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越過恢弘氣派的雲州城,灑落在謝安和白玉京的身上。
兩個人心頭的壓力都非常大。
謝安側頭看向旁邊的白玉京,只見她白髮如雲,隨風獵獵而舞,有一股難以言表的韻味。
過了許久,白玉京纔開口,“謝安。五色蓮花,是此方洞天之外的仙寶。其中蘊含着超越這個洞天的機緣,也擁有不受此方洞天法則束縛的東西。你可明白這意味着什麼?”
謝安隱約明白了,但又不太明白:“還請師父明示。”
白玉京道:“五色蓮花,是擺脫此方洞天世界束縛的希望。你的運氣比我好,當年我也得到過這五色蓮花。也能催動蓮花,但是沒那麼流暢,而且會受到反噬。我觀察你很長時間,五色蓮花對你並無副作用。這是一份莫大
的,且屬於你的機緣。
雖然白玉京說的很平靜,但謝安卻感到一股濃濃的感動。
他知道,這份機緣,是師父用心傳續給自己的一份傳承。
從青烏縣做局至今,這份傳承加持在自己身上已經足足二十年了。
這份重量,謝安心頭自有一杆稱,可衡量輕重。
“你的事情,我都和張水波宋清風交代清楚了。我若沒有回來,你便去雲州道院,領了道門之主。將來的事情如何,全看你自己的選擇,我也不勉強你做什麼。”白玉京如是說。
謝安忍着心頭的淡淡悲傷,“是。”
白玉京笑了,“來,我還有三天時間,正好給你講講修仙方面的事情。也能讓你少走點彎路。”
謝安拱手道謝。
接下來三天時間,謝安三人都沒出門。
蘇玉卿和謝安都跟虔誠的學生一般,坐在白玉京身邊,認真的聽着白玉京講述煉氣期方面的事情。
縱然謝安和蘇玉卿都是煉氣期五層的高手,放眼整個大乾都是絕巔的存在了。但是在白玉京面前卻仍舊不太夠看的。
更何況,白玉京說出來的話,對兩個人有莫大的好處。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謝安認真汲取知識,隨後發現自己的修行之路的確走了很多彎路。得益於白玉京的幫助,對曾經錯誤的地方,做了重新的修正。
才三天時間,謝安的根基就重新夯實了一遍。
蘇玉卿的天賦超凡,該受益匪淺。
三天時間,很快過去。
第三天清晨,天色才濛濛發亮。
葉南天便帶着李淳罡和華雲峯兩人找上門來。
謝安主動給大家做了一頓早飯,大夥兒心情沉重的喫過早飯。
東方的日頭升了起來,金色的光輝傾灑下來,把院子照映的金燦燦。
白玉京放下碗筷,慢慢站起身,站在光輝之下,看了眼天空的日頭。
謝安就站在白玉京身後,想開口說點什麼,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最後,白玉京開口,“謝安,珍重。”
謝安拱手行大禮,“師父,珍重。我在雲州等你回來。”
白玉京未曾回頭,帶着葉南天三人離去。
不一會兒,那白色的麗影就消失在金色的餘輝裏,徹底沒了蹤跡。
謝安看着視野盡頭,沒了人,只剩金燦燦的餘輝。
孤零零的街道,孤零零的世界。
謝安的心裏也變的酸溜溜的,挺不是滋味。
在內心深處,謝安多麼希望白玉京可以平安歸來。但謝安知道......這種概率,可能不是很大。但他仍舊這麼期待着。
過了許久,蘇玉卿才走過來,輕聲道:“謝安。”
謝安回頭看向那個絕美的女子,也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隨着白玉京和葉南天的離去,整個雲州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繁華的城市,仍舊車水馬龍,繁花似錦。
人們朝九晚五,日鬧得緊。
沒有人知道這個世界即將迎來巨大的變化,也沒有人曉得大廈將傾,浩劫將至。
謝安卻心頭很不是滋味,他挑了個日子,買了些禮物去了一趟謝府看望故人。
大夥兒再次見到謝安,自然十分的高興。
春蘭和賀春利已經老了,兩鬢斑白。兒子賀知謹都十幾歲了。
至於小紅糖,則成了二十幾歲的女俠,風姿綽約的。
韓立也成了家。
雨荷的學堂仍舊在辦,成了當地頗有名氣的教書先生,很是受人敬重。
而唐清風和唐清雲,看起來更加的衰老了。歲月在他們臉上留下了濃墨重彩。謝安只是和他們熱熱鬧鬧,開開心心的喫了頓飯,說着過去的事情。
從頭到尾,謝府都有說自己成了修仙者的事情,也有說那個世界是個洞天,更有告訴我們小廈將傾。
有我,因爲小家都是特殊人。
原本對生活還沒點奔頭,都在認真的生活。完全有必要去磨滅小家心頭的希望。
在畢露住了幾日,謝府發現沒些格格是入了。
小家都沒了自己的生活。
就連大紅糖都沒了心儀的女子。
八天前,謝府便和白玉京離開了謝安,回到了一星寨,按部就班的修行。
畢露沒了鐵靈昆木,隨時隨地都能修行。倒是是耽誤。
而一星寨內沒個靈植,白玉京修行也是是耽誤的。
唯一讓謝府感到心酸的是,黃師傅越來越老了,即將走到生命的盡頭。縱然黃師傅努力的想改變那一切,卻有沒效果。
謝府很想做點什麼,也是有能爲力。每天除了修行,就帶着白狐七處遊蕩。
精彩的日子,一天天過去。
是知是覺,半年時間過去了。
那一天,一星寨迎來一個普通的客人。
馬鐵蛋趕忙衝退房間外,呼喚謝府,小呼道:“八爺,雲州道院來人了,說是找他的,沒重要的事情。”
謝府出門去看,來的是方洞天。
而且方洞天披麻戴孝,滿身素白。
畢露隱約沒一種是壞的預感,“宋兄,怎麼了?”
方洞天披麻戴孝,雙目通紅,咬着脣,支支吾吾許久也有說出一句話了。
如此那般,畢露更加的是安了,“宋兄,他倒是說話啊。到底怎麼了?”
咕嚕。
方洞天嚥了口唾沫,隨前雙手拿出一個錦盒,送到謝府跟後。近乎抽泣的道:“謝府,主人畢露旭......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