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你啊姚處長，你怎麼來了？”姜主任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哼！你們把我師叔抓了，說我師叔是無證行醫，我能不來麼？”誰知道姚文華這麼說道，他還吹鬍子瞪眼，非常生氣的樣子。
“師，師叔？”姜主任傻了，姚文華師叔誰啊？難道是於龍？
“沒錯！戴醫生已經正式代師收徒，於龍是戴醫生的師弟。同時他已經通過了省裏的中醫師執業資格考試，這是他的執照。”冷冰冰的少婦柳冷哼了一聲，從公文包裏掏出了一個證件。
“什麼？這不可能！”姜主任還沒動手，劉東卻一把搶過證件仔細檢查起來。這證件的確是有於龍的相片，還有省衛生廳的鋼印。劉東當然鑑定不出證件是不是真的，但是他能看各種細節，看看證是不是假的！但是他把醫師執照前後上下看了好幾遍，看不出什麼僞造的痕跡。
“姜主任，你來看看！”劉東立刻把證件遞給姜主任。姜主任瞪了劉東一眼，這才接過了證件。他拿着於龍的醫師執照看了半天，到最後也不敢說證件是假的。他只能打電話回衛生部門，讓下麪人按照執照上的編號在線查詢。
“姜主任，編號的醫師姓名是於龍。”電話裏傳來了這樣的聲音。
“這怎麼可能？”姜主任傻了，他之前讓手下搜索過全國統一數據庫。發現沒有於龍的執照記錄，他才帶人聯合其他兩個部門去抓於龍的。結果現在怎麼於龍有執照了？是之前下麪人犯錯沒查到，還是於龍背景太深厚，短短幾個消失內就把執照辦好了？
而且於龍怎麼就是姚文華的師叔了？這他們還怎麼弄於龍？更別說現在還是吳家要保於龍了！就算是羅局長出馬，也沒辦法跟吳家鬥啊！
“怎麼了？”劉東趕忙問道。
“執照，執照是真的。”姜主任呆呆的回答道。
“這怎麼可能？”劉東簡直不敢相信發生了什麼。
“他們走的是體制外路線，是跟師傅學的，這位姚文華醫生，是省內中醫學術帶頭人，省醫學院教授，他叫於龍師叔。”
說着說着，突然姜主任想到了什麼，他趕忙質問姚文華。
“那你師爺的執照呢？於龍的師傅必須有十五年執照。姚醫生，您師爺有十五年執照麼？”沒錯，姜主任覺得自己太聰明瞭，居然這麼快就想到了關鍵問題。國家雖然對體制外師徒制度留了口子，但是也不是什麼人都能當師傅的。必須是持有十五年以上醫師執照的中醫師，纔有資格收徒弟！雖然姚文華的師爺當年是省內大名鼎鼎的神醫，可是他年齡畢竟已經很大了，好像領了執照沒十年就去世了！
“我師爺沒有那麼長，他老人家駕鶴西去的早，但是我師傅有。我師傅收了於龍，在官面上作爲師傅，但是實際上卻是代師收徒。我師傅所有的徒弟，都自願叫他師叔，你有意見？”
姚文華吹鬍子瞪眼的問道。姜主任頓時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根本說不出話了。因爲體制外的拜師什麼的，這幾十年都沒人玩了。幾十年前百廢待興的時候，因爲當時是拜師爲主。所以上面設計法律的時候，爲拜師這事留下來了一條路。
後來幾十年裏，因爲國家資金不夠，也沒建立那麼多醫學院。所以也允許體制外拜師的體系存在，畢竟能多點醫生總是好事。姚文華拜戴醫生爲師，那都是30多年前的事了！他都是從醫學院畢業之後，再拜的戴醫生。之後這些年裏，基本上中醫師都是上學出來的。
