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蝴蝶效應
“她現在在哪?”
吉祥平靜的問劉雲洛。心裏不知道該想些什麼,反正就是空空的,卿衣能代表什麼?代表卿蝶和劉雲洛的過去?可惜現在有她吉祥了,就誰都別來打擾他們,雖然……這個完全取決於劉雲洛的態度,但是不管怎麼樣,她不會軟弱。
劉雲洛看了眼她,過來摟住她的腰直視她的星辰般眼睛,道:“她現在已經在王府了,她是爲了找我纔來鄭國的,休息一下就送她回去。”
劉雲洛說的很誠懇,吉祥卻絲毫放鬆不起來,她凝着眉毛看他,似乎他們之間隔了好多層,怎麼就是無法到達他心裏的另一邊,看看對岸到底是什麼。
“她爲什麼來找你?”
看劉雲洛只是冷着小臉不住的問,劉雲洛知道他只有乖乖的回答,才能讓小女人放鬆警惕,否則這件事鬧大了。他輕笑一聲,吧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
“我怎麼知道,但不管爲什麼。她休息好了馬上送回去。”
“你捨得?”
吉祥不知道自己爲什麼突然問出這句話,似乎是脫口而出的,這句話問出來兩個人都愣住了,劉雲洛納悶的看着吉祥,吉祥驚訝自己這是怎麼了。就算是個跟卿蝶長的一模一樣的女人,但畢竟只是卿蝶的妹妹,就算是卿蝶再世,這個女人也只只能算是小姨子。
“我有什麼捨不得的?吉祥,你到底要我說幾遍?”
劉雲洛有點不耐煩了,他的心全在這個女人身上,可她卻像絲毫沒感覺到一樣遲鈍,甚至現在拿一個代表過去的女人刺激他,讓他覺得有點傷心,但是他也忍住不發火,因爲他知道現在吉祥的心裏肯定比他還疼。
看吉祥只是看着他,不說話,劉雲洛就嘆口氣把話說的溫柔:“吉祥,你記住,我只再說一遍,我劉雲洛這輩子只要你一個女人,其他的都不會再想,後院的夫人已經全放出去了,你還不相信我?”
吉祥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其實她並沒把卿衣放在眼裏,但卻覺得心裏的某一地方酸酸的,似乎一直在告訴她:那個女人是卿蝶的妹妹,雙胞胎妹妹……
“好了。你忙吧,我困了,先去睡會。”
吉祥笑笑,然後從劉雲洛的懷裏出來,頭也不回的出門了,門外鄭彥子就站在假山上的涼亭等着吉祥,他覺得應該跟她說點什麼了。
“吉祥。”
“鄭伯伯。”
“哦不對,現在應該叫主母了。”鄭彥子擠眉弄眼的樣子跟以前一樣。
吉祥笑道:“鄭伯伯,您就別取笑我,這個主母到底誰來當還是個問題呢。”
鄭彥子就等着她說這句話呢,摸着鬍子笑着看吉祥,直到把吉祥看毛了,眨着眼睛問他:“鄭伯伯?我臉上有花?”
鄭彥子轉回身,笑道:“沒有,倒是有一桶醋。”
吉祥才知道他什麼意思,無奈的苦笑一下,現在她的臉上也能出現這種表情了,是個失敗啊。她坐下,難得的平靜下來,在這個可以看見王府全貌的涼亭上吹吹風。
“鄭伯伯,您叫我來是有話對我說吧。”
鄭彥子像是很喫驚一樣誇張地轉回身坐下。看神仙一樣看着她:“你說你這麼聰明,怎麼就看不透自己的事呢?”
吉祥不知道他說的什麼意思,也不知道這個老傢伙叫自己來是什麼意思,憑直覺,跟劉雲洛的非請悲情往事有關。反正閒着也是閒着,就當聽聽故事吧。
“得了鄭伯伯,您有什麼話就直說吧,不用把馬屁拍的那麼響。”
鄭彥子像頑童一樣撓撓後腦勺,笑嘻嘻的道:“怎麼什麼事都瞞不過你呢?”
“切!是你不想瞞我吧,表現的那麼明顯,當我是傻子呢。”吉祥瞪他一樣,這個老人有時候睿智的像個聖人,但有時候也傻的簡直了!
鄭彥子的表情緩緩變得嚴肅,看着吉祥道:“你心裏肯定有苦急於王儲倒,朝着鄭伯伯倒吧,倒出來心裏好受些。”
吉祥一愣,這傢伙說的什麼話?看着他誠懇的表情,吉祥實在不好意思告訴他其實她來自一個戀愛極度自由的世界,這種事情每天不知道要發生多少回,只不過她比較倒黴,都穿這來了還碰上這種衰事。
“鄭伯伯,卿蝶是不是一個很傳奇的女人?”
