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爲救吉祥
門外三個人影快步從侍衛閃出的夾道走進來。一看之下泰景帝有點激動。
“逸兒……朕的逸兒,你怎麼來了?”
金俊逸快步衝向被人架着的吉祥,踢開架着她的侍衛,一把接住她抱在懷裏,身後是金玉剩下的兩位夫郎,蕭傲風和江凌雲。
“小玉……小玉!你怎麼樣?”
吉祥感覺身體被什麼溫暖的東西包圍,冰冷的感覺沒有了,還有着急的聲音傳進耳朵,緩緩睜開眼睛。
“小叔……你來了……”
說完一句話又很安心地暈過去。金俊逸看寶貝侄女被折磨成這個樣子,很心疼,特別是吉祥在暈過去前虛弱的一聲小叔你來了,讓金俊逸差點沒心疼死,心裏的恨又一次暴漲。
他緩緩站起來,將吉祥輕輕放在蕭傲風懷裏,並沒有回頭,因爲他不想看這個該死的爹一眼。
“我們走。”
他對蕭傲風說,蕭傲風和江凌雲點點頭,抱着吉祥朝侍衛的夾道走去。
“站住!你要去哪?這裏是你的江山,你還能去哪?!”泰景帝看金俊逸決絕的想走,立馬出聲攔住他。
金俊逸沒回應他,只是打頭帶着幾個人向前走。一刻也不想在這裏留。蕭傲風和江凌雲本來在這個宮裏就不尷不尬的,似乎也沒人在意他們的身份,要不是金玉願意重用他們,似乎還沒有宮鬥的女人活的有意義,現在金玉有難,他們都心甘情願的爲金玉冒犯泰景帝。
“攔住他們!”
泰景帝一聲令下,禁軍立刻合上打開的夾道,堵住金俊逸等人的去路,金俊逸緩緩抽出身上的佩劍,眼神冷漠,就這一個動作就讓禁軍嚇出一身冷汗,這可是最受寵的七逸王爺,誰敢跟他動武?皇上肯定咔嚓了他們。
金俊逸就這樣拿着佩劍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禁軍沒辦法只能一步一步的向後退,泰景帝看着着急,幾步衝下來,站在他們身後。
“你站住!如果你現在走了,朕立刻命令殺了東宮裏所有的人,你不在乎你朋友的命嗎?”
泰景帝以爲吉祥這麼拼命護着劉雲洛等人,肯定也是金俊逸想保護的人,想拿這個牽制金俊逸。金俊逸冷笑,他只在乎侄女的命,剩下誰的都不管。
“請便。”
只說了兩個字,他又向前走,禁軍再後退就已經退出東宮大殿了,可是誰也不敢上前動金俊逸一根汗毛。
“拿下!誰拿下他們重重有賞!”
泰景帝下了狠心,他不會讓金俊逸就這樣走掉。他知道他有多在乎金玉,這次瞞着他想殺金玉,一定惹火他了,如果現在不攔住他,他一定會馬上帶着金玉離宮,永遠不會讓他找到他。
禁軍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在儘量不傷到他們的前提下出兵意圖拿下他們,很明顯,現在金俊逸很憤怒,不到一刻鐘時間,就撂倒了一半衝上去的禁軍,並且還有江凌雲,沒想到這個小不點也是個武林高手,爲什麼以前都沒看出來呢?只是蕭傲風沒有插手,他手上抱着吉祥,不能讓她受到傷害。
打倒一半,禁軍不知得到誰的命令,把目標全部轉向蕭傲風手上的吉祥,吉祥現在死死的昏迷着,對身邊發生的事情毫無感覺,可苦了抱着她的蕭傲風。手臂上已經有幾處傷口,漸漸的打鬥的兩個人也發現了不對勁。
“王爺……”
蕭傲風終於堅持不住了,出口叫了一聲金俊逸,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剛纔他這裏是最安全的,可是後來整個禁軍的目標好像都轉到他這裏,他手上還抱着金玉,根本不能戰鬥,金俊逸和江凌雲一直被牽在另一邊。
金俊逸和江凌雲也看出來不對勁了,想迅速趕過來幫他,但是禁軍不知是得到誰的命令,只是攔着他們,不讓他們往那邊走一步,金俊逸心裏着急,老頭子就在這裏,不應該是他下的命令,那是誰的命令?還有誰有能力把手都伸到了皇帝的親信部隊?
