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解圍
“是誰膽敢在這裏鬧事啊?”
聽到這威嚴的聲音。沙老爺長吁了一口氣,忙轉身向後躬身迎接來人: “內史大人你來了。”他的聲音已經有些發顫,終於等來了這個救星,在瞬間他有熱淚盈眶的感覺……
內史大人的視線起先被沙老爺擋住了,他看不到肇事的二少爺,待沙老爺躬身行禮時,他纔看到了那紫紅色的寬闊身影
“是泯少爺,你怎會在這裏?”內史大人心裏一驚,怎麼是這個閻王?!看看滿屋子這個亂勁,不用說定然是這小閻王的傑作了!當然他也免不了看了看地上那開了蓋的小箱子,不由自主地嚥了咽口水,好容易纔回過神……
他這個內史還是王丞相保薦上來的,雖然平日丞相一談起這個兒子都忍不住要罵幾句‘逆子’,但不管怎樣,這小閻王也還是丞相的心頭肉啊……內史大人已經開始想着撤退了。
“哦,我當是誰了,原來是俞大人。今個兒來的正好,你給評評理,這黑心的燕國商人收了我大把的金子卻竟賣這些次等貨,我還拿着去分給了大府裏的夫人們,這不明擺着讓我被恥笑嗎?所以我決定買下這家鋪子。以免他再禍害人。俞大人,你看如何?”
“哦,泯少爺,在下想起還有一要緊的公務要辦,這事還是少爺自己決斷好了。不過這沙掌櫃的做生意一貫本分,泯少爺還是不要太過爲難他了……那在下就先告辭了。”內史大人揮揮袖揹着手就急急地往門外走去。
沙老爺一看傻眼了,連內史大人都管不了,那他這鋪子今兒怕是就要易主了,這哪行啊!他忙上前掑手攔住:“大人,這如何是好?……”
“唉!”內史大人拍了拍沙老爺的肩膀,搖了搖頭嘆了口也沒再多說啥,繞過他帶着隨從大步踱了出去……
“哼!你最好識相一點,拿着這些金子快些滾回去!不過你若是把那小美人送給爺,爺倒是可以准許你再在別處開一家鋪子,只是不許再打紅映雪的招牌。”這泯少爺越發的得意,直笑得肥肉亂顫,他看着地上的金子對身邊的隨從使了個眼色。
隨從隨即將地上的小木箱蓋好,使勁的提溜起來塞到失魂落魄地沙老爺手裏。而後另一個灰袍隨從拿着一張寫滿字的帛書過來,遞到沙老爺面前,說這是紅映雪的買賣契約,讓沙老爺簽字……
沙老爺心底的憤怒像要噴湧而出的岩漿,但他也只能拼命地忍着,連內史大人都不敢再過問,他還能咋地,只能抱着沉甸甸的小木箱愣在那裏,腦袋裏已經是一團亂麻,毫無頭緒……
一旁的隨從又將筆塞進他的手裏…
“大哥。這是誰這麼大方,送給你這麼些金子啊?”渾厚有些沙啞的聲線,語調中帶着明顯戲謔的成分……
此時聽在沙老爺耳朵裏就猶如天籟一般的動聽,他的眼淚都差點落下來了……
是王離,這些日子以來他一直躲着的人,但現在卻是無比慶幸他的出現。對付豺狼就只有老虎了,當務之急是保住紅映雪,以沙老爺對王離的瞭解,王離一定會幫他的,現在就看他能不能鎮住這泯少爺……
王離讓馬車跟着沙老爺到了紅映雪,通過馬伕探聽回來的消息,他對眼前發生的這一切已經基本瞭解。
沙老爺將手裏的木箱一把塞到面前拿着帛書的灰袍隨從手裏,王離已經大步走到沙老爺身邊,又喊了一聲大哥。
沙老爺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他親熱地用雙手扶着王離的手臂,聲音都有些哽嚥了“兄弟,你來的正是時候,這位泯少爺是丞相大人的二公子,不知誰故意將紅土摻進了胭脂裏,泯少爺就怪我的胭脂粗劣。想我紅映雪已有一百多年的歷史,在怎麼也不會將紅土摻進胭脂裏。我想許是哪位和泯少爺熟識的朋友想跟他開個玩笑吧。誰知泯少爺定要賴在我紅映雪的頭上,不但將這裏砸爛,而且還強行讓我將紅映雪賣給他,還說不行就把小素讓給他……”
“你是這掌櫃的兄弟?”泯少爺聽沙老爺講了一大堆,早已不耐,他也沒見過王離,看到二人的親熱勁還以爲這器宇軒昂的年輕人是沙老爺的親兄弟。
泯少爺話音還未落地,他兩邊的甲兵已經有一半都衝着王離單膝跪下抱拳行禮:“參見將軍大人。”這一半人一說將軍大人,另一半也嚇得連忙跪下行禮
王離見到這些甲兵,面色立馬陰沉了下來:“你們是哪裏的?竟敢在此胡鬧,還砸壞了百姓的鋪子,都不怕被治罪嗎?!”
