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筱雅聽見電話裏凌月楓的聲音，就知道了發生了什麼事了，唐默然是看那件了那個短信了吧，不然她怎麼會背對着他給自己打電話呢。
她迅速的掛了電話，唐默然還對着電話叫着她的名字，“筱雅怎麼了，喂，喂，怎麼掛了呀，”她轉身躲在凌月楓的懷裏，月楓你告訴我，這些日子你們都在一起麼，還是纔剛剛在一起，哪怕是假話，你也騙騙我就好。
我一定不會當真的，你也知道我的這個脾氣。
凌月楓不知道他的手機被唐默然看過了，便是問道，“怎麼了，是譚筱雅呀，”這一次和他以前不一樣，以前說到譚筱雅的時候，他總是有些不舒服，覺得這個女生沒有什麼好的，有點小壞，有時候還會把電話拿過去說幾句，可是現在他表現的太安靜了，甚至唐默然不得不懷疑他們是真的再一起了，“啥時候叫她過來玩呀，我也好久沒有見到她了，你們不是關係很好麼，有姐妹在一起的話，日子會好的多的吧。”
這樣的謊言，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說的連臉都不會紅了，甚至心臟處也還是平緩的，還是你早就已經學會了說謊了。
“我要起來了，還得去上班呢。”
他拉住她，又一次的講她按在自己的身下，可是她的臉很快就撇開了，這樣的人，我還要和你怎樣的對視？
“默然，我還想要你一次。”他的手在她的身上胡亂的摸着，不知道爲什麼她居然有些反胃，甚至覺得骯髒的手，他的一切都是髒的。
她狠狠的推開他，“時間不早了，我還是趕緊的吧，免得遲到了，你繼續睡吧，”她知道他在自己家的公司上班，以他的脾氣，肯定每天都是睡到自然醒纔會去上班的，她胡亂的把自己的衣服往身上穿着。
“默然那我們什麼時候見面，你搬到我那裏去住吧？”
他的房子是他爸媽買給他的，原本那時候剛過來的時候就要搬過去的，可是唐默然一再說還沒有結婚就沒有理由搬進去，兩個人便是在外面租了一個兩室一廳的房子，雖然不如他家的好，但是裝修的也還算是溫馨了。
也許到現在凌月楓覺得這一開始就是一個要分開的前兆吧，當時要出來的時候，他就和她大吵，因爲生活的艱辛，大概他是無法承受的。
可是現在呢，我想我再也沒有理由搬到你那裏去了，難道你要我和我的好姐妹一起住在你的家裏，一起和你睡在同一張牀上麼？
“不用了，月楓，我想我們還是有些不合適，”終於還是鼓足了勇氣說出這樣的一句話，“昨晚上的那些就當是我還給你了，我想這幾年你對我的溺愛也到此爲止了，還有以後我們再相見的話，就當是陌生人吧，我覺得那樣也比現在這樣要好的多，至少我知道我和你毫不相幹了，不知道爲什麼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感覺到從未有過的輕鬆，月楓，我想我過去真的深愛着你，但是從剛纔的那一刻開始，我對你的心已經死了。”
凌月楓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默然到底怎麼了，你昨晚上不還好好的麼，怎麼今天早上你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到底是爲什麼，爲什麼你要這樣對我？”
“凌月楓我也想問你這句話，到底爲什麼，你要這樣對我，我一次次的給你機會，可是你卻是一次次的來傷害我，你說的那些甜言蜜語，你到底要打算什麼時候才把他們全部都還原，你說過的那些事情，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去做到，我想我再也不相信你了，我已經累了，對不起。”
她提着包幾乎是逃也似的就出去了，凌月楓過着浴巾追了出來，“默然，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我對你做過什麼了，你必須給我說出去了，不然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你做過什麼？凌月楓你真當我是個傻子呀，你做過的事，難道你自己不清楚麼，你居然還好意思來問我，請你自己回去看你的手機好麼？”
說完她進了電梯，她狠狠的甩掉他的手，臉上面無表情，按了一樓，凌月楓，我想我們這次是真的玩完了。
凌月楓快步的跑了回去，拿過自己的手機，就看見了譚筱雅的那條短信，他生氣的抓住自己的頭髮，然後又狠狠的踢了幾下牀。
“譚筱雅，你他媽的是豬麼？”
“對不起，月楓我不知道你們在一起，真的對不起，”那麼高傲的譚筱雅，在電話裏一遍一遍的給凌月楓說着對不起，過去多少男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也不過是高傲的踩着別人的身體過去，可是如今，她像是變成了這座城市裏最底層的一個人，她沒有尊嚴，在愛的人面前抬不起頭，在自己的好姐妹面前也抬不起頭，她恨不得找一個地洞鑽進去。