一閃眼,他看見了金豔,一閃而過的金豔……金俊逸一陣冷笑,早該猜到是她。
“住手!”
金俊逸大喝一聲,他不能再打了,現在蕭傲風明顯不行了,再打下去金玉會很危險,不是危險,是直接沒命了,這幫人下手果斷,如果真的是金玉的手已經伸到這裏,他們就不會留情,但是剛纔他沒來的時候怎麼沒對金玉下手?
下一想金俊逸恍然大悟,金豔想引他出來。想一起幹掉他們兩個,真是一舉兩得啊,這樣所有有能力跟她搶皇位的都被剷除了,果然是妙計,這個機會她抓的也好,是個野心勃勃的女人。
泰景帝看金俊逸似乎妥協了,聲音放軟道:“逸兒,父皇不想傷害你,只要你留下,這裏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你也可以不殺金玉,只要你一句話,父皇老了,這個江山不能沒有人接着,你就答應父皇好嗎?”
這可能是衆人第一次聽到泰景帝說軟話,一張殷切盼望的臉,如果脫掉那身衣服,此刻的他就是盼望兒子回家的老父親,所有的眼睛都看向金俊逸,只見他皺着眉,仍是沒回頭看泰景帝一眼。
直接走到蕭傲風身邊,蹲下身,抱起吉祥。他恨自己的疏忽,如果剛纔就由他抱着吉祥,蕭傲風也不會受傷,他也不會被牽制,蕭傲風勉強站起來,手捂着手臂上的傷口。
“你怎麼樣?”
金俊逸沉沉的問他,蕭傲風感覺今天的七逸王爺完全跟平常的不一樣,平時的小王爺是輕鬆的,玩世不恭的,遊戲人生的,現在站在這裏跟皇上對抗的他。完全是另一個人,一個頂天立地的大男人,一個讓人情不自禁想向他靠近的男人。
“我沒事,謝王爺關心。”
金俊逸點點頭,江凌雲也跑過來,扶着蕭傲風,擔心的問:“蕭大哥,你沒事吧。”蕭傲風搖搖頭,看向這個場面,接下來該怎麼辦?
金俊逸終於轉身,看向站在不遠處的泰景帝,但是那雙眼睛裏除了冰冷什麼都沒有,突然,他冷笑,那笑聲中有鄙視,有嘲笑,也有悲涼。他把全體人都笑毛了,地上橫七豎八的躺着一堆人,這麼大動靜東宮都沒有守衛來救駕,看來泰景帝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金俊逸不得不拿出殺手鐧了。
猛然,他又不笑了,一雙眼睛直直的盯着泰景帝。
“你對我有虧欠?是因爲什麼?因爲你現在沒有繼承人了?我記得我曾經告訴過你,二十五年前你扔出去的嬰兒已經死了,世界上再也沒有金七逸王這個人了!”
他的一番話將泰景帝的思緒牽到了二十五年前,那個大雨磅礴的夜晚……
“皇上……皇上,這個孩子您不能留啊,他是天降煞星,命裏有一劫,就是以後會……會……”
“會怎樣?”
“會逼宮……”
“哐啷”一個金黃色身影不小心將手邊的青花瓷茶盞碰到地上,厚厚的大絨地毯上染上淡黃色的茶漬,茶盞雖然很脆弱,但地毯更是柔軟,所以並沒聽到瓷片破碎的聲音,卻聽到了一個女人破嗓呼喊的聲音。
“不會的!皇上,逸兒不會的!他還這麼小,皇上!求你……皇上……”
一個產婦模樣的人跌跌撞撞的跑來。龍袍身影眉頭輕皺,本來就心煩,又被她這麼一鬧,心裏更是無比煩悶。
“誰讓她來的?來人,拉回去!”
“皇上,臣妾求你……逸兒這麼可愛,他不會的……皇上……”
形容憔悴的女人被幾個太監強行拉走,留下一路悽慘的哭聲,雨下的更大,一個炸雷驚的龍袍身影渾身一震,豆大的雨滴砸在青石路上,砸出偏偏水花,整個皇宮陷入持久的死寂,剛纔產房裏傳出的笑聲此刻都變成了哭聲。
襁褓裏的孩子似乎也感覺到了父親的絕情,哭聲更悽慘,現在聽起來卻尤爲刺耳。
“來人!”