這秦國的軍隊素來治軍嚴明,這幾個甲兵聽到王離的呵斥,俱都嚇得跪伏在了地上,身如篩糠向王離求饒起來,有年紀大一點的大着膽子說:“小的們一向景仰將軍大人威名,這次也不過是想混點酒錢,求將軍大人放過小的們這一次,以後再也不敢了,小的們這次真的是初犯,求將軍大人開恩啊……”
隨着王離冷冷的一聲‘滾’字,甲兵們如蒙大赦,瞬間跑了個沒影,也不顧那泯公子在身後氣急敗壞地咆哮聲了……
泯少爺呵罵了一通,見甲兵都沒影了,纔不甘地住了嘴,上下打量了面前的這個將軍一番……這小子原來是個將軍,那就不是沙老爺的親兄弟了……
泯少爺這次是有備而來,他早已打聽過沙老爺的背景。沒聽說過沙老爺在朝中有親戚。這泯少爺仗着自己有個丞相老子,驕橫慣了的,一向也沒把誰放在眼裏過,即使他此時看到了王離這非同凡響的冷冽氣勢,也不知死活的全無一絲懼色。
他想啊,這秦國的將軍有幾十位,眼前這年輕人又沒多大的年紀,就算是個將軍也不會有多高的等級,而他爹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大人,再怎麼也比不過他爹的,只要不是王家和蒙家的將軍就好。
這個年輕的將軍一來就把他的氣勢給壓了下去,他心中早已火冒三丈。這將軍又比他高很多,若是站着他明顯就矮了一個頭,是以他乾脆又坐回到軟木榻上。
待四平八穩的坐好後,他才昂起頭,斜睨着小眼,語氣輕漫地道:
“你是哪個將軍?我怎麼沒見過。”
“大膽刁民,竟敢私借甲兵毀人商鋪,看到本將軍非但不行禮,還敢言辭不敬,端坐於堂,如此藐視本將軍你可知罪?!”
王離可不管這泯少爺是誰的兒子,他爹是丞相。他可不是丞相,王離對這個紈絝子弟也早有耳聞,又聽到他居然膽敢打小素的主意,今日便下定決心要教訓他一番了。此番見這廝居然還大刺刺地坐下了,不由怒從心起,他捏緊了拳頭,已是蓄勢待發……
“什麼?刁民?你這不識抬舉的小雜碎,今日喊你聲將軍是給足了你面子——啊——”
“嘭——”轉瞬之間,這軟木榻上已經換了主人,輪到王離四平八穩的坐着了。
而在他腳下,泯少爺的雙手捂着自己的****在地上不停地翻滾着。發出像殺豬一般的嚎叫,他的額上佈滿了汗珠,面色慘白……
那兩個隨從一看傻眼了,一個先撲了上去,一個放下箱子,撿起地上的一根破木條就朝王離身上打……
王離揚了揚眉,輕輕地一抬腳,小心的控制住了力度,但那兩個隨從還是帖着地向後急速地向後滑行起來,直到撞到了還在哀嚎的泯少爺才停下來……
這一下泯少爺又像殺豬似的扯着喉嚨叫喚起來,引得周圍看熱鬧的沙府家丁好一陣鬨笑……
“好啊,你有種,你竟敢打本少爺,活膩歪了你!有本事你報上名來。”泯少爺嚎了一陣子方纔被兩個隨從攙扶着坐到地上,指着王離半天才咬牙切齒的從牙縫裏蹦出兩句……
“那你可要記住了,我是王離,今兒特地替你爹來管教管教你這驕橫跋扈的泯少爺!”王離揚起一邊的嘴角,冷冷地答道。
“王離?”連泯少爺身邊的隨從都異口同聲不由自主地失聲喊道。
泯少爺更是愣了半晌,才神情沮喪地說:“你是王離?!就是王老將軍的孫子,那個小霸王?!”他的語調明顯的下降了不少,見王離不置可否。他又咬着牙說:“就算你是王離,咱們兩家一貫井水不犯河水,今個兒你居然先動了手,這事咱倆沒完……走!”
“等等!”兩個隨從剛要把泯少爺抬起,又聽見王離陰沉的聲音,他們心中俱都一凜,暗道不好,傳聞這王家的小霸王暴戾姿雎,殘忍成性……
“把地上的箱子拿走,不過——把人家這裏都砸爛了,把賠償的金子留下!”
“不用,不用了!”沙老爺忙擺擺手,又命家丁幫他們把那箱金子抬到門外的轎子上去……
泯公子扒開自己散亂的髮髻,勉強扶正頂冠,狠狠地瞪了王離一眼,被兩個隨從架着抬走了。
臨走時還陰測測地丟下一句:“咱們後會有期……”
…………………………………………………………(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www.qidian.c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