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猶豫,馬上就坐了起來,將自己的羽絨服往身上套,“你現在在哪裏,我去接你,等着我哈。”
“別了,你不要來,我自己打車過來吧,”每次都是他走到自己的身邊,那麼今天在我傷害的時候,也讓我帶着這顆疼痛的心到你身邊好不好,即使再疼痛,可是我現在唯一想見的人就是你呀,“你就在家裏等着我吧,對了我買點酒上來喝,家裏有什麼喫的沒有?”
景天連忙跑到廚房拉開冰箱,看着裏面除了牛奶就是蘋果,“只有點牛奶,不知道算不算。”
“你這個男人也真是的,怎麼平時家裏都沒有零食呢,難怪沒有女人願意和你在一起呢,要是來了個女孩到你家的話,連喫的都沒有像是什麼話呀。”
“我的家裏除了你以外就沒有女孩來過了。”
“那我慶幸我在你的心裏還算是個女人了。”
“沒有,開玩笑的,你無事不登三寶殿,再說了這房子又不是我的,你來了不嫌棄便好了,地址知道麼?”
“知道,你忘了,你剛搬過去的時候就給我說過呀,”她伸手攔住一輛車,“司機,到人民路多少錢呀?”
她又想到了原來學校那邊也是有條人民路了,好像到每一個城市都有這麼一條路,學校那邊的人民路有很多小喫,以前凌月楓經常帶她去那裏喫,其實一直都不喜歡喫地邊攤的凌月楓,好像就像是爲了唐默然變成和所有大多數男人一樣的感覺而已。
“二十,要是不打表的話。”
“得了,還是打表吧,”唐默然坐在後排,又對電話裏嘀咕道,“現在出租車起步價都這麼高了,那會我們上高中的時候,我記得才四塊錢,就可以把整個城市轉完了。”
一路上,兩個人就說着高中的那些尷尬事,景天說起自己第一次打電話給唐默然的時候,聲音顯得格外的激動,他望着外面的天空,想象着第一次也是那樣抬着頭望着唐默然的,那時候的自己就覺得她真是漂亮呢。
“還記得麼,那時候三班有個男生爲了證明喜歡你,天天在你座位上遞小紙條。”
“是呀,那時候覺得真搞笑,我們每個星期都要換一次位置,然後還得我們班的那些男生還以爲遇到變態了呢,現在想起來那時候的我們可真好呀。”
“對呀,我記得你那時候最喜歡扎着一個辮子,很高的,頭髮特別的長,就在你的背後甩來甩去,”說完他喝了一口水,“那時候我覺得你可真是單純呀,結果有次上課的時候出去上廁所,看見你躲在禮堂那邊抽菸,當時嚇得我的尿都憋回去了,”他又是深呼吸,“什麼時候開始的?不會是被那個男生喜歡上的時候吧?”
唐默然終於笑了出來,“怎麼可能,他還沒有那麼大的魅力呢,只是我那時候覺得他真是一個小孩子一樣。”
“你不也就是喜歡小孩子麼?”他想起凌月楓,其實他一直都是小孩子的脾氣的,第一次見到景天的時候,就偷偷的趁唐默然不在的時候警告他,而後又用唐默然的QQ號說他根本就是一個小男人,“到哪裏了?”他轉移話題,唐默然如果到自己這裏來的話,一定是和凌月楓發生了點什麼關係吧,不然她也不會想到自己的。
“快了,可能還有幾分鐘吧,這該死的馬路,今天又不是週末,怎麼會這麼多人。”她開始發牢騷,心情不好的時候,看什麼都不是美麗的。
“你也別急,還早呢。”
唐默然點點頭,然後掛了電話,想着應該是給家裏打個電話了,可是現在自己還有什麼臉面去和他們說。
撥通媽媽的電話,“然然呀,你也別太認真了,現在你還年輕呢,要找到一個好的,確定了以後再和他去見家長。”
“月楓不是挺好的麼?”大三國慶節的時候,凌月楓就要求唐默然帶他去她家裏了,給她爸媽買了很多的東西,但是他的鋪張浪費沒有被表揚,反而被說了一通,弄的幾個人那幾天的心情都不好,本來呆五天的,結果後面呆了三天就回去了。
“也不是不好,年輕人呀,還是要內斂點好呀,我見那月楓花錢大手大腳的,他現在能掙多少錢呀,我給你說呀,然然,你可要留個心眼,現在的男人有錢了在外面都是花天酒地的,你時不時的還是要找他要點零花錢,反正你不花,他也拿出去給別人花了,到時候弄的人財兩空也划不來。”
唐默然原本想聽家裏說點好聽的,沒想到老媽一上來就開始了炮轟,她的心裏自然也不舒服,當然凌月楓當時給他們留下的印象確實不怎麼樣。
“好了,我知道了,你們也是,錢別省着花,我現在都在掙錢了,你們要買什麼就去買就是了,要是買不到給我打個電話,我買回來給你們也行。”
“我們都操心一輩子了,現在也是時候該好好的休息了,那個月楓要是敢欺負你的話,你可一定要給媽媽說呀。”
“知道了媽,一般都是我欺負他的,他哪有那個膽子呀,”不管怎麼樣,就算是和家裏的人說起來也還是很激動吧,心裏原本就是隻有你一個人的位置,而現在就像是根深蒂固一樣,“媽,爸爸呢?”