龍袍身影立在狂風暴雨中,黑色鬥篷被風吹的鼓鼓作響,雨水砸在他的臉上,砸碎了精緻的鬢角,雨水沖刷着頭髮流在臉上,他緩緩仰起頭,看向天邊泛起的魚肚白,這個黑暗的深宮,已經感覺不到一點溫暖……
就一直站在風雨中,龍袍身影看着一行人提着一個精緻籃子,匆匆朝宮門口走去,時不時的傳出初生嬰兒呼喚父母的悽慘哭聲……
“逸兒……”
不知不覺泰景帝已經老淚縱橫,他後悔當年的偏聽偏信,後悔放棄了這麼重情重義,少年天縱的小兒子。金俊逸冷冷的看着他,對他的淚水只有鄙視,冷笑一聲。
“你後悔了?你現在要殺了你最優秀的孫女,是不是以後也用後悔來贖罪?那時候……什麼都晚了!”
他的話讓泰景帝渾身一震,險些沒站穩,昭和娘娘立馬跑過來扶住他,昭和娘娘雖然年輕,但是也比金俊逸大幾歲,看着這個皇上這幾年都在唸叨的兒子這麼對皇上,心裏有些不服氣,明明她也可以爲皇上生下兒子,但皇上就是不讓,偏偏等這個七王爺回來。
“七王,你不能這麼對待皇上……”
“你閉嘴!這裏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
金俊逸急眼了,生氣後的金俊逸其實挺恐怖,他一句話就把昭和娘娘頂的死死的,愣在那裏一句話沒有,又看看四周這麼多雙眼睛看着自己,覺得下不來臺,面子上掛不住了,哭喊着跺跺腳跑去後面,躲清靜去了。
昭和娘娘走後,金俊逸又看向泰景帝,逼他做最後的決定,是放他們走,還是拼個魚死網破。
泰景帝看出了金俊逸的決絕,但是天下父子一個德行,他也絕不會放棄,咬咬牙一甩袖轉回身。
“拿下!”一聲決然的聲音把整個大殿都震動了,本來已經放鬆的氣氛又一次緊繃。
“慢着!”
金俊逸挑起嘴角,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他本來不想這麼做,但是現在老頭子不仁,他只能不義了。
“皇上,不知道您記不記得一幅畫,一副美人圖。”
泰景帝的神經明顯緊繃,略顯緊張地看着金俊逸,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只見金俊逸一揚手,手裏就有一根畫軸,衆人感覺莫名其妙的時候,泰景帝已經驚出了一身冷汗。
“你……你怎麼知道的?怎麼拿到的?你到底想幹什麼?!”
看泰景帝是這個表情,金俊逸就知道自己賭贏了,他不緊不慢地轉着手裏的畫軸,因爲不方便,把吉祥交給江凌雲抱着,並悄聲對他說:“一會有機會一定抱着小玉先跑,老頭子不敢把我怎麼樣,另外放着這幫禁軍,他們有問題。”
江凌雲眼神一動,不動聲色的點點頭,他早就看出來這幫禁軍有問題,似乎並不像皇上的親信部隊,他們可能早已易主。
“不難發現,皇上說,如果百姓知道當今天子做了這樣的事,金國還有沒有希望平靜?青史又該記錄什麼?”
金俊逸開始吊兒郎當的威脅泰景帝,那個樣子純是個市井****,痞的很,泰景帝沒心情欣賞兒子的作秀,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手上拿着轉來轉去的畫軸,意外他是怎麼知道的。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不是很清楚麼,放我們走。”
“噗——”聲音發自江凌雲的方向。
“殿下!”江凌雲立馬蹲下身將吉祥放下,蕭傲風立馬跑過來手指搭住吉祥的手腕。
金俊逸心急如焚,小玉似乎傷的不輕。所有人都看向剛剛吐了血,臉色土灰的吉祥,金俊逸雙手死死的攥成拳,如果還不馬上帶小玉出去,她可能真要不行了。
金俊逸雙眼的恨滿滿的溢出來,咬牙切齒的冷笑:“恭喜皇上,您又害了您的一個親人。”
這句話無疑是又給泰景帝一擊,他身體搖晃了一下,看見金俊逸滿眼的不屑和憎恨,再看看他手上拿着的那副畫,這幅畫是那個他深愛的女人唯一留給他的東西,現在被人這樣毫不珍惜地抓在手裏,他的心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