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號,陳楚良去省城漢州報名。
從汶水縣到漢州市,坐火車要四個小時。比起上輩子去燕京,路途算是比較近,而且漢州是陳楚良待過十年的城市,非常熟悉那裏的每個角落,就給老爸說他自己一個去報名也能搞定,等安頓好了會給他打電話。
陳爸本來就比較忙,想着既然兒子都十八歲了,自然要學會獨立,叮囑了他幾句路上小心,硬是提着陳楚良的行李,送他下樓。
“爸,你工作別太累了。”
韓東的車就在小區外面等着送他去市裏坐火車。從老爸手裏面接過行李,陳楚良交代了他最擔心的問題。
“我知道。”陳爸笑着回答。“到了大學照顧好自己。”
陳楚良重重點了點頭。
下午四點,陳楚良從漢州市火車站出站口走出來。
九月是開學季,報名的學生和家長很多,火車站外到處都是省城高校接待新生的站點。
“外語學院新同學請到這邊來排隊。”
“漢東財經大學新生到這裏來了。”
“東南大學新生往這邊走啦。”
每年的開學季,在出站口那兒總是有師哥師姐賣力地吆喝着。大多都是如此,而這些人因爲帶着或多或少的因素樂此不彼。
陳楚良出站後看見遠處舉着東南大學新生接待處牌子的同學。他走過去告訴了對方自己大一新生的身份,然後被一個師哥帶到遠處停着的大巴車上,師哥讓他先坐在車上等着,人齊了之後再開車,表現的不怎麼熱情就走了。
像這種接待新人的老同學,陳楚良知道他們心裏大概是特別親近女生,所以對男生都板着一副高傲學長的臉。
坐在大巴車上,陳楚良愣愣地看着車窗外99年的漢州市。和十年後那個繁華大都市有很大的不同,陌生又熟悉。
車上已經坐了20多位新同學,大多都是男生,剩下的幾個女生,姿色並不出衆,因爲是新環境,大家誰都不會相互說話,坐在前排有一個新生拿出手機,給家裏人打電話,抱怨了漢州市的天氣,一副離開了父母就會死的語氣,讓一些沒有買手機的新生,大多看了兩眼轉頭看向窗外。
世界並不是平等的,一切美好的東西,都需要自己去奮鬥。這或許就是他們進入大學前上的第一堂課。
大概等了30多分鐘,又有幾個新同學和家長被帶到了大巴車上,坐滿人之後,車子就開走了。
一個隨車返校自我介紹叫劉月的漂亮學姐,站在大巴車裏面,說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話,開始向大家介紹東南大學的基本情況,然後回答了幾個新生關於報名的疑問,又把自己的電話號碼報給新生,讓以後大家有什麼困難,都可以找她。
沒多久大巴車駛入東南大學校園,看着窗外人頭湧動的熱鬧環境,車上所有人眼中都爲之一亮。
大學校園比高中確實是精彩多了。
陳楚良報考的是東南大學計算機專業,下車後,按照通知書上的內容,在校園內找到該專業在校內設立的服務點,他拿着通知書和報名接待的服務團簡單交流之後,駐守在該服務點的一位學姐成爲了他報名階段的陪同員。
陳楚良所帶的行李並不多,省去了這位學姐幫忙的麻煩。學姐走再前面,一邊給陳楚良介紹新生適應守則,又指了學校那個小賣部可以買生活用品,然後就把陳楚良帶到主教樓那面開始報名。
“你是刷卡,還是現金支付?刷卡隨便什麼卡都能刷。”學姐在報名處拿到一張報名表後,問了他一句。
“刷卡吧。”陳楚良其實想說,這報名,他自己一個人都可以,只是既然有人帶路,他也省很多找地方的時間。畢竟現在的東南大學,和十多年後的樣子有很大的出入。
學姐讓陳楚良把報名表填了,然後領着他去新生交費處刷卡繳費。
繳費完了之後,又帶着陳楚良辦理了宿舍登記,拿到一張學校宿管部門簽發的入住單子,單子上寫着陳楚良的宿舍號和牀位號。
學姐帶着他來到單子上寫着的男生宿舍b棟612寢室,在樓下宿管那兒拿到宿舍房門的鑰匙,又領了學校發放的牀上用品。
陳楚良一個人拿不完,女學姐幫她抱着一牀被子,兩人走上樓,找到612寢室。
寢室是6人間,只是這一次陳楚良恐怕就遇不到上輩子讀清華時那幾個談的來的室友了。
學姐先他一步走進寢室,裏面就傳來一陣怪叫。
“哇,美女誒。”
學姐是過來人了,淡定說了句:“你們寢室又來了新同學,大家以後要相互照顧相互幫助。”讓出半個身子,跟在她後面的陳楚良,就提着行李箱走了進來。
“大家好。我叫陳楚良,以後還請多多照顧。”看着寢室裏面幾個穿着短袖短褲,拿着掃帚打掃衛生,滿臉青澀的室友,他笑呵呵說着。
“說那些,大家以後就是一個戰壕出來的隊友。”一個和陳楚良一樣高,長得也不錯的帥小夥,走過來幫提行李,另外兩個男生熱情地接過學姐抱着的被子:“你的牀位在靠窗邊上鋪,早就安排好的,上面還貼着名字呢。你看是不是你?”
陳楚良走過去,果然看見牀頭貼着他的名字。又看見幫他拿被子的兩個室友,已經爬上去幫忙鋪牀了,陳楚良被這種久未的室友情感動。
學姐見陳楚良融入了寢室,笑着和衆人說了一聲再見,就轉身離開了。
見學姐要走,陳楚良行李全都丟在一邊,連忙追出去:“學姐,謝謝你了。要不我送送你,順便去學校營業廳辦一張電話卡。”
寢室裏纔來的幾個哥們就傻眼了。感情這傢伙開竅的早啊,才報名第一天就想勾搭學姐?
一羣人無比佩服。
這個長的高高帥帥的男生,在她心中印象還比較好,見他從寢室裏跑出,學姐被他逗樂了,笑道:“不用謝。護送新生是我們該做的事。我先走了,還有很多新生需要我們幫助呢。營業廳就在小賣部下面一層,我就不帶你去了。”
陳楚良跟着學姐一起下樓:“學姐,你們學校法律系是不是也在這個校區,我有個老鄉在那裏讀大二,我想去找她。”
“法律系就在剛纔報名的主教樓往下走,那裏有三棟教學樓,都是法律系專業的學生。”學姐熱情回答。
陳楚良從學姐口中確定了他和趙小雅在同一個校區。沒有出現重生蝴蝶效應的影響,心中就放心多了。
兩人下了樓之後,學姐繼續去服務新生,陳楚良去學校營業廳辦了張電話卡,就迫不及待去法律系找趙小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