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8226;韶華之嘆 第七章 缺失記憶(下)
夜夫人心裏難受,流淚對夜不語道:“怎麼辦?他不記得我們了。 是不是變成個傻子了。 ”
“我看他人清醒得很,”夜不語道,“只怕是得了和福忠一樣了。 ”
雲舒疑惑地看着他們。 也不知道所謂福忠究竟是誰。 夜不語對夜赫道:“你好好休養吧,過一兩日我們再來看你。 ”說着拉着夜夫人就走。
夜赫剛剛醒來,夜夫人還沒看夠,哪裏肯走。 夜不語硬拉着她走了,出門前對雲舒道:“赫兒睡着之後,到我書房來一下。 ”
“是。 ”雲舒心亂如麻。 不知道夜赫究竟是怎麼了,連父母也不記得了;二來也不知道夜老將軍找自己想要做什麼……是不是想讓她離開夜赫呢?
回過身來,看到夜赫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她想扶他起來喝水,他卻起不來。 雲舒只好喝了一口,哺餵給他。
她沒發現,當她的脣覆上他的時候,他的嘴邊有深深的笑意。
“還要喝麼?”雲舒問他。
夜赫點着頭,壞笑着看她。 雲舒這才覺得好似被他耍了,將杯子復又放到桌子上。 “你記得我的,爲什麼會不記得你爹和娘?”
“我也不知道。 ”
“那你記得我們是怎麼相遇的嗎?”
夜赫仔細地想了會兒,搖頭道:“不記得了。 ”
彷彿有什麼堵在胸口。 雲舒難過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怎麼會把這些記憶都抹滅了。 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 原來他都已經忘記了。 可是他卻獨獨記得她。
夜赫握着她地手,“可是我記得你,這樣就可以了。 ”
雲舒的嘴脣微微上揚,“沒關係,我想你一定是剛剛醒來。 慢慢的就會想起來了。 ”
“我是怎麼受傷的?”他問道。
雲舒前些日子發生的事情一一告訴他。 心裏卻涼沁沁地慌,怎麼會不記得這些了呢。 真的是因爲腦袋受了重創嗎?
他看起來仍和以前一樣精明,一點也不像失去記憶的人啊。
“原來是這樣。 ”夜赫喃喃自語。 當聽到流光屢立戰功之後,面上有笑容一閃而過。 也許。 他真地該‘退出江湖’了。
所有的事情,他都記得。 在睜開眼地前幾個時辰,他已經有意識,並且已經做好了打算。 他就這麼‘忘記’了所有事情罷,那樣他將不必再上戰場,反正現在戰況良好。 ‘失憶’也可以讓雲舒的心裏沒那麼多的介蒂。 因爲雲知樹傷了他,因爲他失去了記憶。 所以,她應該不會再想着鬧着離開自己了。
尤其剛剛醒來,看到她竟在縫製嫁衣,心裏湧現出暖暖的甜蜜。 他的決定會是正確的,那麼多年東奔西走的沙場生活,他也已經過夠了。
雲舒將他臉上地碎髮撥到一邊去,柔聲道:“你餓麼?”
“不餓。 ”
“我去煮些清淡的粥來,稍晚你就可以喫了。 ”
雲舒起身就走。 夜赫猛得坐起來,抓住了她的手。 雲舒倒被他嚇了一跳,“你怎麼就起來了——感覺怎麼樣?”
“沒什麼不適。 ”夜赫動了動身子,“躺了那麼久,怪不得連身子都僵硬了。 ”
雲舒笑笑,“我不是還昏迷過兩個月呢。 ”
“咱倆真是天生一對。 這樣多災多難。 ”夜赫道,“娘子,咱們成親吧。 ”
雲舒笑着用食指戳了下他的額,“還沒成親就管我叫娘子。 裝蒜呢?”
夜赫也笑了。
“我去了。 ”雲舒走兩步又回頭,“我讓雙秀進來,有什麼事的話也好照應。 ”說着去了。 到廚房,見有現成的材料,就用小的陶鍋用細火慢熬鮭魚粥。
想起夜不語說的話,便去他書房一趟。 心裏還有些忐忑,不知道他做自己要說些什麼呢?原就不喜歡她。 想必因師父傷了夜赫地關係。 他更不喜歡她了吧?
哎……
輕聲地嘆息,腳下卻已經不覺走到他的書房處了。 外頭有下人守着。 “沒有老爺吩咐,不準進入書房。 ”
雲舒道:“是夜老將軍讓我來的。 ”
“哦。 那請稍等。 ”他進去請示了一下方纔出來,“進去吧。 ”
雲舒走到夜不語的書房,他正低頭看書呢。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夜赫與他長得真的非常相似!兩人都有着這樣冷漠的性格。 又或者,這樣冰冷地性格,只有在自己喜歡,或是熟悉的人面前,才能稍稍融化吧。
“夜伯父。 ”雲舒思忖了半天,不知該怎麼稱呼他,只好這麼叫道。
“你來了。 ”夜不語抬起頭來,臉上沒有她想象的那麼冰冷的神情,“坐。 ”
雲舒什麼也不說,等着他說找她來的目的。 果然他開門見山,“以前的事,還希望你別介意。 ”
雲舒有些喫驚地看着他,原來他……是要說這個。 她不安地道:“夜伯父何出此言……”
“赫兒現在這樣,只怕還得你留在這兒能夠幫我們照料照料他。 ”夜不語嘆氣道,“只怕他是由於腦袋重創,得了失憶症了。 以前我一個屬下也是這樣,到現在都沒能把以前的事情記起來。 但是赫兒既然記得你,還得你去慢慢地幫他找回記憶。 ”
“是。 ”
“沒別的事了,勞駕你了。 ”
“這是我該做的事。 ”雲舒說着福了一福,方纔離去。
出得門去,才鬆了口氣。 還以爲他會讓她離開夜赫呢。 沒想到態度有瞭如此大地轉變。 看來他也不是自己想象中那麼無情地人啊。 就像夜赫……表面看起來冷漠的樣子,其實內心卻是無比火熱地。