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五十四章 月之亂
止一聽醉這般說,遂掃了他一眼:“你沒打開誅魔臺道口?”說着,他身體一拔,直縱得更高。 單手平伸,掌心向上而五指微曲:“算了,我剛纔收到了休葉一族的血。 他們的血妖力很好,勉強可以逼出四魂!”
雷雲已經四城封禁,他能跑出來已經不易。 他微睨眼,注意到月的面色更是慘白。 想來剛纔破陣的強氣是他催出來的。 他帶了血河,比止更容易聚氣。 也正是如此,跑路的事就需要止來配合了。 止自然是明白的,逼出元神裏的四魂敕令,剛纔收的那點血就又耗盡了。 但現在無法落地,只能如此了!
“還沒有。 ”醉應着,忽然問:“華陽那裏出了什麼事了?”他剛纔想過界,結果被一股罡灼之氣給逼了回來。
“天界有人藉着人間界的肉身下來了。 ”月低聲說:“有金輪光耀,該是天界佈下的陣氣。 現在已經滿溢華陽,成了金輪大法陣。 妖鬼不得入!”
“哦?”醉向着西南微微眯着眼,孤檀還在裏面,聽說當年她逼得冥界九獄高手,聯合當時天宗纔拿住她。 不知在冥界封禁多年之後,還能否有當初的力量。
“先向北去吧,看看有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 休葉的人現在根本不敢上來。 ”言語之間,止已經打開四魂,妖鬼幻化成實,長榻懸紗,在空中飄搖。
月一竄而上,醉跟在他們身後。 迎舞此時被這眼前詭景弄得有些呆滯。 眼眨也不眨的盯着那飄在空中地轎榻。 實實在在的東西,卻是從止逼出的黑霧之中顯現,真是又讓她開一回了眼界!
她呆怔了一會,這才注意到身下所坐的獸。 醉和她來的時候用過龍牙,她知道這東西和養在她院裏的那些小個頭的是一類,只不過大了很多倍。 醉來地時候沒有用四魂,而是爲了省力而用龍牙。 但這東西迎舞壓根就不知道他怎麼帶過來,一會出來。 一會又不見。 他不說,她也不就不問。 但今天這隻讓她越看越覺得怪,它的長尾巴一直在甩來甩去,有幾次甚至反揮到他們頭頂上空。 喉間總是不時發出嗚嗚滋滋地聲音,似是很煩燥不安的樣子。 身形也比她來的時候坐的要小的多,雖然展翅一開也足有丈餘,但整體都縮小了一號。
她盯着看了半天。 喉間忽然發出一聲低呼。 醉低頭看她:“你又怎麼了?”
“它,它是,它是微涼啊!”她這聲一出,身下的獸似是歡呼一般的吱了聲,這聲音很尖細。 隨着聲音,一條長舌裹着尖刺反揚了上來。 呼地一下衝着迎舞的臉就招呼過來,這要讓它舔上,迎舞腦袋都要去掉半拉。 迎舞嚇得還不及尖叫。 醉已經伸手一彈,直接把它的舌頭給彈點出去。 它似是反應過來一般,現在無法和迎舞那樣親熱。 有些懊喪的甩甩毛絨絨的大頭,喉間唔了兩聲,便乖乖的貼着止的四魂後面飛展。
“你認出來了?”醉伸手摟住她,聲音卻帶出微微的顫音來。 剛纔那下突然地很。 若真是讓它舔中了,迎舞就是一具屍體。
“老天,真是微涼啊!你,你怎麼帶出來的?之前明明不是它啊!”她瞪大眼看着它的後腦勺,甚至生出想去摸摸它的耳朵。
“像帶四魂一樣。 它們本來就是我的血匯出來的!”醉不動聲色向後挪了一下:“只要我血力豐沛,要多少有多少。 但是,要出到這樣地品質,還需要淬練。 ”
“難怪你單槍匹馬就敢來!”迎舞嘆息,不由的抬眼看那古怪的轎子:“他們也一樣吧?敢這樣深處華陽!”
“嗯。 ”他看着她:“他用什麼方法給你治的病?”他已經感覺到了,她的脈息雖然弱。 但比起以前來說好太多了。 只有幾天而已。 用了妖法吧?
“百花凝露,然後用妖力推散開。 ”迎舞實話實說。 看着趴在面前的鳳宣喑。 該惱他?還是該謝他?亦或者,根本是她連累他?
