了。”
他起身先下車,身後跟出來三個人,四人落地,沈恤民打頭先走,身後的三個人一邊看着周圍的仙境一邊深一腳淺一腳地跟着他走,劉雲洛按着沈恤民的眼神囑咐,緊緊地抓着吉祥,還幸虧他抓的緊,吉祥纔沒一溜煙就沒影兒了。
這裏似乎是一個半開閉的山谷,有長長的藤蔓從山谷頂端垂下來,整個山谷也就一個出口,掀開擋在洞口的藤蔓,眼前的一切如畫一般映入眼簾,讓身後跟進來的人一度忘記了該向前走。
貌似天然的石桶一樣的山谷裏只有一套四合院,屋子雖小,但是整潔乾淨,門前還有一條不到一米寬的小溪潺潺流淌,大門緊閉,細微的陽光照進來,因爲裏面水汽繚繞,還有彩虹架在房頂。
吉祥因爲被劉雲洛叮囑過,不可以大呼小叫,所以很乖地用嘴巴O型代表現在的震驚,這裏……簡直就是仙境啊。
還沒等沈恤民去敲門,裏面就傳出來喊打喊殺的聲音。隨之門被“哐”的一聲撞開,一個身影邊揉着腦袋邊向外跑。後面跟着一個小小的身影,手裏舉着棍子。
“你別跑!沒種打贏我就別來了就跑!”
吉祥被這一幕給雷到了,再看那個被趕出來的人,更是雷的東倒西歪,連身邊的三個男人都不可思議地齊聲道。
“金俊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