“他在外面下棋呢,你別管他,他身子好着呢,對了上次你的一個朋友還到家裏來看過我們了,說是你拖他來的,帶來了一堆的東西,說是你買的。”
“男同學還是女同學呀?”
“男的呀,就是高中那會經常到我們家樓下晃悠的那個,”老媽說起的時候,有些高興,唐默然自然也想到了是誰了,“我看他對你倒是不錯,要是月楓還孩子對你不好的話,你就把他扔了,我女兒這麼優秀,又不是怕沒人喜歡。”
“媽,得了吧,男人在得不到你的時候都是這樣的,你是過來人應該比我懂得多,好了,我要下車了,有時候再聊哈。”說完就急急忙忙的掛了電話,然後從錢包裏拿出一張二十的遞給司機,“謝謝,”說完就朝小區裏走去了,因爲分不清東南西北,還是又給景天打了一個電話,直到他家門口的時候,她才氣喘籲籲的說道,“你說沒事取那些亂七八糟的名字幹什麼呀?一棟二棟不是挺好的麼?”
景天接過她手裏的包,然後又抽出幾張紙巾爲她擦着汗水,他的身上裹在的那厚睡衣,讓唐默然取笑了差不多五分鐘。
“看樣子你準備大醉一場呀,買這麼多酒上來,我看看,白的,你喝呀?”
唐默然馬上就打開了一瓶,“說什麼呢,竟然我都來找你了,都找上門了,你還能拒絕我不成,說吧,喝白的還是啤的?”然後又打開一瓶啤酒,“我覺得你這樣的大人物就應該混着喝,不然怎麼對的起你景天這樣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名字呢。”
“不就是一個名字麼,你就說出這麼多有的沒的,”說完在她的額頭上彈了一下。
唐默然一下子衝到他的面前,雙腿往他的身上一張,然後將他的整個人按在了地上,“好呀,景天你開始學會欺負我了,”她對他很近,臉差不多都可以貼在他的臉上了,然後景天的呼吸有些困難,“是不是你給我爸媽送的東西?”
“我就是路過,然後去看望他們一下、”
“怎麼也不給我說呀,你這個傢伙,”她雙手伏在他的肩膀邊,“景天你知道麼,你對我的好,我快要招架不住了,我唐默然究竟上輩子是做了什麼好事,這輩子纔會有你這樣一個人無條件的對我好?”
“傻丫頭,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好是不需要理由的,”最簡單的就是我喜歡你這麼簡單的事,對於我來說你能讓我喜歡你,我已經很知足了。
“那你也好歹給我說一下呀。”
“說了你會讓我去麼?”景天動了動身子,然後咳了幾聲,“你準備一直這樣按着我呀,這個姿勢會不會有些太曖昧了?”
唐默然立馬甩開他的身子,爬了起來,“纔沒有呢,你可別亂想,”說完她開始大口大口的灌着酒,什麼都不要想,有這樣的一個人陪着身邊就已經足夠的幸福了,唐默然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你已經比太多的人要幸福了。
景天按着自己的胸口,看着面前的那些酒,然後拿着酒瓶站了起來,走到自己的牀邊,把剛纔睡前喫過的那些要連忙扔進了櫃子裏。
“怎麼喝那麼點就臉紅了?我可覺得這不像你呀。”
“哪有,今天太激動了嘛。”
“切,誰信你呀,你們男人就是滿嘴說出來都沒有一句實話。”
景天連忙舉起自己的手發誓,“我對天發誓,剛纔說的絕對絕對是實話,一個字和我心裏的想法不差。”
“好吧,我勉強同意了,來,那你把這瓶給我幹了。”
喝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凌月楓的電話纔打來,不過那時候的唐默然,面前已經是一大堆的酒瓶子了。
她嘻嘻哈哈的衝着電話裏喊着,“我在景天這裏呢,你要不要來接我?”