“媽的，媽的，你以爲你一句對不起就完了麼，我告訴你，現在默然真的走了，你要我怎麼辦？”
她不斷的抽泣着，“對不起，月楓我真的不知道，我怎麼知道你們不是分了麼？”
“分了？我他媽的什麼時候說給她分了，就算是分了，我他媽的也不會跟你在一起，譚筱雅你就是所有男人穿過的一雙破鞋，我不過是玩玩你而已，你以爲我真的喜歡你麼，要不是你當初在唐默然的身邊，我他媽的就是找個畜生餓不會找你，你也不照照鏡子瞧瞧你的那張風花雪月的臉，你以爲你很漂亮麼，你以爲你的身材有多好麼，你那不過就是一個破皮囊，沒有唐默然你什麼也不是。”
說完他狠狠的就掛了電話，然後躺在牀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到了公司樓下，唐默然又看見了元時揚站在那裏，她當作沒看見一樣從他的身邊走過，可是他又追了上來，她轉過身去衝着大吼，“你幹什麼呀，你們這些人都是來看我笑話的麼？”
元時揚拉過她的手，“默然你怎麼了，你的眼睛怎麼又腫成這樣了，爲什麼每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都讓我那麼心傷？”
她在他的懷裏終於哭了出來，“他不要我了，他真的不要我了，我也不再要他了，時揚，我們走好不好，去哪裏都好，我不想在這裏。”
“好的，你說去哪裏我就跟你去哪裏，只要和你在一起。”
那些熟悉的甜言蜜語全部都是他說的一樣的，過去的那些回憶有一次的襲擊着自己，她捂着自己的心口，那個地方你終究沒有抹去麼？
“不，我不走，走了我就徹底輸了，他憑什麼要這樣傷害我，我要他們的一切付出代價，我就不信，不信他就這樣從我的身邊離開，”她捏緊了自己的拳頭，“時揚，你先去上課吧，我要遲到了，我先上去了。”
“可是默然，你真的沒事麼？”
她搖搖頭，“沒事的，到時候見吧。”她上樓，像是沒事人一樣，和所有人打招呼，不一會楊雪峯出來叫她。她跟着進去，就站在他的面前，裏面飄着香水的味道，也許是他身上的味道，總之是她喜歡的味道。
楊雪峯微笑着叫她坐下來，兩個人面對面，他將面前她昨天整理的東西遞給她，“默然你做的很不錯，不過呢，這些我已經看過了，有些小小的改動，你也知道的，我們做這一行的，關鍵是不能改變作者本身的想法，比如你這裏，”他站起來走到她的身後，幾乎是挨着她的身子，“就是這裏，這個逗號呢，你一旦改變了，這意思就完全不一樣了，還有這後面，我總覺得這個詞太矯揉造作了，或許換一個直接的詞好一些，”他的視線落在她潔白的脖頸上，雖然穿着羽絨服，可是她裏面低胸的毛衣，還是讓他一眼就看見了她裏面的春光，“暫時就這些吧，你已經做的很不錯了，對於一個試用期的人來說。”
“謝謝經理。”
“怎麼樣，爲了慶祝到我們部門，今晚上我們部門要搞一個活動，大家都要去的，你不會拒絕吧？”
“當然不會，這樣的活動我還是第一次參加呢，”然後她又有些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我今天穿的太隨便了。”
“哪有，我看你這樣挺好的，關鍵是人長的漂亮，穿什麼都好看，”說完他的手居然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了，像是唐默然這樣的女孩，出去很多男生都會喜歡的，她長的漂亮，說話也討人喜歡，做事情也很認真，楊雪峯和其他正常的男人是一樣的，在他的眼裏，這個唐默然就是一個妖精般的存在。
當然唐默然也是能感覺到的，從楊雪峯的眼神，還有這細微的感覺中，她也能體會到這個男人給自己的熱情和其他人的不一樣的。
她站起來，“那楊經理晚上我們再聚吧，我先出去做事了。”
“好的，好的。”
唐默然出去以後，陳芝就湊了過來，“默然他叫你做什麼呢？”
“能有什麼，不就是說點工作上的事，說我有的地方改的不對，楊經理可真是細心，我完全就沒有發現。”
她立馬就露出了一副花癡的模樣，“當然了，楊經理以前可是中文系畢業的，你不知道吧，你別看他一個男人，可是很多咬文嚼字呀，那可是他的專項，尤其是古文詩詞，那是他的最愛呀，我記得有一次出去喫飯的時候，他居然詩興大發，還給我們做了一首詩呢，當時呀，我們這辦公室的人可都是被他迷倒了，這樣的男人現在可少了，抽菸喝酒花心大蘿蔔的倒是一大堆，像他這樣風度翩翩的男子，世間真是難得尋了。”
見她說的這麼開心，唐默然也小聲的說道，“該不會是你看上他了吧，我聽說楊經理還是單身呢，你這不剛好就有機會了麼？”頓了頓她又說道，“帥哥配美女，多好呀。”
“別，你可別這樣說，要是被別人聽見了，又得來嘲笑我一番了。”不過唐默然還是看見她的臉紅了。