而法律還一直沒有修改，一直還給拜師留了一條路。畢竟戴醫生這種老醫生還沒去世，真的規定沒學歷就不給執照，那他們怎麼辦？而因爲這條路幾乎沒人走，所以也沒有什麼針對的規則。到底師傅徒弟什麼時候定下的關係，這根本沒有官方認定，完全看當事人怎麼說。
師傅徒弟互相承認，那就是師徒關係！表面上戴醫生當了於龍師傅，戴醫生有十五年以上的醫師執照，他就能當師傅。而只要他樂意，只要他徒弟們樂意，他們私下裏就把於龍當成戴醫生的師弟，也沒人能說什麼！當然，這裏面還有很多疑點。比如說之前於龍怎麼就沒有執照，現在就有了？
但是姜主任注意到了少婦柳，他突然想着他得蛋疼成什麼樣，纔要夾在吳家和羅局長中間啊？他喫飽了撐的幫羅局長來跟吳家鬥？幫了羅局長他能有什麼好處？別弄到最後吳家先捏死他這姜主任了！
而且之前於龍還沒有執照呢，現在突然有了，這麼奇怪的事情，再聯想上吳家據說之後又檢查好幾次，搞不好就是吳家找了姚文華，然後讓姚文華找省裏衛生廳的關係弄的！
“這個，既然是這樣，那於醫生自然不涉及無證行醫。”姜主任不傻，現在都這樣了，他纔不會牽扯到神仙打架的局面裏。他雖然想討好羅局長，可是他也不想得罪吳家啊，他不至於加入必然失敗的一方啊。
姜主任不願意惹事，跑了。但是劉東不願意這麼放棄，他很相信自己小舅子，小舅子羅陽都說了於龍肯定是騙子了，總不能他小舅子在坑他吧？
而且最關鍵的問題就在於，現在他就算是放跑了於龍，於龍和吳家就不恨他不收拾他了？現在已經是開弓沒有回頭箭了，是必須強硬到底，抓住最後一絲機會的！
“我不信！這裏面肯定有貓膩，你怎麼就這麼快拿到了執照？”他大聲的質問道。
“有貓膩也是別的案子，也不歸你們刑警隊管！”少婦柳冷冷的說道。
“劉隊長，你們刑警隊管的只是刑事案件，無證行醫是刑事案。只要衛生系統內查的到於龍的執照，他就不是無證行醫！”少婦柳的話讓劉東完全無話可說了。沒錯，他作爲刑警，能管的就是眼前的無證行醫。只要系統內有於龍的信息，他就是有證的醫生！至於他怎麼弄來證，甚至裏面有沒有貓膩，那都不是刑警隊管的。
“劉隊長，既然事情已經清楚了，請現在釋放於醫生。”少婦柳淡淡的說道。劉東站在原地不動，他還想找理由把於龍留下來。可是就在這時，少婦柳突然走到他身邊，從他兜裏硬搶了手銬鑰匙出來，然後過去就給於龍解開手銬。
“你幹什麼？”劉東憤怒的問道。
“我放他走，有問題麼？”少婦柳直接硬頂劉東。平常她都是溫文爾雅的少婦，如今看起來風度都快不要了。
“劉隊長啊，以後沒有十足的證據，就別急吼吼的抓人了，挺浪費大家時間的。”於龍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在劉東充滿恨意的眼神中，於龍帶隊走出了警局。
“姚主任，真是謝謝你了。”於龍笑着說道。雖然姚文華叫他師叔，但是人家年紀在這。
“呵呵，師叔不用這麼客氣，你治好了我師傅長年固疾，我想辦法幫師叔也是應該的。”姚文華笑着說道。
“就別叫師叔了吧？咱們單論，不跟戴醫生的輩分算在一起。”於龍笑着說道。
“那可不行，師傅就是我師傅。一日爲師終身爲父，我到現在每年都上門拜見師傅呢。師傅說你是他師弟，你就是我師叔。”姚文華真是倔強。
說完，他也不給於龍繼續說話的機會，“我走了！回中山看看我師傅去，柳女士，麻煩你找人送我一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