她的言外之意就是我在喜歡我的男人這裏呢,你凌月楓算個什麼東西,沒了你我照樣過的逍遙。
電話裏的凌月楓格外的安靜,“喝多了吧?”然後就聽見他大聲對其他人招呼的聲音,“哥幾個我先走了,我老婆喝多了我要去接她呢,她還沒喫飯。”
“喲,月楓啥時候你變得這麼婆婆媽媽了呀,像個娘們兒似的,一頓不喫又會沒事的,趕緊的哈,一會把嫂子也接過來,我們再接着喝呀。”
“行了,改天吧,今天確實不行了,她估計也喝多了,走了哈,”然後電話裏就傳來了呼呼的風聲,“默然你等着哈,我馬上就過來,地址是哪裏呢?”然後又小聲的嘀咕,“這個景天到底還是不是男人呀,每次趁我不在的時候,就讓我老婆喝那麼多,真以爲喝多了好做事麼,靠他奶奶的,SB。”
唐默然將電話遞給了景天,“景天你給他說說你這個地。”
“好的,”景天拿過手機,“你趕緊的吧,來了我們繼續喝,默然都不是我對手了,你肯定也差不了多少。”
“喝喝,喝死你得了,一天到晚你就喝酒,你他媽的到這個城市來就是爲了找我老婆喝酒的麼,我可告訴你,景天,不要以爲我現在不在她的身邊,你就可以乘虛而入了,你最好做好覺悟吧。”
“你胡說什麼呢,我和默然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你喜歡她。”
“對,我是喜歡她,可是她喜歡的只有你一個呀,”然後他將電話開了免提,就聽見唐默然在那裏大叫着一些凌月楓什麼什麼的東西,反正都是關於他們兩個人的,“這下你該放心了吧,只要不是默然願意的,我不會對她什麼事情的。”
“最好是這樣,地址。”
景天迷迷糊糊說了一串,“唉,記得上來的時候給我買瓶水上來,媽的,喝的我嗓子都啞了。”
“我看你病的不輕呀,聲音都變了,”凌月楓給司機說了這個地方,然後到了以後,又去買了幾瓶水,“不要冰的。”
景天沒有想到凌月楓提着兩瓶水上來的時候,自己還能如此心平氣和的和他說話,當然那時候已經是醉意朦朧,快要認不出那個人了。
後來在凌月楓的描述中其實是這樣的,景天家的大門是開着的,不是自己去的話,只怕小偷來了也會搬着東西直接正大光明的走人的。
在這方面,景天承認自己有點缺根筋,當然旁邊睡的正香的唐默然對兩個人的談話毫不知情,不然的話,她肯定會大吼着凌月楓欺負景天的。
“兄弟,說真的,我從來就沒有懷疑過你和默然的關係。”
“那我還得謝謝你的開明瞭。”
凌月楓把酒遞給他,本來買了兩瓶水上來,但是不知道怎麼的,說着說着居然就喝起來了,而且這次還換成白的了。
“你喝這個受得了麼?不是感冒了?”
景天點點頭,覺得嗓子有些乾啞,看來這白酒的度數是有點高,明天只怕是去公司上班的時候,話都說不出來吧,不過也沒關係,和公司的那些人也沒有什麼好說的,挺多不過就是業務上有點小問題。
“管他的呢,反正死不了的,”頓了頓又說道,“就算是死了也沒有人會在乎的吧?”
凌月楓冷笑,“你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我知道的,你也很清楚,你要是真不在了,估計默然要哭死的,在她的心裏,你的地位一直都比我高,這個我一點兒也不懷疑,不過你還是做好你本分的事就好了。”
說完他半瓶二鍋頭下去了一半,然後又走到唐默然的身邊,將她抱了起來,已經有些喫力了,看來是太久沒有抱她的緣故了。
“哎呀,我的小女人,我們該回家了,”說完他又對身後的景天說道,“今天晚上謝謝你哈。”
“謝我什麼?”他也笑。
“謝你在我不在的時候,陪我的老婆呀,”說完出去,打車回家,又打電話給那邊的幾個哥們,“唉,不來了,喝的有點多了,你們繼續吧。”
“月楓,你現在可是越來越離不開你們家默然了呀,出來吧,這裏啥女孩沒有呀,想要什麼樣子的,哥給你找就是了。”
“得,你還是留着給別人吧,我用不着了,”說完上車,親吻了身邊唐默然的額頭,多少次都在想着有一天我能再回到你的身邊,過着以前我們想象的生活,哪怕是家裏不同意也好,我也願意和你私奔。
可是現在,橫在我們之間的是過去,還是未來?
已經說不清楚的那些過往,在你我的回憶裏變得疲憊不堪的身影,還有那碎的一片片的心,似乎都在同一時刻都已經換成了你最不願意想起的回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