凌月楓醒來以後，看見旁邊的譚筱雅，他轉過身面對着牆壁，甚至他都沒有想到昨晚上還和唐默然在一起，今天醒來又是這個人。
他覺得現在就是一個低級動物一樣，連最起碼的謊言都不會說了，那麼唐默然呢，她早就已經瞭解到的那些東西卻是全部都當作了祕密了一樣守在了心裏了？
“月楓，你沒事吧？我看你回來的時候有些不正常，我以爲……”
“你以爲什麼？譚筱雅你告訴我，現在在你的心裏，我和唐默然到底是個什麼樣的關係，在你看來，你也覺得我是錯的麼？”
他的聲音很高，若不是這間大房子的話，他或許會覺得自己在面對着山說話，而譚筱雅呢，她真是冷淡的看着他。
兩個人從認識到現在，他幾乎就沒有給過自己一個正眼，哪怕是看一眼，那也是她沾了唐默然的光。
而如今人事全非，所有的事情就像是在自己的身體裏生蛆，然後隨着時間，慢慢的溢了出來，多麼疼痛的過去，多麼疼痛的愛情。
“你覺得我們現在是什麼？”
“我覺得我們至少還是朋友？”他似乎有些懷疑。
終於也不過是說出了朋友兩個字，“這麼說我還應該是謝謝你了，至少你還把我當成了朋友，而不是陌生人，甚至還不是仇人，我只能說我真是謝天謝地，謝謝你的恩惠了，”她的眼淚幾乎要掉出來，可是怎麼可以在這個人的面前落淚呢，他不就是從一開始就把自己當作了空氣了麼？“月楓，不管你們是什麼關係，但是你都要知道，你們現在已經沒有機會了。”
“你胡說。”
他對着她吼了起來，“你胡說，胡說，默然明明說的愛我，你這是嫉妒，嫉妒我和她在一起，嫉妒我們在你的面前秀恩愛，秀甜蜜，活該你一直都沒有遇到一個好人，活該你找不到人疼，譚筱雅，你他媽的就是一隻雞。”
“啪！”一個巴掌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臉上，“凌月楓，你他媽的就不能清醒一點麼，你覺得你在她那裏受了傷害，然後又跑到我這裏來哭，你覺得你這樣值麼？”她轉身，“我就是覺得你他媽的就是可憐。”
“誰要你可憐了，你滾呀，滾呀。”他指着門口，不過這一次和上一次不一樣，她並沒有什麼都沒有拿，就傻乎乎的出去了，她狠狠的關上了門，進到另外一個空着的房間，除了一張牀，幾乎沒有什麼人氣，“有本事出去，出去了就別回來了。”
一個小時以後，凌月楓穿上衣服出去，譚筱雅出來，看見他放在桌子上的五百塊錢，應該是留給她買菜的吧。
晚上的聚會，唐默然沒有打算推掉，不過說的很明白可以帶家屬，很多人當然也好不猶豫的就叫了一大堆的朋友，家屬什麼的，而唐默然拿着手機在凌月楓的號碼上移動了幾下，最終還是沒有按下去。
而想到譚筱雅的時候，她也是一樣的感覺，現在這兩個人卻是連在一起了，而過去，想到凌月楓的時候，她總是會自以爲是的把自己的名字掛在他的身邊，而現在呢，她對於他，不過就是前女友，過去式罷了。
“默然，不叫你男朋友來呀？”楊雪峯也抱着試試的口吻問道，“本來公司只有十來個人的，你瞧瞧現在多熱鬧呀，都二十幾個了，你要是再帶幾個來的話，”他看了她一眼，“像是你這麼漂亮的女孩，肯定身邊朋友不少吧。”
“楊經理你可真是開玩笑了，”唐默然看着他，不知道爲什麼，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大概是兄長吧，“楊經理呢，你長的也不賴呀，也算是年少有爲，想必家裏人都很幸福吧？”
他雙手趴在欄杆上，看着窗外，“不瞞你說，我從小到大呢，也不算是父母喜歡的那種類型，可是不知道爲什麼，我剛出來的時候，運氣會那麼好，不僅遇上了好人，就連租房子那時候還是免費住的呢，一個老奶奶剛好也跟着兒子出國，就讓我免費住在她那裏，順便幫她看房子，後來她回來以後，我也差不多可以付個首付買房了，想想，人這一輩子呀，”他居然會發出這樣的感慨，看上去他可不像是一個憤世嫉俗的人，“這一輩子眼看着就這樣過了。”
唐默然居然被他的樣子給逗笑了，“楊經理你可真是會說笑呢，我呀，就沒你運氣那麼好了，畢業以後就跟着我男朋友，”她頓了頓，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容，“其實是前男友，跟着他到了這裏以後，見了父母，家室也還算是可以，本來以爲就會這樣好好的生活一輩子了，可是沒想到這麼快，短短的幾天我們就分道揚鑣了。”
說完她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大概很久也不會有這樣的人聽她說話了，雖然對於景天而言，她是可以任何話都不說，他也能明白的，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對於他來說，太親近的人，她反而開始在意他的感覺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