“我以爲你不肯招。 ”醉輕聲哼着。
“不招你也能知道。 ”迎舞輕笑了一聲,身體好了,就完全輸給他了。 她沒機會再用同樣方法來猝死,他也不需要再小心翼翼了。
“他比我想像的,還要在意你。 ”他的手臂微微加力,勒得她有些發痛。 用妖力匯脈,將百花凝露的力量均勻的佈散到她地全身。 讓她身體每一根脈絡開始漸漸獲得新生!要不了多久,她便可以成爲一個合格地血河。 簡直像是爲他千波醉量身打造的一樣!將會血力豐沛又有花種相繼,要比普通地血河還要好。 但是,他卻沒有快意。 不但沒有,反倒更悶悶不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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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奇趴在榻中央,隔着紗霧,她卻可以看清迎舞,甚至偶而還能聽到他們說話的聲音。 她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們,雙拳攥的緊緊。 明知自己沒本事把迎舞搶過來,但就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她感覺頸邊一陣陣的麻癢,嘆了口氣,翻着白眼說:“英雄,你要取血就動手啊。 小的我是不敢有半句怨言的。 ”
月側身半支着肘看她,他是想取她的血,但又有些猶豫。 太過頻繁的取血對她的身體沒好處,她的體魂是增強了,導致她失血自己都沒什麼****的反應。 但並不代表他可以這樣肆無忌快憚的取下去。 況且,此時在他眼裏,她根本已經不再是一個血河。
他伸手觸到她的溫暖,此時與他的徹寒形成鮮明的反差,讓他更不願意將她的溫暖變得涼冷。 從他們見面,言談,放出四魂,這一系列都是在前進之中完成的,此時又掠了近百裏,止倚在另一側,微眯着眼看着前面,遠遠的又出現一個城鎮的輪廓。
“你還是取點血比較好。 ”止突然開口:“前面有城,如果休葉沒有佈陣到那的話,我們可以落腳。 ”
剛纔那一鬥已經讓他們對休葉有了瞭解,不擅空戰,而擅土法。 休葉並非像五素妖怪那般,自體可以與五素相融。 摧法換力,再擅土行,也要比擅空的妖怪慢了許多。
洛奇抬頭看着月,忽然伸手去攬他的腰:“你吸血吧,再嘰嘰囊囊的就不像你了。 ”
“什麼怪詞?”月微揚了眉毛,她滿嘴飛怪詞,時不時就抖出一句來。
她笑笑:“反正你就吸血好了,我可不想斷胳膊斷腿的回去。 少點血還能養回來,落個殘疾可沒法子再長全乎了!”她說着,撐起身來。 突然看到他眼底掠過一絲笑意,一時間又有些發呆。 好明顯呀,眼中帶笑的他格外動人。 讓她也不由自主受他的影響,笑意更深:“你笑起來真好看!”
她不加掩飾的誇讚讓他連脣角都有些勾起,伸手把她抱過來,輕聲開口:“洛奇,我們回家吧!”
他的聲音輕輕,貼着她的耳畔。 這話讓她眼眶有些發潮,讓她忘記他身體的寒冷,也忘記那微微的刺痛,忘記血液的流失,忘記力量的潰卻。 這一次的出行,讓她見到尋找近五年的父親,從出生起便未見過的母親。 但同時,也擊碎了她心底最後的夢幻,讓她唯一的希望灰飛煙滅!
她已經沒有了父親,沒有了母親。 有一個迎舞,她卻沒有本事救助。 當她看到父母的靈魂從自己眼前飛散的時候,她的無力感放大到了極點。
她覺得自己一無適處,實在是無能。 而現在,她卻覺得,自己還是被需要的,儘管此時,他需要的是血。 她現在不厭惡這種需要,因爲她看到他眼中的溫柔。 她看到他的不捨得,以及他每一次乾脆利落的選擇!雖然有時,這種選擇讓她很惱火又有點害怕。
她討厭無休的爭戰,無休的流離。 討厭那些所謂正義或者權霸的大道理,討厭任何一個參與爭殺的宗派。 甚至也很討厭這個世界!她期待的東西平凡不過,但這個世界卻無法成全她。 但是現在,有一個人成全了她。 其實她想要的,就是這樣一句話,一個希望!
洛奇,我們回家吧!
熱血的灌入,最快速度的摧發月的力量。 但與此同時的,讓他品嚐到最清楚的痛苦滋味。就像那天晚上,她生生凍出傷寒。 甚至比那天還要疼痛!疼到他窒息,疼到他的四肢百骸,疼到他每一根神經。 特別是他從她的血液裏,感覺不到恐懼和緊張,甚至還有一點微微的喜悅的時候。 他就更疼得要抽搐起來!
他的情緒也隨之而來,是一種說不出的懊喪。 這種深入神魂的力量,獲得的代價是他必須以熱血來催發。 他只想對她好,但現在,他要用她的血來催功。 把力量建築在對她生命的消耗上。 這種相反的意識與行爲讓他的大腦一團混亂,一種強烈的念頭在他的腦中飛竄,他想離開魔宗,他不想再成爲任何人的工具!哪怕那個人,給了他生命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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