鄭彥子安靜的聽着,並沒感到驚訝,他就猜到吉祥第一個會問劉雲洛或者卿蝶。他撫着鬍子看看不遠處的花園,突然眼神一喜,快樂的朝吉祥道。
“快看快看,有好玩的了。”
吉祥納悶的看過去,暗想這個老頭是不是老年癡呆了拉着自己出來解悶啊,怎麼想一出是一出?她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並沒看見什麼特別的,只是花園裏,一羣蝴蝶在飛舞,現在是入秋,這種蝴蝶可能也馬上要消失了。
“什麼啊?有什麼好玩的?”
鄭彥子沒理吉祥,只是目不轉睛的看着那邊的蝴蝶,興奮的像小孩子在等惡作劇的發生。
“等會等會,耐心一點,馬上了。”
吉祥心情有點意外的低落,索性陪他神經一回,也傻呆呆的看着那羣蝴蝶。看着看着眼睛就漸漸睜大,那羣美麗的蝴蝶個個大如手掌,不知道是什麼品種的,色彩也很絢麗,其實就這麼看着也是個享受。事情就在下一秒發生了。
只見其中最美麗,最大的蝴蝶,在所有蝴蝶的簇擁下,來到湖邊,用毫無留戀的速度,衝向湖水,吉祥嚇的低呼一聲站起來,急速的走幾步又突然停在原地。
“怎麼會這樣?它幹什麼呢?”
鄭彥子知道吉祥已經把剛纔的事情全部看在眼裏了,站起身看着湖邊那羣還在盤旋的蝴蝶。沒有了那隻王蝶,它們還會選出下一個王蝶,永遠不會因爲王蝶死去而失去方向。
“那隻蝴蝶是不是很壯烈?”
吉祥沉默了,似乎想到了什麼,看着那片蝴蝶快樂的飛翔,似乎並沒有因爲那隻最美的蝴蝶死去而悲傷。難道這個是這種蝴蝶的祭祀活動?每年都要有嗎?
沒聽到吉祥的回應,鄭彥子知道這個聰明的丫頭已經在思考什麼了。他接着道。
“這種蝴蝶每年都要換一個王蝶,而爲了下任王蝶能順利的產生,前任王蝶就要投湖自盡,給下任王蝶留出足夠的發揮空間,而每個王蝶的死都很決絕。似乎已經完成了在世界上唯一的責任,那些送走王蝶的蝴蝶也歡呼他的離開。”
吉祥雖然不太相信這麼玄的事,但是事情就發生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雖然不一定像鄭彥子說的那樣,但是這個故事確實很悲壯。她接着沉默。
“一個人也是一樣,就算是再輝煌,再傳奇的人物,當她結束了自己的使命,世界上就已經不會再有這個人的痕跡,就像湖面上那羣盤旋的蝴蝶,它們曾經對王蝶的崇拜肯定無以復加,但是當王蝶已經離開了,它們沒得選擇,現實才是最重要的。”
鄭彥子的背影一直在吉祥眼前矗立,她終於明白他要對她說什麼了,這個大道理她也明白,也會說,但是什麼事請說是一回事,做就是另一回事了,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
卿衣現在已經在王府了,碰上就打個招呼,碰不上就不要見面了,她肯定要懲治劉雲洛的,但是卿衣在,先給他留點面子。
這時又有人衝上涼亭,是鄭彥子身邊的小幕僚。看見吉祥在這,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鄭彥子看了眼他,又看了眼吉祥,知道他什麼意思了,笑着道。
“說吧,還有什麼事情應該瞞着主母呢?”
小幕僚先是跟吉祥道歉,然後才急匆匆的道:“先生,王爺讓您去書房,樸太子和金國長公主都到了。”
吉祥聽完瞪圓了雙眼。心裏咯噔一下,他們倆?來幹什麼?現在她還誰都不想見呢!鄭彥子看了看吉祥的表情,然後道。
“明玉,先送主母回房。”
說完就匆匆往下走,吉祥愣着神坐在原地。最近王府真是熱鬧啊。他們走在回去的路上,吉祥突然問名叫明玉的小幕僚。
“那兩個人什麼什麼時候來的?”
“回主母,剛剛到,他們都沒有事先通知王府,不知道爲什麼突然來了。”
吉祥看了眼幕僚,還真是幕僚啊,就是狡詐,先擺明了說不知道爲什麼來的,堵住吉祥想問他們爲什麼來的話,她暗暗問候他祖宗十八代。然後笑眯眯的道。
“行了明玉,那邊應該很忙吧,你去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看的出來小幕僚還是很怕裏面商討事情落下他,幾步一回頭的把吉祥送到這裏,吉祥故意放慢速度拖他,想問問清楚,啥也問不到還不如自己去查呢。
“真的……真的可以嗎?”
小幕僚故作鎮定的問吉祥,吉祥笑着點點頭,道:“放心,我不會告訴鄭先生的。”
小幕僚趕緊向她鞠一躬,然後匆匆往回跑,吉祥看了看四周,難得沒人,她還特意跳了一跳很少有人來往的路,現在正好擺脫隨從的打擾。她順着小幕僚去的方向施展輕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